第133章 这算是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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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等眼下的事情忙完以后，我们再去一趟无生县吧。”浮笙开口。
春桃身上的谜题太多了，原本她只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普通小反派身上，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关键人物。
“嗯。”晏苏应道。
他也有此意。
上一世真相揭露那刻，对他而言打击太大，以至于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去细细思索。
如果真的去认真深究的话，这里面其实存在很多疑点。
“你也是这一世，才知道春桃是魔族的吧？”浮笙问道。
“对。”
当时在玄仙宗，浮笙被君雾池引导出魔气时，晏苏的震惊丝毫不比旁人少，甚至要更多。
正是因为经历了上一世，知道春桃对魔族的痛恶，所以在发现春桃自己也是魔族的时候，晏苏才更为惊讶。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浮笙突然想到，如果男主从一开始就是重生的话，晏家应该不会走上和魔族勾结的路才对，春桃也不可能进得了晏家。
“在你第一次来救我的时候。”晏苏道。
浮笙闻言不禁微愣，竟是在她刚穿到书里时，男主重生的。
难怪。
她就说男主都重生了，怎么这一世还会被卖到小倌馆。
“晏苏，为什么你重生后第一次见我，没有杀我呢？”浮笙问道，“那个时候，你并不知道我是谁，在你眼里，我就是春桃。”
之所以最开始穿越到春桃的身体，浮笙发现男主和小说里描写的不一样，却也没有往重生这方面想，就是因为浮笙觉得，以男主的脾性，春桃背叛了他，重来一世，以小说后期男主杀伐果断的性格而言，一定是不会放过春桃的。
甚至有可能，在她第一次和男主照面，男主就会直接把她杀了。
而男主当时却没有杀她，只是让她离开别跟着他。
就是这点，让浮笙觉得男主不可能是重生的。
而现在，在知道春桃和男主体内种有并蒂傀儡丝后，这个问题更让浮笙不解。
晏苏重活一世，明明知道春桃的体内种着他的傀儡丝，不是更应该杀了她吗？毕竟傀儡丝中的主一旦死了，奴就会重获新生，天赋实力不会再被限制着了。
听到浮笙的话，晏苏这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有几秒，才开口：“浮笙，你知道吗，其实在我得知自己重生的时候，我是准备浑噩着度过这一世的。”
“原本就是因为生命没有了意义而选择结束生命，我不懂为什么自己又会重来一世。”晏苏缓缓道来，“所以在发现自己重生的那一刻，我其实什么都不想再管了。晏家的灭门我不在意，成神我也不在意，至于春桃，我也不想去在意了——我真的太累了。”
上一世，他几乎没有一天是放松的，永远挣扎在泥泞中。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一心只想变强，为晏家正名。
但到头来，努力变为虚妄，坚持成为泡影。
他忽然就觉得，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只是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走着，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或许哪一天死在仙盟手里，又或者陨落于哪个秘境，然后草草的结束一生。”
听着晏苏清清淡淡的嗓音，浮笙只觉心头像堵了一块又湿又重的棉花，整个心间满是压抑。
“这是我最初的想法，可是慢慢的，我改变了这个念头，因为你。”晏苏看着浮笙的眼，“或许你会不信，但这段日子，是我这两世以来，回忆里最鲜活的一段了。你让我觉得，好好活下去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让我感到这一世，是有所期待的。”
“我想，这就是我重生的意义。”
晏苏的语调没有什么特意的起伏，就像平静的陈述一样，语言甚至也算不上多么动人，但一字一句，却让浮笙听得心跳有些加快。
——这、这算是表白吗？
浮笙觉得，晏苏的话分量太重了。
或许于旁人而言，很难理解晏苏对于生命的这种消极感。
但浮笙，却是莫名能懂。
画灵族只有三十年的寿命，从出生的那一刻，她们就在不断倒数着死亡的日子，即便所想应有尽有，却也因为强大，而更觉生活的无趣。
浮笙交过很多朋友，但都不会结交太深，因为她知道这个关系维持不了几年。二十岁的时候有想养过宠物，但又觉得，自己会比宠物死的更早，怕宠物将来没有人照顾。她想去工作，又觉得没有特别的喜好，工作也是日复一日的消磨，别人可能赚钱为了养老，而她连养老的机会都没有。
期待感，是让一个人撑下去的支柱，所以人常说活着要有盼头，有时候朝闻道夕死可矣，便是如此。
但画灵族很少会有这种期待感，或者说，很少对生活会有盼头，他们没有想要达成的事情，无论日子过得多么惬意，三十岁死亡这件事，都像是萦绕心头的一根刺，宣告着一切落幕的计时。
所以最终，她才会选择去周游世界，只打算将世界看过一遍以后，然后安然迎接自己生命的终结。
晏苏说她的到来让他感觉这段日子很鲜活，但对于浮笙而言，也同样如此。穿书后她有了辅助男主成神的任务，这让她觉得自己每一天都是有方向和目标的，而非无所事事不知所为。
因此，浮笙很能理解晏苏那种心情，生命的意义找不到时，活着也不过是一天又一天的消耗。
但是如果他说这一世重活的意义在她，浮笙就觉得这句话太沉甸甸了。
心里对自己在男主心里的地位认知，也不禁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起码于她而言，她是做不到将生命的意义赌在一个人身上的。
“你这一世才刚刚开始，干嘛说的像临终感言一样？”浮笙笑着开口，尽量让氛围变得轻松：“有时候活在当下，其实也挺好的。”
晏苏笑了，轻轻“嗯”了一下。
“不说这些了。”浮笙看着山洞里的两张石床，道：“这床太硬了，我先画出来两套床垫放上吧。”
明天天衍宗的弟子才将日常用品置办过来，别的还好，这床浮笙是一点不能凑合。
那可是石床！硬邦邦的，根本睡不了人！
说起来，浮笙就有些想吐槽，这风云情不知道她身份还好，后面明明知道她是个女子了，也不给她单独另外安排住宿，还让她跟男主一间。
尤其是现在，在明确知道男主心意以后，再跟男主住一个屋子，浮笙总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