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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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开始闪耀，夜幕悄然降临，城市里的动乱早已平息，秩序正在缓慢恢复，大厦的四周依然静悄悄的，作为暴乱的中心，这里似乎成了一个禁地，也正好方便了最后的一场爆破。
直升机从大厦楼顶离开，没一会儿一阵奇异的橘红色光芒冲天而起，万丈高楼刹那间被夷为平地。
正坐在直升机上的白栀夏，惊诧地回不过神来，在她不算长的人生当中，坐直升机是第一次，看这样壮观甚至可以称得上恐怖的爆破也是第一次。
“任务完成了，下副本吧，回见。”
白栀夏回过神来，看向江渚清的眼神无比的激动，她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下一次副本了……
……
下了副本，回到宿舍，白栀夏站在书桌前，面上的喜悦与激动瞬间收起。
“不对劲……很不对劲！上个副本怎么想都不对劲！”
就在她将要一拳砸向书桌来发泄心中的牢骚时，一阵系统提示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副本结算已完成】
【奖励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眼瞧着书桌前的墙壁开合，光屏托着一个盛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玻璃瓶飘了出来，落在了书桌上。
“我没做支线任务，怎么会也有特殊道具？难道是因为核心任务？”
拿起小玻璃瓶看了看，白栀夏面上一愣。
【物品名称】：沃伦教授的谢礼
【特殊效果】：服用后，玩家永久性提升一定量的生命值
【备注】：很遗憾没能把谢礼当面交给你，希望这份礼物能给你带去一点帮助。
……
“生命值……等会儿，让我冷静一下。”
口中喃喃自语着，白栀夏三下五除二褪下身上的衣裙，飞速冲进浴室，狠狠地冲了个凉水澡才让内心平静下来！
……
“好了，”白栀夏裹着浴袍坐在书桌前，看着换下来的那一身粉色衣裙以及新入手的小玻璃瓶，“让我来仔细研究一下！”
目光在玻璃瓶和衣裳之间游离，白栀夏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沉声念到：“说到生命值，数值……我记得这件衣服的备注是说，这件衣服内附有特殊魔力？那么该不会……”
再次点出衣裳的物品介绍，白栀夏眯起了眼睛，这次的物品介绍竟然变了！
【物品名称】：神秘女子的赠礼
【特殊效果】：装备后，玩家全属性提升5%
【备注】：这是一整套崭新的礼裙，内附有特殊魔力，希望你会喜欢。
“原本显示为‘未知’的‘特殊效果’一栏后面变成了‘全属性提升5%’。”
“全属性提升啊……难怪这次副本总觉得不对劲，我力气再大、耐力再好，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也不可能做到扛着一个一米八的男青年走那么远的路，所以是因为数值提升了？”
白栀夏盯着那“全属性”三个字若有所思，“全属性吗……连同我的感知也会受到影响吗？那个时候，我的感知也变得怪怪的，以往虽说也很敏锐，但也不至于说可以敏锐到能预感来自极远处的大范围武器攻击，更不可能敏锐到能够精准感知对方有多少人！”
“这个游戏，超乎想象啊。”白栀夏低着头拧眉沉思，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算了，这不是重点，”又只一个瞬间，白栀夏便恢复成了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从‘未知’变成‘已知’，是因为我在副本中使用到了吗？”白栀夏捏着下巴又思考了起来，“说起来，之前看有关于‘初始技能’的介绍的时候，里面有提到系统会采集玩家的数据，这数据是实时监测的吗？还会按时更新？”
念及此，白栀夏耸了耸肩，也不再多想，监测就监测吧，只要伤害不到她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平心态后，白栀夏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去洗衣服了。
就在她刚刚经过一轮手洗，把衣服上大块的、可见的污渍清洗掉，正打算把剩下的清洗工作都交给洗衣机的时候，金丝楠的视频通话开始疯狂滴滴。
白栀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金丝楠的名字就莫名地想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挥开光屏，白栀夏打算一边跟金丝楠唠唠嗑，再一边整理整理东西，可当她视线扫过光屏主页的时候，她陡然愣住了。
主页上，在“姓名、年龄、性别”的下方，“能力”一栏的后方，原先的“未知”也被“已知”所取代。
而取而代之的，是“危机感知三阶”。
……
“哇——小栀夏，你没事吧？”
甫一接通，金丝楠的大脸又撑满了屏幕。
“没事吧没事吧，看起来是没事，那就好那就好，”说着金丝楠拽过身后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哎呀，看你老久没有接通还以为你咋地了呢，可吓死我了。”
“嗯——”白栀夏丧气地耸了耸肩，“怎么说呢，人是没事啦，但主要是现在有一种完完全全被系统看透了的，一种底牌全被看光了的感觉，就……心情有点微妙。”
“吼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金丝楠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点着头说道：“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啦，你要这么想，人家超级厉害的大佬，就是那种天花板级别的高手，我等凡人都望尘莫及那种，人家一样被系统限制地死死的，一样被看得透透的，这样一想，你有没有好受一点。”
“嗯，”白栀夏郑重地点了点头，“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心理平衡了！”
“嘿嘿嘿，”金丝楠得意地一甩刘海，“真不愧是我，很有当心理医生的潜质嘛！”
“嗯——”白栀夏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一眼正得意的金丝楠，“那么这位心理医生，希望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你可以好好放平你的心态，千万别崩了啊。”
金丝楠吓得一个打挺坐直身子，“什么什么？你要说啥啊？该不会跟你要请我吃饭那事儿有关吧……嗐——我就知道这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嘛。”
看金丝楠在那边长吁短叹，白栀夏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洗完衣服留下的摊子，重新坐回了书桌前。
“怎么说呢，不能说是有关系吧，也不能说没有关系。”
“得，就你那语言组织能力，我尽量不插嘴，麻烦你长话短说，给我个痛快吧。”金丝楠丧丧地趴在桌子上。
“我也没法短说啊，我尽量一点一点慢慢讲清楚吧，首先，我，上个副本，你猜怎么着，我进了d级副本！”白栀夏拍着桌子，一副说书先生的样子，手边就差一块惊堂木了。
“d级啊……d级！哈？啥？沃特奥油说啥咧？”金丝楠整个人都精神了。
白栀夏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d级，情报上有说的，玩家一旦进过d级副本，就再也回不去E、F级的新手副本了，也就是说，我以后将要面对的最简单难度都是d级，而如果你们跟我组队的话，你们也会被我拖进d级难度。”
气氛一时间沉重了起来，屏幕两边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不对啊，”金丝楠先一步不淡定了，“没道理啊，你第二次进副本怎么会就d级呢，我第一次进副本的时候，那些个队友，有经历过三次的，甚至有个大佬都下过五次了，人家五次还在新手副本啊！”
白栀夏委委屈屈地撇撇嘴，“这个嘛……我在d级副本遇到个大佬，他说是因为我倒霉……”
“倒霉啊，”金丝楠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那就没办法了。”
“喂喂，你居然就这样接受了这么敷衍的解释？”白栀夏猛地把脸凑到屏幕前，瞪大了眼睛想仔细看看金丝楠的表情。
“不然呢？除了这个解释你还有别的猜测吗？莫非？你得罪系统了？”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啊。
白栀夏的眼皮习惯性地又跳了跳。
“得罪系统什么的，其实人家大佬也说过，搞不好……”真的得罪系统了？
“哈哈哈哈哈！喂喂，不会吧，人家大佬也那么说了吗？那这位大佬一定也是个很幽默的人！”金丝楠笑到拍桌。
“现在可不是讨论人家大佬幽不幽默的时候哦，你想清楚了，下次你要跟我组队的话，也会进d级副本哦。”白栀夏毫不客气地给金丝楠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金丝楠的笑声还没来得及收住就转变成了哭声。
“我还想逃避一会儿呢，你别提醒我这么残酷的事实嘛！”金丝楠哀嚎着，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白栀夏，“d级很难吗？”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真的可能会死人！我一进去就被一群Npc追着砍！而且还有玩家内斗！老远处有人放冷箭，直接就是狙击手瞄准了脑袋的那种！”白栀夏说得起劲，就差一脚踩到桌子上了。
“但就算是咱们不组队，就我跟小睿睿组队，有你这样第二次就进了d级副本的先例在，说不好，我们俩下一次副本也有可能直接就是d级的啊。”金丝楠抖着腿，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吧，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什么什么？决定了什么？”
“你不都说了就算是你俩组队下副本也有可能下一个就d级吗？”白栀夏笑得贱滋滋的，“与其面对那种不确定的情况，不如就来个痛快，直接跟我一起下地狱……啊不是，是下d级副本吧！”
金丝楠倒抽了一口凉气，“你刚刚说啥，你是不是说了，我听见了，你说一起下地狱！”
“这不重要！”白栀夏挥舞着手臂，做出一个“排山倒海”的架势，然后振振有词地说道，“重要的是，就是我要说得第二件事，就我上个副本认识的那位超厉害的大佬，他邀请我一起组队！”
“而且就在明天，也就是我请你们吃饭的那个时间，人家大佬说好要请我吃饭，我也跟人家大佬打过招呼，说带你们一起见见世面！”
这一边白栀夏正说得口沫横飞，没看见另一边的金丝楠脸上缓缓地扬起一个猥琐的斜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