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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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王尘喜欢拿竿子戳马蜂窝，不被蜇个鼻青脸肿，感觉童年就不完整。
路边要是有牛粪，他要插一脚，看到母鸡，就要抱着睡觉。
抓到公鸡，会逼着它去孵蛋。全村的狗啊、猫啊被薅秃顶。
哎，总之妈三天不打他，他就觉得活着没意思。
他最喜欢做的还是撩小姐姐。
撩失败了，王尘就会把语文、数学作业扔进火堆里，一边烧，一边哭。
哭主要是被烟薰的。
作业烧到一半，王尘被他妈急冲冲的带到医院看脑子。
医生说王尘的脑子没有问题，但他的妈却问医生，他的脖子以上是不是个肿瘤。医生笑着说，那是绝对不可能。
这个时候，一旁的王尘，拉着一位可爱护士的嫩白小手，问道，“小姐姐，有男朋友吗？”
护士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恭喜你，现在你有两个男朋友了。”王尘认真说道。
护士微微瞪大眼睛。
“你觉得年龄有差距？我爷爷说，男女年龄不是问题，大小才是关键。我现在虽然不懂，但觉得很有道理。”
护士，“……”
那天晚上，王尘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母爱的厚重。
小时候，王尘除了有点调皮，其实是个热心助人的“好孩子”。
有的小朋友钱花不完，王尘会出手，帮着他们花。
大一点了，有女孩子脖子后总是系着小绳子，王尘担心绳子会勒着女孩子的颈子，无法呼吸，好心的帮忙把绳子解开。
再大一点，隔壁村的王寡妇一个人洗澡，王尘觉得她一个人洗澡挺孤独的，贴心抓条蛇放到她家“浴室”。
以为王寡妇会“高兴”，结果她毫无反应，但第二天，王尘发现那条蛇死了。
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再后来，一个算命先生来到村上，第一眼看到王尘，算命先生就说此子不凡，他日必成大器。
没多久，王尘就被贾屠夫养的狗咬到了裤裆，一个小时的样子，果然成就“大器”。
当时，王尘被送到医院，很多护士看到，直接脸红，他却很“骄傲”。
医好，出了院，再次遇到算命先生，王尘觉得先生很有本事，想跟着学点东西。
于是，王尘没有忍住，就与算命先生拜了把子。
算命先生有点懵，还是收了王尘为徒。
就这样，他成为了一名不入流的测字大师。
凭着王尘的聪明，还有能说会道，现在终于在一家酒店后厨当洗盘工。
叮叮叮！
手机响了，女友打来的电话，王尘接通。
“王尘，我妈说了，结婚按照我们老家习俗，彩礼29万9，一分不能少。还要买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不然结婚就免谈。”
女友邓梅在电话中坚决说道。
“不是说好10万的？怎么变成29万9？邓梅，你是什么意思？”
王尘眉头紧皱。
“你看9这个数字多吉祥，代表我们的爱情能够天长地久。车子不要求买了。怎么？这点条件，你不答应，那就别想结婚。”
王尘拿着手机，沉默片刻，说道，“行，那就不结了。”
挂掉电话，他长长的吐了一口冷气，为全球降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三十万彩礼？
他每个月工资才四千多，老板已经拖欠一个多月的工资没发。
这特么得不吃不喝，变成骷髅，工作十年才能赚够。
狗看到了，都得流泪。
叮铃铃！
又一条讯息，女友邓梅发来的，写道，“王尘，你什么意思？突然挂我电话，胆子大了，真的不想结婚？”
王尘回道，“彩礼、房子都没有问题，问题是我没有。”
“你很幽默？我给你说正经的，如果你这些都没有，结婚的事就免谈。”
邓梅很快回复了消息。
彩礼一涨再涨，房子一变再变。
三室一厅的房子，在这个三四线城市，也得五六十万。
加上装修，不得了。
王尘这段时间受够了，回道，“免谈就免谈，几十万的媳妇不好娶，几百块的洗脚妹到处是，再也不见！”
直接关掉手机，他终于轻松了，解脱了。
他捞起衣袖，继续清洗盘子。
忽然间，他想了起来，今天是算命先生，就是他拜把子哥们，也是他师父的忌日。
王尘起身，去了酒店后厨。
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用一个空碗，扒拉了一碗米饭。
点燃一支烟，插入米饭之中，摆放在阳台之上。
王尘对着米饭说道，“师父，不知不觉，你死了两年。你算了一辈子命，有没有算到，你会被车撞死？”
“哎，到现在肇事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罢了，你在下面过得怎么样？骗了几个小鬼？”
“小鬼没有我好骗吧？当初说好了是拜把子，你却让我叫你师父，哎！”
“你的确有两把刷子，可惜，现在的人信科学，不信测字算命咯。”
“不好意思，到了我这一代，估计就传不下去了，希望你晚上不要来找我。”
“今天是你的忌日，没有给你买纸钱，就先欠着。等我手里宽裕了，把去年的一起给你补上。”
饭碗上插着的烟燃烧得很猛烈。
王尘拔出饭里插着的烟，自己抽了起来，“你这么大的年纪，还是少抽烟吧。”
下班。
王尘收拾得差不多，离开了。
意外发现酒店走廊墙壁上多了一幅字，上面写了“贵”字，看起来苍劲、有力、大气。
这是他们酒店经理，在开店三周年的今天，一高兴，挥墨写的字。
还裱了起来，挂在墙上。
这个时候，一个大胖子走了过来。
他叫张亮，同为洗盘工，与王尘的关系不错。
“王哥，在看字啊，这是我们经理今天写的，你也觉得写得不错是吧。”
王尘笑了笑，没有说话。
“听说你下了班，还去夜市上，摆摊帮人测字算命？你给看看我们经理写的字怎么样？”
“算了，经理写的字，我一个洗碗工怎么敢评头论足。”
王尘转身想走。
张亮还是拉着，“没事，没有外人在，就当兄弟之间吹牛，我想看看你的测字水平到底怎么样？准不准？准的话，我请吃火锅。”
“那一言为定！”
王尘观摩着餐馆经理写的字，摇着头，“不太好，不太妙。”
“贵，富贵，财源广进。老板赚钱了，我们也有得工作，寓意多好，哪不好？”
“‘贵’字可以拆分为‘中’、‘一’、‘贝’三部分。一为阴阳分割线。”
“什么意思？”
“写这种字的人一般都有阴、阳两面。表面上看起来很‘中’诚，实际就是为了钱。古时候，贝就是钱。”
“这样的人，如果一心只想着钱，没有底线的话，表面是兄弟，背后捅刀子，警惕与这样的人做朋友，但很适合做商人。”
王尘语重心长说道。
张亮觉得有点道理，他们的经理有时候像个人，有时候不配做人。
“你觉得经理的财运怎么样？”
二人闲聊着，没有察觉到，一位白发苍苍，但神态很好的老者，来到身后。
他静静的听着。
王尘接着说道，“看‘贵’下面的那个‘人’字，一撇一捺很开，说明经理有野心，也很有报复。”
“但是‘人’字的一撇一捺太开的话，就像人的两条腿迈得太开，男人就容易扯淡，女人的话……”
噗呲！
张亮差点笑出猪声。
有小道消息说，他们经理的确有想要再开分店的想法。
“听王哥的意思，我们经理开不成分店，还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