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神话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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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一百零八小剑穿过宇文麒的身体后，在空中转了半圈，便尽数回归林星河手臂上的剑鞘腕布里。
“——！”
全场寂然。
群雄先是看向变成一地碎片的耿宏，知道这位悟出了第五境界·真气化生的宗师高手彻底死了。
再看向被百剑穿身体的宇文麒，如今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宗师神刀将军，显然也死了。
龙剑飞望着那少年宗师的身影，眼中的震撼久久不散，叹道：“从此以后，林星河便是天下第一了！”
季无影、孙诗韵等人连连点头。
这场旷世大战，连杀两大宗师……
其实是三个，不过壬如海实在没什么亮眼表现，因此被群雄下意识忽略了。
要知道，宗师如同江湖上的皇帝！
除此之外，还有百八十位或一流，或二流的武者。
这些人看似连林星河的一招都接不下，实则放在江湖上，都是掌门、帮主级别的人物，一句话就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换言之，这一战死了三个皇帝，百八十个掌门！
什么叫旷世大战？
这就是旷世大战！
所谓赢家通吃，作为这场大战最后的胜利者——林星河。
少年宗师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样的人物，往前一百年没有这样的人，往后一百年恐怕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人物。
他超越了宗师的概念！
他将威震天下！
他将成为一段神话！
群雄之中，对林星河满怀敌意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人望向林星河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崇拜。
这时，有一人走到林星河面前。
——章承天！
他是宇文麒的弟子兼护卫，也是潜龙榜十杰里的第一位。
从他向林星河出手时发出的有形真气来看，已是货真价实的宗师修为。
群雄心想：“他莫非想报仇？”
章承天有自知之明，就算他再练十年，实力也到不了宇文麒的水平，哪怕领悟到第五境界·真气化生，耿宏的下场也是他的前车之鉴。
因此，他不是来报仇的。
在众目睽睽下，他朝林星河跪下：“师父戎马一生，能与您这样的神话交手，死也瞑目了，您与您亲友的一切损失，都由我来赔偿。”
林星河似笑非笑地说道：“莫非这是威胁？”
“绝无此事！”
章承天一惊，辩解道：“今后但凡听到您的名号，我等自当退避三舍，只求您能让我带走师父他老人家的尸体，回去安葬！”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额头贴在地上。
正所谓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都清楚你的冤枉。
章承天是宇文麒的得意弟子，通过宇文麒的人脉，他也知道一些江湖之人极难接触到的情报。
虽不清楚林星河是不是真的魔头，但他知道林星河与龙溪镇惨案无关。
哪怕有过成魔经历，也不是江湖传闻中那种十恶不赦的魔头。
既然如此，那就有操作空间！
而且章承天还知道林星河当年还没成为名震江湖的少年宗师时，便敢去挑战耿宏，一切都是为了给养父李明雷取火煞掌的解药。
因此他觉得自己只有表现得足够孝顺，借此可以引起林星河的共鸣，便有机会抓住一线生机。
他知道这有赌的成分，但他别无选择。
不这么做，他十死无生。
群雄见状，都不禁在心里赞叹：“他真是孝顺！”
有句话叫忠孝难两全。
什么叫忠？
就是一种大孝。
所谓君臣父子，君王希望群臣百姓对他就如同对父亲一般的孝顺，只许顺从，不许忤逆。
父亲即便犯了错，儿子也得忍着。
换在君王层面上，就是君王犯了错，嗯？君王英明神武，怎么会有错，一切都是臣民的错，臣民得帮君王擦屁股。
什么是孝？
就是一种小忠。
在大玥，孝是个人道德的终极体现，虽然有科举制度，但寻常百姓得足够孝顺，才能获得参加科举的资格。
否则连考场门都进不去。
忠孝本就是一体两面，之所以两难全，是因为忠诚与孝顺的对象不一样，对象产生了矛盾，才造成了两难全。
江湖人不讲究对君王的忠诚，但讲究孝义。
孝义里的孝与忠孝里的孝一样，都是讲究对父母师长的孝顺，而义则是对兄弟朋友的义气。
此刻群雄看见章承天如此孝顺，皆有些动容。
可人与人的情感并不相通，林星河只觉得他演技做作，略显浮夸。
万一淡已经恢复行动能力，就是脸颊肿了一块，见此情形，咬牙上前劝道：“星河宗师，如今你已是天下无敌，又何必咄咄逼人？”
他身为宇文麒的门生故吏，此时此刻不出来说句话也不合适。
“他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林星河看向万一淡，忽然问道。
万一淡微愣，点了点头：“记住了。”
季无影眉头一挑，暗道不妙。
因为他与林星河私交不错，每年在归云山庄聚会时，都会谈天说地，所以他知道林星河对很多事的理解异于常人。
那些话如果写成书，绝对是一本大逆不道的禁书。
林星河道：“那你就替他把这些话传达出去吧。”
万一淡有些懵地点点头。
章承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来不及发出声音，就只见天旋地转。
脑袋已经落地。
“——！”
群雄见章承天的无头身体，心头一凉。
林星河环顾四周，眼中平淡如水，可群雄却纷纷躲避视线，连目光都不敢与之接触。
也就季无影、孙诗韵、龙剑飞等人敢直视他。
他朝这几人点头示意，然后对剩下的人说道：“诸位可以离开了。”
“啊？”
群雄闻言一愣。
林星河问道：“怎么，你们想留下？”
群雄心中一凛，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先前群雄被林星河惊吓一番，把兵器扔在地上，表示没有敌意，此刻他们离开时，却没有把兵器捡走。
可见他们走得有多匆忙。
毕竟一件兵器，哪怕是青芒宝刀那种级别的兵器，也得有命用才行。
都走了，最后是季无影、孙诗韵、龙剑飞等人。
孙诗韵轻轻一叹，拱手告辞。
林星河对龙剑飞说道：“改日登门拜谢。”
“阁下救过小女一命，今后我们便两不亏欠了。”龙剑飞想了想，“阁下若是想来游龙山庄，我夹道欢迎，后会有期！”
说罢，便也离开了。
最后是季无影：“今年的日子也差不多了。”
林星河与之点点头。
季无影随即也离去了。
夜幕降临，火刀山方圆十里之内，便只剩下林星河一人。
以及满地尸体。
“呼……”
林星河长吁一口气，倒不是累了，只是察觉到自己心里的戾气有点多。
若非他的精神足够强大，压制了戾气，只怕真没几人能安然离开此地，他也会变成一个真正的魔头，只知道杀杀杀。
片刻之后，他平复心情，取下九龙鼎，派人来打扫战场。
除了耿宏的碎片之外，其他人的尸体，哪怕是宇文麒的，也没有保存的价值。
即便是生前神通广大的宗师，在死了之后，尸体的营养价值也不会比普通人高多少。
因此，耿宏之外的尸体，全部火化后洒入果园，用于增加土壤肥度。
还剩下一百多件兵器。
多数为刀枪剑戟，少数奇门兵器。
但除了青芒宝刀之外，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好东西。
“耿宏碎片、青芒宝刀、镇妖伞……此行的收获也就这些了。”
不过这三个收获对他的作用都不是很大。
首先是耿宏碎片。
林星河并不打算修炼耿宏那样的体质，毕竟其体质里可能掺杂了火凤之气，若是与他的青龙之气起冲突就糟了。
然后是青芒宝刀。
林星河并不用刀，不过这青芒宝刀品质极佳，在江湖上可以说是顶级神兵，可以作为奖品。
最后是镇妖伞。
虽然是个法宝，但内部灵气几近于无。
也不知道能不能充入灵气？
林星河暂时没去管这些，处理完琐事之后，他便在九头宫旁边新建的露天浴池里泡澡，以此来净化疲惫与戾气。
“公子。”
燕飞雪款款走来，特来为林星河化解戾气。
“飞雪。”
林星河嘴角含笑，伸手过去。
燕飞雪嫣然一笑，把手放在林星河手心。
林星河一拉，便将这妖女拉入怀里。
有的人用休养生息、高山流水化解戾气，有的人用诗词歌赋、佛经道典化解戾气。
而林星河只觉得跟燕飞雪在一起，戾气便逐渐下降。
这就是他独特的化解戾气之法。
也许是这次的戾气太多，让燕飞雪有些恍惚，视线都有些虚幻了。
“呼~”
林星河长吁一口气，心情平静了许多。
这时候，他忽然注意到燕飞雪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
“飞雪！”
“公子，怎么了？”
燕飞雪一眨眼，眼中的暗红色也瞬间消失。
林星河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虚假，当即开启观测视角，可哪怕看到了燕飞雪的头骨，也找不到什么端倪。
“难道是天娥舞的副作用？”
林星河皱了皱眉，他自己也修炼天娥舞，似乎没出现过这种副作用，除非这种副作用只发生在女子身上。
那天娥舞到底只是个还没彻底开发完成的武功，出现几个副作用很正常。
“得找机会研究研究这天娥舞。”
林星河这么想着，抱起燕飞雪走出浴池。
他已经没什么戾气了，接下来就是纯粹的享受。
……
在黑暗之中，男子睁开眼睛，周围逐渐明亮。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就像是皇宫的金銮殿，文武百官上朝汇报工作之地。
他低头看向身体，见自己双手健全，惊讶道：“我没死？”
“你死了。”
伴随着熟悉的空灵之声，一个头戴面具，身着黑袍的身影悠然走出，端坐在龙椅上，正是百晓阁阁主。
“现在的你只是灵魂。”
百晓阁阁主身上那件宽松的黑袍自然垂下，隐约显露出有些曲线的轮廓。
男子惊讶道：“你是女的？”
“……”
百晓阁阁主呼出一口气，似在叹息，道：“你听不懂我说的重点吗？”
男子顿了顿，问道：“这是哪里？”
这地方看着像是皇宫，但他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百晓阁阁主翘起腿，道：“我的心里。”
……你的心里为什么是金銮殿？
男子腹诽不已，又问：“为什么我没下地狱，而会在这里？”
百晓阁阁主道：“你的归宿是这里。”
男子满头问号，冷笑道：“你的心里是我的归宿？”
百晓阁阁主道：“我，是前朝皇帝。”
男子一愣，疑惑道：“前朝？别开玩笑了，那都快是三百年前的事了，而且前朝皇帝里可没有女人。”
说是前朝后裔，那还能信一信。
前朝皇帝？胡说八道！
百晓阁阁主微微垂头，叹道：“这身体原本的主人是我的爱妃，我在这个身体里待得太久，灵魂也变成了这个姿态，无需在意这些。”
男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番话，惊讶道：“你活了三百年？”
百晓阁阁主道：“不能算是活着，只能说靠这种方式在世间行动。”
男子顿觉荒谬，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都死了，也没必要在乎百晓阁阁主是男是女，真实身份又是谁。
他现在只想知道：“那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百晓阁阁主解释道：“我的元神被打破了，碎成七块，我是其中保留了本体记忆的那一块，用最后的力量寄于此身，苟延残喘至今。”
男子一开始觉得百晓阁阁主是在顾左右而言他，颇为不耐烦，心想这个活了三百多岁的老家伙可真唠叨。
“这和我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话语也戛然而止。
百晓阁阁主道：“你已经明白了，没错，你是我的元神碎片之一。”
话音落下，宫殿里一片寂静。
男子沉默许久，总算是明白了百晓阁阁主对他照顾有加的原因，问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收回我？”
百晓阁阁主道：“没必要。”
男子无奈一叹，又思索道：“我还有以后吗？”
百晓阁阁主沉吟道：“两百年后，在我需要时。”
男子不知为什么是两百年后，但他也没有拒绝的能力，只能点了点头，身形也在这一刹那化为一粒粒光斑，与宫殿融为一体。
接着，周围陷入黑暗。
黑暗中，只余下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