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师徒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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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阵骚动……
“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看身形，好像是个小孩！”
万安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走来那人：“是丧尸吗？”
只见孙破面色凝重，如临大敌：“是我师父，秦疆！”
“你师父是个小孩？？？”万安话刚出口，立即反应了过来：“他竟然亲自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人！！！”
孔吉阴沉着脸，用望远镜观察秦疆周围：”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万安略显慌乱，紧握对讲机，随时准备发号施令：“现在怎么办？动不动手？”
孙破摇着头：“既然他敢来，就肯定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这时，一阵狂风从秦疆方向袭来，风声中，竟夹杂着秦疆温和的声音：“我有几句话，要对爱徒说。”
几人精神一震，惊讶道：
“这声音怎么传过来的？”
“千里传音？”
“是‘卜术’，他观出了风向，借风传话……”说着，孙破已经卸下了武器，孤身朝营地外走去。
阿泣拉住孙破，担心地：“你真要去和他见面？”
“我有选择吗？”孙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放心，他没打算伤害我。”
阿泣无奈地松开孙破，看着他走向那个渺小的身影。
秦疆看孙破走来，不慌不忙地在废墟上找了块石头，轻轻扫去上面的灰尘，坐了上去。
孙破来到秦疆面前，深鞠一躬，尊敬地：“师父！”
秦疆上下打量着孙破，欣慰地点了点头：“仅一年多，你竟有了我二十几年的修为，没给我丢人，坐吧。”
孙破听话地坐到了秦疆身旁的石头上。
两人气氛融洽，仿佛只是许久未见的师徒，并非立场不同的敌人。
秦疆望着升起的一轮圆月，缓缓叹了口气：“唉，上次咱们师徒这么赏月，都忘了是什么时候。”
“您离世前的那年中秋，我用给人算命赚的钱，给您买药，剩下的，就只够买一块月饼。”孙破态度温和。
秦疆苦笑着：“对，咱们把那月饼掰成两半，分着吃的，因为都想把大的那一边给对方，咱们还扔了个铜钱，唉……现在想想，那时候真苦啊。”
“我倒是觉得那时候挺好，苦是苦了点，但只需要管饱肚子，不用操心其他的事，心里是轻松的。”孙破话里有话。
“你现在不轻松吗？”秦疆看向孙破，眼神中有一丝怜惜。
“见了太多无辜的生死，很难轻松的起来。”孙破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楼房：“就在那个楼里，有一个叫小娟的姑娘，本该被青梅竹马的男人接去成亲，可就在那男人敲开小娟房门的时候，等着他的，竟是小娟被吸干血液的尸体。”
秦疆缓缓闭上眼睛，露出惋惜的神情：“可惜了…可惜了……”
“你也觉得可惜？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孙破质问。
秦疆并未回答，而是望向远处：“你看见那两只尸犬了吗？”
孙破顺着秦疆的目光望去，见两只尸犬，正在废墟中游荡：“它们怎么了？”
秦疆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一面墙壁倒塌，将其中一只尸犬当场砸死。
孙破微微皱眉，不明所以。
秦疆指着另一只尸犬：“这只交给你。”
孙破被这突如其来的考验弄懵，却还是照做了。
他伸手一指，金光射出，直接将尸犬击杀。
秦疆赞许地点着头：“你的‘山术’已经不输我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它们又不敢过来，杀它们干嘛？”孙破问道。
“既然你不明白我的意图，为什么还要动手？”秦疆目光深邃。
“毕竟是尸犬，对我们有威胁，杀就杀……”话未说完，孙破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非常难看。
“如果我告诉你，那一对尸犬，是青梅竹马，甚至其中一只，还怀有身孕，你也会觉得他们的死很可惜吧？”
尸犬还在“呜呜”的叫着，鲜血从它的身上流出。
秦疆怜悯地望着那尸犬：“但即便如此，以后遇到尸犬，你都不杀了吗？”
孙破目光冰冷：“所以人类，就是你眼中的尸犬！”
秦疆摇着头，又看向了空中的圆月：“我并不这么想，只要人类不成为不死族的威胁。”
孙破冷笑着：“如果你是对的，满月应该在你身边，而不是离开。”
“她会理解我的，她也会回来的。”秦疆望着月亮，仿佛在看着自己离开樊城的爱女。
孙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既然您这么笃定，我想咱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正要离开时，秦疆叫住了他：“看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了，临走前，能否再听师父唠叨几句？”
孙破回身，坐回刚才的位置：“您说。”
一阵寒风吹过，天上又飘起了雪花。
孙破抬手一点，两人脚下燃起了一团细微的火焰。
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映的忽长忽短。
秦疆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语重心长地：“阿破啊，为师还是那句话，跟着你的那些人，只是因为生存危机，才维持着表面的团结，早晚有一天，你会看到他们分崩离析。”
孙破往火焰中添着干草：“至少他们已经团结起来，在对抗你了！”
“团结？”秦疆无奈地：“你今天的全城喊话，我听见了，说的很好，可结果呢？”
秦疆望着四周空荡的街道，和不远处那座四面漏风的营地：“他们人呢？有任何一个营地的人受到你的感召，过来塔下支援你们了吗？你跟我说这叫团结？”
孙破并未被秦疆打击到，仍旧朝火中扔着燃料：“也许他们不来是对的！”
火苗在孙破的眼眸中闪烁着，他意味深长地：“在末世中，我们人类，就像这微弱的火苗，不求炽烈磅礴，但求……生生不息！”
秦疆略显诧异，望着徒弟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
“从这一刻起，你算得上我的对手了！”
孙破回头，正要回话，却见秦疆已经走远了。
……
万安几人见孙破走了回来，激动地上前迎接。
“你师父跟你说什么了？不死族是不是杀过来了？”万安焦急询问。
孙破摇着头，面色凝重：“今晚的仗，已经打完了！”
“啊？”几人面露惊讶。
孙破眼神锐利：“但接下来的，才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