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掐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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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勇首先到医院接的俞敏，之后再去接陈伶俐和徐月莹。
周勇觉得奇怪，问俞敏：“这么早，你在医院干嘛？”
俞敏淡淡地回答：“看了个病人。”
因为俞敏的关系，周勇和陈伶俐、徐月莹也早就熟络了的。徐月莹每次和周勇在一起，特别热闹。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有吵不完的嘴皮子。
徐月莹说：“让我来开车。”
周勇不让。
徐月莹说：“周时刚五十万新买的车，都准我开，你这破车，有什么好小气的。”
周勇说：“不是怕你弄坏车。问题是，让你开，比我自己开，还累。我不干。”
“你累什么呀？”
“你开车，我不得死盯着吗？那不累呀？！”
徐月莹说：“没那么可怕，我又不是第一次开车，你稍微注意着点，就可以了。”
“去！允许你坐副驾驶。”徐月莹说完，就往司机台挪，想把周勇挤下车。
周勇是个婆婆嘴，性格婆婆妈妈，话多。一天到晚说个不停。这会儿，对徐月莹的无理取闹，两人针锋相对，互不妥协，没完没了。
最后，周勇没办法，极不情愿地下车，坐到了副驾驶。
徐月莹带着胜利的微笑，坐到司机台，准备发动车子。可是，由于油门踩得太毛躁，车一下子“哧”地一声，蹦出去老远。
周勇马上抓住把柄，数落徐月莹，不依不绕地，使劲骂徐月莹，笨的象猪。
徐月莹满脸通红。但为了能继续开车，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咪咪地，东拉西扯地和他瞎掰扯。
开出两里地的时候，周勇突然使劲大叫：“石头！石头！”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正好躺在右轮胎的方向上。
可是，已经来不及，徐月莹已经将车从石头上轧过去了，车子朝一边倾斜得厉害。
周勇说：“那么大块石头，你也看不见！”
“谁叫你老说话，害我分散注意力了。”徐月莹将脸埋进方向盘，哈哈大笑起来。
“开车的时候，眼睛不看前方，那你看哪里？”
“看你去了嘛。瞧你那阴森的三角眼。”徐月莹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大声地叫，你吓着我了！”
“哎，到底是你吓我，还是我吓你？”
俞敏和陈伶俐也就跟着笑。
由于徐月莹在亲戚家耽误了时间，出发的比较晚。两人一路掐，一直掐到天黑。
天黑都还没到周时刚家。
只好在路边一家小餐馆，吃晚饭，然后继续赶路。其实，从S市到东河周时刚老家，正常情况下，只要四个小时可以到。
由于在修国道，到处限行，老堵车，行程就给耽误了。晚上十点，才到周时刚老家。
周时刚和老婆王玉，披麻带孝，出来迎接。由于是晚上，客人都已经散去，亲戚朋友又少，家里很简陋、冷清。而且地方很挤窄。没有宽敞的堂屋和开阔的大门。
周时刚是家里的老大，有两个妹妹。母亲已九十高龄。由于跟儿媳妇无法相处，一直在两个妹妹家中，轮流住。
这次轮到二妹家。
才住两个月，却一病不起，昨天去世。
乡下都兴土葬。请来道人师傅看日子。结果道人师傅说，八天之内都无黄道吉日，要八天以后才能出殡。
一般来说，三天出殡，是常规。
等于周时刚和老婆要守灵八天，才能把母亲送上山。
周时刚老婆明显有意见，但又不敢公开骂。只是明里暗里，絮絮叨叨，当着母亲的灵柩，数落周时刚。
周时刚老婆长相蛮气质，但有点发福。她的厉害，远近闻名。不论是单位同事，还是双方亲戚朋友，都清楚一二，轻易不敢惹她。
漫漫长夜，有点凉飕飕地，虽然生的有炭盆火，还是冷。
家里又挤，没有多余的床铺睡觉，只好熬夜打牌守灵。徐月莹和陈伶俐是不打牌的，除了俞敏、周勇两人，三缺一，周时刚说：“那我来凑角吧。”
王玉不高兴，说：“让徐月莹打嘛，你打什么牌！”
周时刚说：“徐月莹不会打。”
王玉说：“那就陈伶俐！”
周时刚说：“陈伶俐也不打牌。”
王玉不甘心：“不打钱就是嘛！她可以学。”
徐月莹打着哈欠，说：“我会，但我不喜欢打牌。我才不打呢。”
周勇听了王玉的话，说：“不打钱我不来，不刺激。”
周时刚见徐月莹累了想睡，对老婆说：“你带徐月莹到楼上房间去睡吧。”
徐月莹不肯去。
王玉说：“那么脏的床，徐月莹哪肯睡。我带你到镇上的宾馆开间房，好不好？”
王玉虽然对徐月莹有点意见，有点戒备，但知道徐月莹是娇小姐，脾气大，王玉一直忍着，没发作。
徐月莹也不肯去宾馆，说：“我就在这里陪你们，我伏在桌上眯一会儿就可以了。”
王玉一把抢过周时刚手上的牌，催周时刚去添炭火，别把客人弄感冒了。
周时刚起身离开，添好炭火，回到牌桌。
王玉不肯让位子。于是，周时刚坐在俞敏身后，指导俞敏的牌。王玉瞪一眼周时刚，说：“你那水平，能指导谁？！”
周时刚也不说话，也不顶撞，去给母亲灵前添香。把香钵里没有燃完的香，扶了一扶。
这晚打牌到天亮。俞敏输了五百多。周勇也说输了四百多。可是王玉说：“我只赢了二百多。”也不知道是谁在扯谎。
徐月莹要求俞敏和陈伶俐陪她去外面田间散步。俞敏眯缝着睡眼惺忪的双眼，说：“我先睡会儿再说。”
“不许睡。”徐月莹强拉着俞敏的手，走了出去。
这天有大太阳，早晨的乡间，弥漫着浓秋霜冻的白雾。田间，到处闪着被太阳反射的金黄色光，令俞敏简直睁不开眼。
俞敏说：“太累了，让我回去睡会儿吧。”
徐月莹厉声说：“你也真是，那么脏的床，你睡得着？！”
“入乡随俗嘛！哪能和自己家里比，在这种地方摆谱。”
徐月莹斩钉截铁地说：“我宁愿疲倦死，也不睡那张床！”
徐月莹是在嫌俞敏没原则。俞敏只好说：“好，不睡就不睡。服了你。行了吧，我的姑奶奶。”
徐月莹说：“不许你睡他们家的脏床。”
俞敏看徐月莹严肃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说“你可真是个大小姐。”
笑过之后，俞敏说：“周时刚怪可怜的。在老婆面前，大气不敢出。”
陈伶俐说：“是的。他是典型的妻管严。”
“有什么好怕的呀，为了尊严和自由，大不了离婚。”
“问题是，王玉不肯离，光和他吵。一天到晚吵，还到单位找他上司吵。吵的周时刚没了辙，只好告饶。”
俞敏明知故问：“他老婆这么趾高气扬，是不是周时刚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象周时刚曾经和一个女的扯不清。”
“是嘛。”
“王玉硬是逼着周时刚，和那女的断绝了关系，才罢手。”
“这么厉害！”
“很厉害的。你可别惹她。”徐月莹说，“本来这次周时刚交代，不让你们俩来的。”
俞敏吃惊地问：“怎么，王玉怀疑我？”
“凡是和周时刚打交道的女人，王玉都会嫉妒，都会暗中察颜观色。话中带刺，指桑骂槐。”
俞敏奇怪：“那怎么不骂你？”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她偏偏信任我，不骂我。还经常允许我坐她老公的车到S市来。”
俞敏说：“其实，周时刚对你垂涎三尺。”
陈伶俐就笑。徐月莹也“嘿嘿嘿”地干笑。显然，她明白周时刚的心思。
“这周时刚也是，老婆越管得严，他还越有想法。”
“人家好歹也当了那么些年一把手，人又那么帅，那么有钱，哪能不风流嘛！就是他不花心，也自有花心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俞敏说：“他们这里的风俗蛮落后的。守丧八天的做法，我是闻所未闻，第一次看到。”
“周时刚想做孝子，虽然心里反对，但也只有顺从。”
三个人散步回到周时刚家大门口，只听得王玉正在大声数落老公：“尽了孝心就够了，还摆什么穷排场！”
周时刚一言不发，默默地跪在母亲灵前烧冥纸。
徐月莹走近周时刚，轻声问：“怎么了？”
周时刚说：“我准备请两套器乐班，一套唢呐，一套管弦。最近比较流行。出殡的时候，前后各一套。图个热闹。”
王玉说：“一套就够了嘛，老人家喜欢安静，弄那么多乐器吵她，她也不见得高兴。”
......
直到第二天中午，俞敏和周勇、徐月莹、陈伶俐临走， 王玉的嘴都没有停止过，一直絮絮叨叨，骂骂咧咧，数落周时刚。
唉！俞敏心想，这哪受得了！如果我要是周时刚，我非离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