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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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球家院门没有锁，张明山推门进去，不停地喊：“小皮球，小皮球。”没人应。他进了厨房和卧室，厨房的灶台上摆放着一把青菜，青菜已经发黄发烂，一个小碗里面装着未吃完的面条，上面敷着一层霉菌。打开锅，锅里沤着一汪水，锅底生着一圈铁锈。
再看卧室，被子半截掀开，衣服放得凌乱，鞋子也隔着一段距离两两相望，张明山手在桌面上一抹，全是灰，椅子上也是。
“完了，完了。小皮球不会是被人害了吧。”他越想心里越害怕，连忙打电话报警。
不久，警车声呼啸而来。清风巷不少院门打开了，有人牵着孩子，有人端着碗筷，出来看个究竟。
警车一直开到小皮球家门口，派出所所长顾涛下车后，问众人，“谁报的案？”
张明山晃了下手里的手机。
“顾所长，我发现小皮球有好几天没出现了，觉得这里头一定有问题，就给你们打电话了。”
顾涛赞许地点头，“张叔，您有心了，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办。”
“好好好，你们辛苦了。”张明山听到顾涛称赞自己，心里高兴得很。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张明山怕见到了那天在面馆里面的人，早早地离开了现场。
从清风巷回来，张明山就坐在电视机前，将电视调到都市频道。遥控器掌握在自己手里。因为他知道程大英今晚要看一档调解节目。
“我先看，看完超级调解才开始呢。”程大英朝他伸出手，索要遥控器。
张明山不放心，万一调解节目调解不好，播放时间会延迟，那就影响自己看校庆报道了。他将遥控器往怀里塞了塞，连上厕所都带着。程大英忍不住骂了两句，突然觉得头晕，幸好扶住墙，自言自语道，真要要被活活气死了。
终于到了时间，张明山让家里所有人都坐在电视机前，包括苏雨梅。并打电话通知冯小满，让他们全家也准时收看。
一则一则新闻过去，终于播放起育才中学校庆活动的情形。张明山不由地往前凑了凑，屏息看着，每一个字，每个画面都牢牢地捕捉到。突然画面结束了，播放起一家小区业主和物业公司之间的矛盾。他恍惚着，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画面。
“这，这就完了？”他张大嘴巴，脸形都变了，声音好像也走了调。
苏雨梅说，“爸，新闻就是这样，毕竟一天那么多新闻，每个新闻只能占那么长时间？”
“那，那演讲呢，不是录像了吗？”
程大英回，“你是越老越糊涂了，就算把演讲过程全拍下来，也不可能全部照搬上电视啊。”
“可星宇影子都没见着，哪怕有个一秒钟也好啊，一场空啊。鹏飞啊，你老子没用啊。”张明山失望至极地说，这两天他内心燃起的火苗，就这样熄灭了。动力消失了，生活黯淡了，他好像又要生病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朝床上走去。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张明山说，“肯定是冯建设他们来看我笑话，你就说我睡了。”他说着，就往被窝里面钻。
程大英去开门，他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感觉有点像派出所所长顾涛的声音，再联系起白天的事情，惊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又爬起来。
程大英将顾涛和另一个民警引进客厅，顾涛问，“张叔呢？”
“睡觉了。”
顾涛说：“有点早啊。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小皮球找到了。他这次是被一帮从事器官买卖的人掳去了，幸好张叔报了警，那小皮球才得以解救。”
程大英听得心惊肉跳，这青天白日之下，还有这种可怕的事情。
房间里面佯装睡着的张明山听得真真的，不是冯建设来笑话自己，是派出所所长亲自登门感谢自己了。他立马坐起，又觉得这样过于突兀，便重新躺下，用惺忪的语气，问道，“谁啊？”
顾涛大声道，“张叔，是我。”
张明山这下了床，穿着拖鞋快步走出房间，一见警察同志，便迎上去握手。顾涛说，“我们是来感谢你的。这次是省公安厅组织的一次打击器官买卖活动，罪犯分子针对的就是流浪汉和像小皮球那样无人照顾的智障人士。当时活动已经收网了，解救了一大批人。接到你的报警，我们将情况往上一反映，那边再一核查，发现解救的人当中没有小皮球。又严加审问，结果罪犯分子交待，小皮球被秘密关押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张叔，你说，这回是不是你的信息帮上大忙了？”
张明山哦了一声，原来还有这内情。
“我这算什么啊，你们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是时代的大英雄，要不是你们雷霆出动，我就算报一百个警，小皮球还是救不回来不是。再说了，小皮球那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每次见到我，都叫队长伯伯，乡里乡亲的，你说我能看着不管呢？”
顾涛问，“那你昨天为什么去找小皮球了呢？”
张明山说，“还不是因为好几天没见着了嘛。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总好像少了块什么， 干啥都不得劲，所以我便去看看了。”
顾涛点头，“张叔，您真是一副热心肠啊。我代表咱们整个凤凰桥的居民们感谢你，另外呢，对您还有一千元的奖励，明天你方便的话，就来派出所一趟。”
张明山没想到会有奖金，惊喜不已，但随即摆下脸来，“哪能要什么奖励呢，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涛说，“我们也是以此为号召全社会的人，都来关心照顾像小皮球这样的残障人士。所以，这奖励，您不收也得收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警察要回，程大英要留他们吃饭，他们推脱了。走后，程大英关上院门，一回头便看见张明山雄赳赳地在客厅里面走起正路来。这是张明山的习惯，凡是遇到特别开心的事情，他就走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