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谆谆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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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寿深深地看了梅道礼一眼，只是梅道礼并非官府之人，自由出入那种烟花柳巷之地，自己并无责怪他的权利。
于是，王有寿便缓了缓口吻，语重声长地说道：“恩儿，咱们现在是官府中人，一切应以百姓之事为重，现在我同安县内连出数桩命案，弄得人心惶惶，你倒好，案子不好好去查，却流连于烟花柳巷，你让别人怎么看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和你母亲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教诲吗？怎么对得起你这身官服，怎么对得起我们同安县的百姓们？”
王有寿越说越激动，然而跪在地上的王恩头越来越低，脸色越来越通红，就连身在一旁的梅道礼此时也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义父，孩子知错了，以后定当加以改正，不负您的教诲。”
王恩语带哭声，完全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正在向父母赔罪，等待着父母给自己的惩罚。
王有寿慢慢走到王恩面前，屈身而下，双手扶起跪在地上的王恩，然后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王恩眼睛湿润，用手揉了下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梅道礼越发对王有寿敬重了，同安县能有现在的繁华与稳定，与王大人的能力是分不开的，更可贵的是他的这种难能可贵的品性，如果天下的当官之人都能像王有寿一般，天下何愁不富，社稷何愁不稳，百姓何愁不乐。
王有寿示意让王恩与梅道礼坐下说话。
他们两个人正襟危坐，等待着王有寿训话。
接着，王有寿开口道：“本县近些日子，接连发生数起命案，先是黄文华案、接着是禇元一家被屠案、城外无名男尸案、田仵作夫妇案，还有昨夜的林二苟被杀案。这种种案件到底是何人所为，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不关心头上的乌纱帽，只是希望在自己任上能为死者讨回公道而已。我想知道，到目前为止，你们可有何破案线索？不至于这几宗案子无一可破吧？”
王恩与梅道礼两人面面相觑，这些案子的确有用的线索不多，更何况每个案子所间隔的时间都不长，而且，每个案子之间也没有必然的联系，再加上人手也不足，这就造成现在的局面，之前的案子未破，又来新的案子，应接不睱。
最后，还是梅道礼开了口：“王大人，之前我也说过这些命案虽无直接的联系，却各有各的特点，比如黄家小姐命案是诡异的、禇府命案是惊悚的、城外小树林无名男尸案是离奇的，老田夫妇的命案很有可能牵涉到一个情字，至于林二苟这桩命案的话，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钱财惹的祸。”
“为何说林二苟的命案与钱财有关？他家已是家徒四壁，何来钱财？”
王有寿则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林二苟命案的关键所在，试问一个一日三餐都无法温饱的人，专门做一些偷偷摸摸之事的人，哪来的钱财遭人劫杀？
这不是笑话么。
梅道礼也不辩驳，而是将林老汉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说给了王有寿听，王恩也随之附和。
这下，王有寿倒是沉默了。
“那你们说，林二苟到底有了什么发财的东西，竟因此遭人杀害。”王有寿实在想不明白，便开口说了出来。
王恩附和道：“我与梅兄也想不明白，会不会是什么宝贝？”
梅道礼则笑了一笑，说道：“王兄说得也并非无可能，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可现在关键的是不是找什么宝贝，而是死者所写的那个不完整的字。”
“对对对！”
王恩点点头，认可梅道礼的观点。
王有寿则惊讶地问道：“死者居然还有留下字？这怎么可能？”
“大人，这是千真万确，真的有留下一个还未成型的字。”
王恩急忙向王有寿表明梅道礼所言属实，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什么字？写来与我看看。”
王有寿顿时来了兴趣，更多的是他认为此事太不可思议了，这之前所有的案件都没有死者留下什么字迹，偏偏这个林二苟却留下了一丝线索。
随后，王恩便在王有寿的书案上提笔将林二苟所写的那个形似“古”字之字写了下来，并将这个字展示给了王有寿看。
王有寿双手捻起这张纸，左看看，右看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说，这死者到底想写什么字呢？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王有寿边看边将心中所虑一一说出。
梅道礼缓缓起身，走到王有寿身边，跟他一起看着这个未成型的“古”字。
接着他说道：“此事我与王兄已经讨论过了，死者临死前写这个字一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我们猜与凶手的姓名有关，十之八九是个古字。”
紧接着，王恩补充道：“这个前提是死者与凶手是相认识的。”
梅道礼看着王恩笑了笑，心中赞道：“这家伙越来越机智了。”
果然，王有寿喜笑颜开，他满意地对着王恩点点头，夸道：“不错，有见地。”
王恩一阵欢喜，随后也红着脸低下了头，他知道，他自己这完全是盗用了梅道礼的成果。
只是王有寿沉思一会儿后，又问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有没有可能，这字是凶手假借死者之手，故意放出烟雾，引此来混淆视听？”
梅道礼闻之，亦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嗯，我检查过死者的指甲，字的确是死者的手写的，但是不是凶手故意用死者的手写个字来混淆我们的视听，那也未可知。眼下，我们也只有顺着这条线索先查下去才行。”
的确，梅道礼的话让王恩父子赞同，毕竟现在这个案子也没有更多有用的线索了。
于是，王恩又说道：“大人，我已安排人手出调查本县所有与‘古’字有关的人都要一一详查，我们一定要揪出这个凶的。”
王有寿点点头。
随后三人皆沉默，各自心中有所思虑。
哪知，梅道礼又抛下一句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话：“你们有没有觉查到，这些案子中，无论是黄文华命案、褚元全家被屠案、城外无名男尸案、老田夫妇案、还有这桩林二苟被杀案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什么共同的特点？”王恩与王有寿睁大眼睛，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问道。
“那就是命案凶手都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