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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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杨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子，想法却很通透，楚双霜再次对杨氏刮目相看了。
“可是为什么要连夜离开呢？在府中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楚双霜还是有点想不通。
“后来我才知道，从邺木先生进了都城就已经被上面盯上了。虽说是邺木先生主动选择了杨家，但父亲也收到了指示，让留下邺木先生，并且说服他归降。”杨氏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久后，坊间就传闻邺木先生和于莫都生死未卜。”想到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心情，杨氏还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邺木先生虽然常年在北境，但在南方的名声也极好，并且没有站队任何一派，是所有势力都想争取的人。
南边这个最有势力的人想要趁机收服邺木先生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杨氏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
那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原来话本里的权力斗争居然离自己如此近。
杨氏根本不知道，在她还因为和于莫之间的情愫悸动时，全家的性命其实早都被其他人捏在手中了。
只能庆幸，庆幸当时杨氏与于莫之间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不然恐怕杨氏的命也不保了。
竟然是这样！楚双霜很惊讶。
她想了许多原因，甚至想到了会不会是于莫的性子无意中惹了哪个贵族。
但是也没有想到，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其他人的计划之内了。
看来当今皇帝的手段还真是高明，说一句手眼通天也不为过了。
不过当时邺木先生和于莫突然要走也就能理解了，肯定是劝降的计划失败了。
如今的皇帝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了，但在当时却还是刚刚登基的新帝，年轻气盛，也急需做出些成绩出来稳定民心。
会用什么极端的手段来报复邺木先生也不奇怪，应该那个时候邺木先生和于莫就被皇帝手下的亲兵追杀过吧。
所以当杨氏听到那些人的特征时，马上就想到了当年的事。
不过如果这些情况全都属实，那于莫时隔多年再次来到都城，还是只身前来，胆子也太大了吧！
也怪不得于莫这两天不对劲了，这要是又被发现了身份，知道了他还活着，再派人来追杀他，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就只有送命这一条路了。
可是……那可是整个都城中最有权力的人！她楚双霜又能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楚双霜有些沮丧。
“我也只听到了这一些，你外祖父的性子最是谨慎，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了，杨氏也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谢谢娘给女儿解惑，女儿一定会保密的。”楚双霜掩饰了心中的不安，抱着杨氏的胳膊撒娇。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双霜抬头问杨氏：“娘，那您是怎么嫁给爹的呢？”
杨氏一愣，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此时在门外一直站着的身影僵硬地站在原地，其他下人也都不敢吭声。
不过杨氏和楚双霜都没有注意到外头的不对劲，楚双霜笑着说：“女儿不信，您心中对爹一定是有感情的！”
“爹爹学识又好，人又正直，对您也是疼爱有加的，就算是块石头也焐热了。”楚双霜掰着手指数着楚文仲的优点。
杨氏被自家女儿说羞了，伸手拧了楚双霜的脸颊一把，没好气地说：“姑娘家家的，怎么能把这些话挂在嘴上！要是被外人听见了，要说你不矜持。”
“矜持又不能当饭吃。”楚双霜无所谓地说，“娘，您还没有回答我呢，女儿方才说的对吧！”
门外的人此刻对楚双霜死缠烂打的能力很是欣赏，气也终于顺了一些了。
“像你说的，是块石头都焐热了，你娘又不是块石头，是个大活人。”杨氏隐晦地回应了楚双霜的话。
得到这样的话也够了，以杨氏内敛的性子恐怕连这样的话都没有对楚文仲说过呢。
楚双霜笑着又抱住了杨氏的胳膊，说：“我就知道，我的爹爹和娘亲可是羡煞旁人的一对儿。”
“不知羞！”杨氏呵斥了楚双霜一句，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门外站着的楚文仲听到了杨氏说的话，心里也装得满满当当的。
本来他是路过，回府换件衣衫的，没想到竟然意外地听到了杨氏的心里话。
从成亲以来，他就觉得杨氏心里有什么事情，她是一个好妻子，也是一个好儿媳，好母亲，但是楚文仲总是觉得和杨氏之间有些距离。
今日听到杨氏居然和于莫是旧交的时候，说实话楚文仲也很震惊，甚至也想了于莫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但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宁可什么都往自己肚子里咽，也一定会尊重杨氏，给她体面的。
所以楚文仲连质问都没有，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外听着。
当听到杨氏说和自己的结合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时，楚文仲实在难掩心里的酸涩。
还好蔡嬷嬷有眼力见，早早就将下人遣走了，不至于看到楚文仲的窘态。
这时候楚双霜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让楚文仲烦恼的能言善辩，倒是套出了杨氏的话。
听到杨氏温柔的声音，楚文仲都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的样子，更是觉得这些年都值得了。
蔡嬷嬷悄悄上前请示楚文仲是否要进去，楚文仲却用手势制止了蔡嬷嬷，示意蔡嬷嬷不要告诉杨氏自己听到了的事。
看到蔡嬷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楚文仲将手往身后一背，衣衫也不换了，转身就出了府。
衣衫算什么，楚文仲已经做好了决定，今日这些事他都会当做从没有听到过，以免杨氏因为往事感到难堪，今后他会继续对杨氏好的。
仔细听了一会，听到了外头轻轻走远的脚步声，楚双霜在心中偷笑。
原来她早就从窗子缝里看到了楚文仲的衣角，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故意套杨氏的话，免得夫妻俩产生了隔阂。
这下好了，楚文仲把该听到的全都听到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