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返乡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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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沐云大摇大摆的走进依塔玛谷城分公司的大厦。路过的员工窃窃私语，还捂着嘴偷笑。声音再小，杨沐云也听得真切。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只会打架的二溜子也想追集团老总的女儿！”
“想吃软饭想疯了吧。”
“还有脸来，总经理都被气走了。”
“你看他那样，好像一条狗！”
杨沐云也不理会，径直走进保安室旁边的小屋，以前住过一段时间的地方。进门拿起一个背包，转身就准备走，发现陈舒已经站在了门口。
“你平安无事真好，这几天你去哪了，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陈舒问。
“没去哪，山里帮特武科处理后事。”杨沐云回答。
“你这是要走了吗？要去哪里？还会回来吗？”陈舒一连串抛出一堆问题。
“咋了？这是要办离职手续？”
“那倒是不用，我就怕我不问明白，之后我会挨骂。”陈舒说。
“嗯，要走了。回家看看师父。不会回来了。”杨沐云逐一回答。
“我问一个问题，你，你，你爱过吗？”陈舒突然问出，让杨沐云都陷入了沉思。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爱值几个钱？在武修的世界里，爱，可能会让人死的更快，我没有在武修世界保护一个人的能力，不敢爱。”杨沐云回答连自己也觉得很满意，充满了道理。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嗯！对，就是这样。”
“那，就要孤独一生吗？”陈舒又问。
“我珍惜所有我身边的人，但是我又不想因为我而伤害他们。所以，我会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他们，强到我的光环能笼罩所有认可我和我认可的人。”杨沐云说完，留下一句再见，径直离去。
陈舒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我等你！”
坐上返回岱王山的大巴，杨沐云思绪万千，归心似箭。已经整整四年不见师父了，他老人家还好吗？从记事起，师父就是顶天强大的存在，揍自己跟玩似的。15岁下山求学，5年后考上大学返回山里，师父已经苍老了许多。如今，又是4年。惶惶9年时光，他从一个只会练功的山娃子，成了如今眼界开阔的社会青年。师父呢？这9年是不是在山上也会感到寂寞。
汽车停在一个小乡村的站牌上，杨沐云下了车。这村庄名叫塘村，北靠山峦，南临塘河，因河得名。此时已经入秋，地里的庄稼摇着沉甸甸的穗儿，一阵秋风过，遍野稻谷香。以前经常跟师父用山货来这村里换些米面，或者师父带着他，来这塘河练水性。如今，河水变少，村户变稀，师父，还经常下来吗？
杨沐云顺着以前经常走的路，快速翻过一座山，却发现小时候经常走的路，看上去已经荒废了许多。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山林灌木杂草间快速穿行，手中两把刀不停的清除面前的障碍。这样，又翻过了两道山梁，来到了山谷一处水潭前。溪水淙淙，水潭还是那么清澈。
“师父！我回来了！”杨沐云向着水潭不远处一个小院子喊道。那小院半亩见方，胳膊粗的木桩子围起来一道肩膀高的矮墙，一个简易的门亭，如今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边的木头亭架。大门朝向水潭，山里挑来的平整的大石头自门口延伸到水潭边上的小码头，那是师父钓鱼的地方，如今已经长满了青苔。
杨沐云想使劲推开院门，却不想咣当一下，整个门亭朝里倒了下去。院子里一片荒芜，山间常有的杂草长满了院落。一只兔子受到惊吓，想要逃离。却被杨沐云一杆子戳死。估计今天的晚餐就是它了。正面三间木头房子相对完整一些，大腿粗的原木做墙基，外边糊着混着干草段的黄泥。只不过，有些黄泥已经失修而脱落。房顶同样是木头盖顶，上覆黄泥，但同样也是，长时间失去维护，已经斑驳脱落。
杨沐云推门进屋，一股土尘扑面而来。房间内的木桌，木凳，灶台，柜子，床板上落满了灰尘，空无一人。
“师父！”杨沐云站在屋门口，用尽力气向着外边大喊，山谷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声，林鸟惊飞，丛兽奔走。却没有一人答应。
“这老头，干嘛去了呢？”杨沐云自言自语。再次进屋，将师父那东屋的柜子翻腾一遍，发现被子贴放整齐，用布包好，平常喝酒的酒壶也没在墙上挂着，显然是有准备的出门。中间屋兼具客餐厅，掀开锅盖，餐具全在里边整齐堆放着。最后返回自己的西屋，才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一个木头板子，上面留着师父的信。
“沐云啊，你没在，师父也不想在这山沟沟里住着，我出去玩了。我怕纸保存不住，闹了一个木头板子，当你看到的时候，估计已经毕业归来了吧。
师父明白，你天赋好，又勤奋，在武修一途将来必定是天下成名。可是，师父不希望你在这一途走的太过于寂寞。所以，想了一个招，让你去上学，考大学。经历一个普通孩子必然会经过的岁月。对于你来说，毕业证，学的什么专业，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回来了，对那繁华的世界有没有留恋？
没有，师父命令你去考研。有，那就足够了，以后武修的道路注定艰难，师父希望你有个能舔舐伤口的地方，不至于沉沦于邪途。
师父从来没跟你说过你父母的事，你也从来没问过。师父明白你的开朗和豁达，却不能原谅我自己的失误。你父亲杨徵，和你母亲唐琦两个人先后拜我为师，我却不能护他们周全，让他们夫妇身死于江湖，丢下还在襁褓中的你。师父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记住自己父亲母亲的名字，生而为人，当敬天地，敬人伦，敬父母，要铭刻在心。但是，你莫要为了寻仇而活着，那不是师父的意思，更不是你父母的遗愿。切记！
你已经长大了，未来可能会在武修界卷入各种各样的事。要时刻不忘本心，不能迷失于杀伐。还有，你下山的时候，师父就跟你说过，如今，再提一遍，万万不可向别人透露《大周天》的法门。《大周天》属于传渡类型的功法，自古至今，仅此一个。
师父出去云游天下了！切莫挂念！
姬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