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为母亲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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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父亲答应过姨娘，他不会食言的，不会的。”卢妍如犹如一个泼妇，指着她们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侯门小姐的姿态。
其中的女使笑道：“三姑娘，如今你们被困在这揽月阁里，连这个门都踏不出去，您还折腾什么呢？国公夫人说了，等姑娘及笄，便为你寻一门亲事，送你出嫁。”
“至于柳姨娘，这辈子就留在这揽月阁，这辈子是休想再走出揽月阁一步了。老太太也发了话，若是侯爷来见你们，一定会让国公爷将你们送走。三姑娘你还能有个好去处，嫁人生子，可柳姨娘就只有发卖的份了。”
“所以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安分些吧！若是惹怒了老太太，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手段你们也是知道的。到时候即便侯爷有心为你们求情，你们觉得侯爷能拗的过老太太和他的兄嫂。”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处境。”
“对了，柳姨娘您还不知道吧！老太太前些日子给侯爷纳了两房妾室，如今有沈姨娘和张姨娘伺候侯爷，今后也用不着您了。”
“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殊不知你还是那只山鸡，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凤凰。”
柳姨娘面目狰狞，听到这些女使婆子如此嘲讽自己，就如同当日在这府上为奴为婢时遭受过的欺辱。
柳姨娘踉踉跄跄的走到她们面前，指着她们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腌臜婆，竟敢议论起主子？”
“主子？你算什么主子？不过就是个贱妾，还敢在我们面前充主子？等新夫人进门，主母不高兴将你发卖，恐怕老太太都乐意。”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受宠的柳姨娘啊！侯爷现在都不愿意见你，你还在这儿装什么主子。我呸！”
几个女使婆子直接走人，留下她们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姨娘，怎么办？父亲真的不要我们了？”
“不会的，不可能。我要见侯爷，我要见侯爷。”
这天夜里，一阵琴声从揽月阁传出。在书房里习字的卢弘烨，听到这阵阵琴声，知道是她在弹琴。
卢弘烨连忙扔下笔，开了书房门，往揽月阁走。
沈姨娘和张姨娘听到动静，连忙出来阻拦卢弘烨。这两位姿色都是极好的，温柔体贴，这些日子，卢弘烨倒也很是宠爱她们。可她们终究比不上柳姨娘在他心里的份量。
“侯爷这是要去哪儿？妾身煲了汤，侯爷赏脸喝一碗吧！”
“是啊是啊！沈姐姐的手艺很好的。”
两人入了侯府之后，便统一了战线，她们的任务就是取代柳姨娘，让侯爷回心转意。
卢弘烨丝毫不顾及二人，直接将二人推开，“滚！谁再敢拦我，别怪我不留情面。”
沈姨娘和张姨娘两人只能松手，毕竟两人刚入府不久，也不敢公然违背侯爷的意思。但两个都是聪明人，连忙命人去国公府通知老太太过来。
“沈姐姐，你说这柳姨娘究竟使了什么魅术，我们虽说不上绝色倾城，但胜在年轻貌美，为何侯爷还是忘不掉那个贱人。”
沈姨娘连连摇头，笑道：“人家与侯爷可是有了十多年的情谊，膝下还有一双儿女，我们才来侯府多久？”
“且由着她去闹，我倒要看看等下老太太过来了，还有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这人啊！自作聪明，只能自寻死路。”
两人就等着看好戏，反正劝也劝了，拦也拦了，事情闹到这一步，也不关她们两人的事，老太太也怪不到她们头上。
卢弘烨一路跑到揽月阁面前，揽月阁有人把守着，谁也不能随便进出，即便是侯爷也不行。
“侯爷，老太太吩咐了，除了侍奉之人，谁也不能进出揽月阁。”
“滚开！”
“侯爷！请不要让小的为难，我等皆是奉国公爷之命，难道侯爷连国公爷的话都不听了吗？”
揽月阁内传来柳氏母子的声音，“侯爷救我，我在这儿快要被他们给折磨死了。侯爷就算不顾及我，也要救我们的女儿。妍如还这么小，她都没有及笄啊！侯爷。”
揽月阁内的女使婆子，都纷纷出来，想要将二人拉回去。
“父亲，她们都欺负女儿，女儿快要死了。父亲救我，救我。”
卢弘烨听到这些话，她们母女受了这么多苦，这下终于忍无可忍，“给我让开，不想死的话给我让开。”
看守揽月阁的几人，丝毫不让步，卢弘烨直接拔出其中一人腰间的剑，“让开！”
守卫们却纹丝不动，卢弘烨直接举起剑刺向他们，就在这时卢弘瑞与林氏赶来了。
“住手！”
卢弘瑞走过去，直接夺下他手中的剑。
卢弘烨见兄嫂来了，猜到肯定是那两人告的密。“大哥大嫂怎么来了？”
“我若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杀了她们，接柳氏母女出来？”
卢弘烨没有回答，他攥紧了拳头，一脸怒气。
“回答我。”卢弘瑞怒吼道。
林氏在一旁被吓到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卢弘烨究竟要做什么？非要闹得所有人都不痛快，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已经答应母亲迎娶贺家姑娘，母亲为何还要让她们禁足？”
卢弘瑞同样一脸怒气，这些日子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他那么多，可他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卢弘烨，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跟我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心愿都满足不了？大哥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你可以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但你喜欢的人绝不能是柳氏。”
“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如此冥顽不灵，是不是想将我们范阳卢氏上上下下几千人的性命，为你所谓的爱情陪葬？是不是到了那一天，你才能幡然醒悟。”
卢弘烨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厌弃柳氏，她究竟做错什么了？
“大哥！我没求过你什么，今日我求你放她们出来，我保证她们母女今后一定会安分守己的。”
“你也知道她们不安分，你也知道柳氏心术不正，心存妄想，不善管家，更不会管教儿女。你明明都知道，可你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了她。你非要看着母亲因为你，一次次被气的伤了身子，一次次对你失望，你才甘心是不是？”
就在兄弟二人僵持不下时，卢老太太被人搀扶着来了这儿，身后还跟着卢婉兮和卢颜华。
林氏看到老太太脸色很差，连忙上前，“母亲！”
卢老太太又一次对他失望至极，直接吩咐卢弘瑞，“老大，从今以后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宁国公府和襄阳侯府今日起，分家。我会请族中长老，将其逐出范阳一族，从家谱中除名。我范阳卢氏，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母亲！”
在场之人无不惊叹，卢婉兮卢颜华四目相对，都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狠。
卢弘烨冲到老太太面前，跪在她面前，“母亲，您不能不要儿子啊！”
“不是我不要你，是你不要我这个母亲。我不想百年之后去见你父亲，听到你父亲责备我，没能管教好你，没能延续范阳卢氏的荣光。反倒是任由你，毁了范阳卢氏百年的基业。”
“母亲别气。”林氏在一旁一直在轻抚老太太的胸前，帮她顺气。
“所有人，所有人，甚至是十几岁的孩子们，都看清楚了那贱人的坏心，偏偏你看不清。既然你被她迷得如此是非不分，我这个母亲都做到了这一步，可还是不能让你回心转意，那我也没什么其它办法了。斩断母子情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范阳卢氏子孙，你不用再顾虑什么，跟那个贱人双宿双栖，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卢弘瑞也没有想到母亲会做出这个决定，这次母亲是真的被伤透了心。卢老太太在卢弘烨身上倾注的心血，宴请名师教他武艺，送他去军营。卢弘烨年少成名，立下赫赫战功，受封襄阳侯。他本该是光宗范阳卢氏门楣之人，可如今为了一个贱妾，三番五次的忤逆长辈。卢老太太彻底寒心，再也不想管了。
“母亲，二弟知道错了，母亲千万别气。”
卢婉兮卢颜华见卢弘瑞都跪下了，两人也赶紧跪下求情。“祖母，父亲他会改的，祖母千万不要。”
“祖母，二叔他真的知道错了，祖母千万不要赶二叔走。”
林氏也在一旁规劝道：“母亲，二弟这次肯定知道错了，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与贺家的婚事，已经谈妥了，婚期都定下了。”
卢老太太却不肯收回刚刚的话，反而大声呵斥卢弘瑞，“你是不是非要等到他连累整个范阳卢氏时，才幡然醒悟。早点儿撇清楚关系，将来也不至于连累我们。宁国公府是卢氏祖祖辈辈延续的荣耀，绝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母亲，儿子知错，求母亲责罚。儿子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求母亲原谅。”
“是啊！祖母，父亲真的知道错了，祖母若是赶父亲走，那我跟衡松怎么办？祖母，您就看在我和衡松自幼失去母亲的份上，原谅父亲吧！我们不能再失去父亲了，祖母！”卢颜华还掉了几滴泪，这种情况下，还是要劝老太太，不然以后肯定要后悔。而且卢弘烨若是被从族谱上除名，她可怎么办？
卢弘瑞继续求情，“母亲，颜华说得对，您就看在颜华和衡松的份上，再给二弟一次机会吧！”
卢老太太最终还是退了一步，说道：“将柳氏送到乡下庄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庄子半步。妍如继续禁足，在她及笄之前，不准离开揽月阁一步。这是最后一次，你若是再敢忤逆我，我一定会将柳氏发卖的远远，甚至不惜送她一杯毒酒。”
“为了范阳卢氏的名声，还有孩子们的前途，死一个人一点儿都不可惜。你母亲我，已经很仁慈了，对她仁至义尽。”
揽月阁内的柳氏和卢妍如将这些话，都听的一清二楚。卢老太太离开之前，还特意对她们说道：“我劝你们两人最好安分守己，如若不然，即便妍如是我的孙女，但为了范阳卢氏，我也绝不心慈手软。”
言外之意便是，卢妍如若继续为非作歹，卢老太太也绝不会放过她。
揽月阁内的两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老大，送柳氏离开侯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儿子马上去办。”
卢弘烨跪在地上，面无表情，不敢反对。卢颜华瞧见他这副模样，也真的是想不明白，那柳氏长得也并非是绝色佳人，他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一次次的忤逆自己的母亲。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这也太可怕了，也太可笑了。
堂堂一个侯爷，竟然对一个没什么姿色，甚至还一肚子坏水的女人情深似海。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她真为自己那位过世的母亲感到悲哀，怎么就嫁了个渣男？
林氏搀扶着卢老太太回国公府，卢弘瑞起身后，对卢婉兮卢颜华说道：“婉兮颜华，你们两个也回去吧！”
卢颜华现下却不想回去了，对卢弘瑞说道：“伯父，颜华不想回去，颜华要亲眼看着柳氏被送走。”
卢弘烨听到这话，扭头看向卢颜华，眼神中充满诧异和不解。
“父亲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颜华只是想起了过世的母亲，为母亲感到不值，母亲心心念念的男人，如今为了一个妾室，不惜与整个家族作对。柳氏那日教唆妍如，推我和大姐落水，父亲一句斥责都没有，反而在祖母罚柳氏与妍如跪祠堂时前去求情，甚至私自带她们回侯府。父亲，这样对我公平吗？对大姐公平吗？”
“母亲出身名门，嫁给父亲后侍奉公婆，生儿育女，管理内宅，从未有任何差错，可为什么就是不得父亲喜爱。母亲容貌丑陋吗？母亲脾气不好吗？母亲究竟哪里不好，竟让父亲一再羞辱，为了一个妾，全然不顾及家族名声，儿女的前程。您太自私了，您太无情了，您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更不配做一个丈夫。”
卢颜华实在忍无可忍，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得陛下赏识，被陛下亲封襄阳侯，这真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