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皇兄还是想想怎么跟父皇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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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舍院内只有东宫的侍卫和几个大理寺的人，其他人都在布满蜘蛛网和灰尘的屋子里。
阮明哲站在左侧，神态自若。
韩卿安和秦海站在右侧，捂着口鼻强忍着让自己看验尸过程。
张仵作是个有四十多年经验的老仵作了，不慌不乱地缝好秦涛的肚皮，用白布盖上，净手后这才要禀报结果。
左边是自己的上官，右边是身份尊贵的王爷，他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恰好张睿问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张仵作转身，向韩卿元行了个大礼。
太子仅位居帝王之下，这总该不会错。
“回禀太子殿下，经过检验，死者死于三日前夜晚戌时之后，身上有挣扎痕迹，是被人控制住后颈而后强压入水中溺毙。
老奴在死者鼻腔里找到这个，这是月苋草，是一种长在浅水处的植物。”
张仵作将一张白色的布展开，上面正是他所说的月苋草。
张睿见到月苋草，眉毛挑了一下，问：“能不能知道死者是何时被抛尸井中的？”
张仵作点头：“只能知道大约的时间。根据尸体的情况判断，死者溺水失去意识后被沉入水中而亡，而后在水中泡了两天才被抛尸枯井中。”
这就能解释为何尸体肿胀了。
“还有一物。”张仵作展开另一方白色帕子，“这是在尸体舌下发现的。”
韩卿安激动地走上前拿起那只耳坠展示在韩卿元面前，质问他：“皇兄该不会认不出这是何物吧？
各宫宫女的穿戴皆有所制，如果臣弟没记错，东宫的三等宫女戴的就是这样的猫眼石耳坠。”
秦海拧着眉点头，表示自己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没有人有动过手脚。
看着韩卿安志在必得的模样，韩卿元心有怒火而发不得：“四弟还真是清楚，连东宫小小宫女戴的耳饰都了如指掌，看来图谋不小。”
“皇兄还是少费功夫顾左右而言他了，想想怎么跟父皇解释吧。”
在这颗耳坠从死者口中挖出时，韩卿安就已经认定这件事是韩卿元做的，意在栽赃嫁祸、除他而后快。
还真是狠心啊，没想到表面仁义道德的太子为达目的也是如此不择手段，连自己新婚妻子都可以下手。
不过对他而言，这却是一个机会。若是坐实此事，把太子赶下台指日可待。
韩卿安心里谋划着，先前被算计的苦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知道真相和储君之位触手可及的快感。
韩卿元不急着和他解释，那坠子确为东宫的宫女佩戴之物，坠子用的是耳夹，无法通过耳垂受伤与否找出凶手。
猫眼石的坠子又很普通，每三个月都会按例发放一次，无法判定谁是丢了坠子还是扔了或送人。
幕后之人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只是，能在杀人两天后再捞尸抛尸的，必定也是东宫里的人。
现在让韩卿元感到手脚冰凉的，不是凶手将证据指向他，而是有人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在东宫安插了人手。
一行人来到御书房，韩卿尘还未到，张睿和阮明哲向皓德帝禀报案件的进展，现在所有矛头指向韩卿元。
“太子已经将发现的经过陈述过，既然尸体在东宫发现，那灭口的地方呢？”皓德帝头也不抬地发问。
他的内心，不希望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做出草菅人命、残害手足的事。
张睿上前答道：“东宫绘春园的未名湖一隅，那里的泥土脚印凌乱，许是死者死前挣扎，且死者鼻腔内的月苋草正是未名湖里所养的。”
在仵作展示月苋草时，韩卿元就有不详的预感。
李若烟别无所好，平日里就爱逗逗鱼，这草就是专为那群锦鲤所养。
这下，他的嫌疑更大了。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好好地庆贺皇兄迎娶太子妃，莫名被叫去书房，莫名成了残害太子妃的嫌犯，儿臣冤枉啊，父皇！”
韩卿安见机大喊冤枉，他也没明面说是太子陷害于他。
他知道，皓德帝最是忌讳手足相残。
不能明说，他只能拐弯抹角：“儿臣这几日奉旨呆在府里，半步不敢逾越，东宫守卫深严，就算儿臣有三头六臂，也无法让人悄悄捞尸又抛尸而不被发现，父皇，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韩卿安说得都快哭了，皓德帝别开眼：“男儿有泪不轻弹，堂堂亲王，成何体统！”
韩卿安见势就收，乖乖退到一边。
门外太监高唱：“锦王到！”
所有人看向门口，锦王府的人涉案其中，虽无证据导向韩卿尘，但韩卿尘也无法置身事外。
他看着这一屋子的架势，韩卿元和韩卿安间波涛暗涌，想来案件是有关键进展了。
“人都到齐了。”皓德帝看着三个儿子，“你们再把案情说一遍。”
张睿和阮明哲一人讲一人补充，从有人提供线报开始重新将案情理了一遍。
皓德帝看着韩卿尘，沉声问他谁是凶手。
韩卿元和韩卿安大为震惊，不知道皓德帝此举何意，韩卿尘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没有正面回答皓德帝的问题：“判案是京兆府和大理寺的职责，臣愚钝。”
皓德帝对韩卿尘的回答很不满意，他以帝王的威仪逼迫他必须得出一个结论。
“目前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成王是凶手。”韩卿尘直直看向皓德帝，“但若秦涛是受太子指使而后又被太子灭口，太子有足够的时间在大理寺和京兆府上门前处理掉尸体。”
皓德帝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韩卿安虽暗指太子贼喊抓贼，但好在他们兄弟三人没有明着相互攀咬、落进下石。
但这不代表他会姑息幕后凶手。
见时候差不多了，阮明哲才上前禀报：“启禀陛下，臣刚获得了最新的情报。”
长盛从阮明哲手中接过一个钱袋子，交给皓德帝。
皓德帝解开钱袋子，倒出里面的铜板，刚刚好五十文铜钱。
“这是在那乞丐身上找到的钱袋子，钱袋子是由一种碎布料拼接而成，是有些年头的贡锦，但钱袋所用布料少，还是边角料拼凑起来的。”
言下之意，线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