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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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杜那边出来以后，蔷薇就联络了凉冰的暗通讯，得知她正在巨峡市中心广场那边逛街。
杜蔷薇从微虫洞走出，她心里本来有很多疑问要问凉冰，入眼的是三三两两的行人，并没有寻找到熟悉的身影。
她正打算离开，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对情侣走到面前，手里拿着奶茶有说有笑。
那个女生像是看到了什么，拉着男生的手走向一间抓娃娃的商店，男生被拽得一个踉跄，眼底却有些宠溺的任由她拉着。
蔷薇不知为何，目光不由被他们吸引，她顺着他们的路线望去，看见那门店旁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从上往下，黄色风衣的衣角被微风吹起，还有那纤细白嫩，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
“还真是让人怀念的穿衣风格。”
杜蔷薇回想起她和凉冰的初见，在一座硝烟弥漫的城市废墟里，凉冰就穿着这身风衣坐在路中央的废弃车盖上。
旁边还跪着两个流氓混混，她倒是一脸趾高气昂的神色。
如此奇怪的一幕让她起了好奇心，最后心甘情愿的落入恶魔陷阱。
收起思绪后，杜蔷薇迈步走到凉冰的旁边。
发现她竟然还在注视奶茶店里的美女，顿时脸色一黑，有些生气的说道。
“凉冰，你移情别恋了是吧？”
蔷薇冷淡的话语让凉冰回过神来，她明明是在纠结奶茶店里什么口味的奶茶好喝。
想得太出神，没发现蔷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于是又忍不住开始作死。
“蔷薇，你这是吃醋了吗？”
“呵呵，我吃什么醋，你是不是跟老杜说什么了？”
见这个恶魔头子没有否认她在看美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凉冰此时已经被蔷薇大卸八块了。
“我能说什么，我只是给他们一个选择咯。”
凉冰双手环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显然没有把杜卡奥等人放在眼里。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见她如此有恃无恐，杜蔷薇心里莫名不爽，她不喜欢凉冰这种态度，真的很欠啊。
“怎么会，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天使，人微言轻的怎么会威胁人。”
凉冰的脸皮比地壳还厚，死不承认。
“我记得之前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自称本王，说要带我吃香的喝辣的。”
杜蔷薇直接戳破了她。
“啊……那个啊，我开玩笑的，我在天使那边都没说话的份。”
凉冰在天使那确实没说话的份，但是她在恶魔那边说一不二。
“满口谎言。”
杜蔷薇冷哼一声，知道现在撬不开凉冰的嘴，但不妨碍她继续怼凉冰。
“蔷薇你好凶，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是想跟我约会呢。”
凉冰故作一副受伤的表情，这皮痒的样子真是欠抽。
“我请你喝奶茶，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杜蔷薇无视凉冰的表演，直接说出霸王条款，她知道凉冰会心甘情愿的接受。
“好啊，我想不出要喝什么口味的奶茶，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凉冰像是听到了什么甜言蜜语，心情愉悦的拉着蔷薇走向路边的奶茶店，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有多不公平。
杜蔷薇望着凉冰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面浓烈而炙热的色彩作不了假。
但她还是看不透凉冰，无论是炽热的情感还是冷漠的思绪。
人是看不透神的，就算神就站在面前。
无论凉冰是天启王还是恶魔女王，她可以毫无防备的把身后交给蔷薇，也能毫不迟疑的按心中所想把控蔷薇的一切。
杜蔷薇终究还是驾驭不了恶魔，她和凉冰的关系隐秘且危险，坚固而又摇摇欲坠。
一切的交托和真实都基于现在短暂的相同阵营上，她们都不敢点破，在心中默认这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打破这个微妙的平衡之后会发生什么。
也许凉冰会变回恶魔女王莫甘娜，而她是和邪恶势不两立的超级战士，双方不能友好共处。
两人的理念向来不合，因此她们就一直保持着令人喟叹的默契。
蔷薇选了一份草莓味的奶茶，她知道凉冰最喜欢什么口味。
买完奶茶后，凉冰又拉着她去逛商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真在约会。
“蔷薇，你对自由怎么看？”
凉冰没有先让蔷薇提出条件，而是一边吸着奶茶，一边对她询问。
“如果自由没有限制，那将会把人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魔，所以需要道德约束，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
杜蔷薇看着凉冰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于是便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我不怎么认同。”
凉冰听到蔷薇的想法后轻笑一声，变得正经起来，意味深长的说道。
“世人若是被道德还有感情框住，就会被统治被摆布被愚弄。”
“更可悲的是，只要他们看见有人没有被框住，就会跳出来去指责去批评，想要把自己的价值观灌输给自由者。”
“他们见不得其他人比他们更自由，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心里会莫名其妙出现一种道德优越感还有正义感，被利用而不自知，不断同化周围的人，这不比恶魔还要可怕？”
杜蔷薇略微皱眉，她觉得凉冰是在强词夺理，把道德观念贬得一文不值。
“但这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追寻自由是你自己选择，没必要因此说得冠冕堂皇。”
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凉冰，但是她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
“不管是世人还是天使，在我看来，都很虚伪。”
凉冰喝完最后一口奶茶，随意的放在一边，然后把目光转向蔷薇，靠了过去。
“但是你不一样，你存在的本身就是宇宙真理。”
“你是说我，还是在说我的时空基因。”
杜蔷薇一直都知道凉冰想尽办法靠近她是为了她的时空基因，顿时吃起自己基因的醋。
“你就是时空基因本身，你和你的时空基因是平等的，不存在你因它而生，或者是它因你而生。”
凉冰见蔷薇开始钻牛角尖，于是认真的解释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哲学家。”
杜蔷薇放弃讨论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而是提出自己的条件。
“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我知道你有能力帮我保护地球，地球战争结束后，我愿意跟你走。”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凉冰努力平稳声线，不让情绪外泄太明显。
其实心底已经在满上遍野地燃放烟花，而脸上仍旧是一贯的温和笑容。
她自己也没想到追人的进展会那么快，本来已经做好了持久战准备的凉冰心里可谓是美滋滋。
“怎么？你该不会没这个能力吧？”
杜蔷薇故作嫌弃的看着她。
“开什么玩笑，不过是宇航级文明挑起的战争，我要是想解决那叫一个轻轻松松。”
“就是饕餮背后的死神卡尔有点难搞，我跟他达成了协议，不会阻止他对地球文明的战争。”
凉冰皱眉的思索起来，她和卡尔现在是名义上的盟友，她的四代神体是卡尔给她升级的，她还欠卡尔一个人情呢。
现在就过河拆桥的话，那另外一份四代神体资源怎么办，那可是她给蔷薇准备的。
“我知道，你只需要在技术层面上支持就行了。”
蔷薇知道凉冰的难处，并没有强求，而且有恶魔一号帮助的话，他们应对饕餮也能有一战之力。
“这没问题，而且我可以帮忙拦截其他想入侵地球的文明舰队。”
凉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直接对饕餮军团出手，卡尔也挑不出她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