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对弈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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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之内，少男少女相对而坐。
相对无言，半盏茶后唐锦之便欲开口请辞，却听林兮凤幽幽的声音问道：不知公子对当今朝党局势如何看待。？”
唐锦之闻言一怔，转头道：我久在山间，闲散浑河，常年酒迷，昏时多于醒，况且山野草民，何敢妄议朝堂，姑娘莫怕不是问错人了。
“此间就你我二人，公子但说无妨。只言片语间就能洞悉我等身份，公子莫要妄自菲薄，自称山野之人。
唐锦之笑而不语。
“公子会下棋，和小女子手执一局如何？”她从茶几下拿出棋盘，摆好，手持黑棋道：世间如棋局、我林家与这棋子何异？我与这棋子又有何不同？。
她突然落子，黑棋大开大阖。
唐锦之无奈拿起白棋与之对弈。
林兮凤，当朝江浙镇府司林允文之嫡亲长女，自小就被当以未来皇后培养，样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自有倾国倾城之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前朝林家虽也涉及商业，但是也只能算是江浙地区的大户而已。
林兮凤十二岁开始接手林家商铺，短短五六年间，成为大武首富。江南富庶之地，林家独拥江南，江南周转中心，林家手把漕运。今天下诸侯自重，外寇虎视眈眈。时有战事，江南的稳定和支持。无论对谁，都是至关重要的。
“姑娘聪慧至极，自是比我这山中散人看的明白透彻” 唐锦之落子道。
“一切名望皆是虚幻，不过是世人吹捧而已。我身后有林家支持，很多人站在我的角度可能比我做更加优秀。我与那些忙于生计的人并无区别。”林兮凤在唐锦之落子旁边摆上黑棋。
这是个荣而不骄，处事坦然，心静如水的奇女子。
“我记得七皇子钰王唐明轩生母姓林，可是江南林家的林？”
“是的，林贵妃是我三姑。”林兮凤没有回避的道。
“世间传言，“赵氏乱国”，林家也参与了，城防军当年未去承德殿，只是守卫七皇子府。”
“林家不是林贵妃一人的林家，林家也不止有一位贵妃。”林兮凤手里的黑棋攻势更加犀利。
“你可不是贵妃，你是太子妃。”
“不，是前太子妃。”林兮凤淡淡的道，好像这件事和她无关。
武皇统一天下，林家在江南稳步发展。窦皇后去世之后，为了稳固太子帝位。制衡朝中各派势力，最主要是分解林贵妃倚仗，赐婚当时只有三岁的前太子唐勉和刚出生的林家长女林兮凤。林家内部分为两股势力。
“他倒是下了一步好棋。”唐锦之摇头笑道，在黑棋中间下了一颗白棋。
“也不算好棋，至少林家多了一个选择，多了一条后路。”林兮凤在唐锦之白棋旁边落下黑子，步步紧逼。
“可是你却没有选择。”唐锦之叹息道。
“林家有我一个不幸女子就够了” 林兮凤有些闷闷的道。
她被许配于前太子，然而前太子在十几年前的宫廷政变中不幸遇害，已故太子妃的名号她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
她的这一生除非是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不然只有孤独到老。谁敢娶一个前太子的遗孀。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事难料。姑娘不必悲观。”唐锦之安慰道。
“树欲止而风不停，有人下了和武皇一样的棋。”林兮凤恨恨的道。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
“赵太后？”
“是的，赵太后欲让陛下娶吾妹。”
“还真是“鲤鱼跃龙门，凤落林家院，林家还真是赢家。”唐锦之打趣道。
“当今朝堂虽赵氏把持，钰王，襄王，齐王各自势大。家父都看不透这风云，岂能置吾妹于水火。”
“令妹芳龄几何？”唐锦之问道。
“十三岁，还有两年。”是的，她林兮凤还有两年的时间，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妹妹和他一样的命运。
唐锦之知道她们的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从她的眼里看出了杀意，虽然这不是针对他。
“唐公子从何而来？”林兮凤突兀的问道。
“药王谷” 唐锦之道。
\\\没有想到你已经去过了，我之前还想牵线药王为你医治。”
“多谢，不知姑娘从何而归?\\\
\\\青城山，拜望老国师，可惜国师不见。”林兮凤有些遗憾，她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老天师数十年未见他人，一心问道。”
“他不信我。公子姓唐，也是道士打扮，是否上过青城山。”林兮凤盯盯的看着唐锦之问道。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是道士。”唐锦之心里想到：自己只是师傅的俗家弟子，不是道士。这不算骗人吧。
“公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找到那人，阻止一些不该发生的事而已。”
“嗨，没事，我们这不是对弈闲聊嘛。你说的那些事我也只是听了些江湖传闻。当不得真，”
突然外面传来易云斩的声音；小姐，江阳郡到了”
林兮凤还没有开口，就见唐锦之一个翻身跳下马车。
随后听到他急迫的声音：小翠，快快把我的酒壶给我。快。
林兮凤摇摇头，真是个古怪的少年，美女和家国大事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偏偏这酒，哎
“通知下去，今夜在江阳郡休息一夜。你多加防备。魏三娘必在江阳。”
“是，小姐”易云斩应声离开。
小翠嘟嘟个嘴抱着唐锦之的酒壶走过来，伸手递给他：呐，拿去，你个酒鬼。
“你一个小Y头片子怎么知道大人的快乐，就像穷人不知道富人的快乐一般”说罢便不理会小翠快步的往那个挂着一个大大的“酒”字的店铺跑去。
小翠很是烦恼他一副看惯世间百态的样子。明明比自己和小姐大不了几岁，一副林老管家爷爷的口吻。
想了想林家也是大户人家，也没有见到小姐平时有多快乐。于是冲那逐渐消失的背影喊道“有钱人有多快乐？”
“有钱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回答他的是一缕消失不见的身形。
小翠咬牙跺垛脚低声啐道；喝死你算了。说吧爬上前面的马车。走过去收拾茶几上的棋子和杯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