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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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口鼻之内，气息灼热成烟。
体内阴阳失衡，太阳之力奔涌不息，阴阳道基火光冲天，压制太阴之力。
这是请神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五显华光大帝是鼎鼎有名的“火神”，有五百火鸦和火丹。
他虽离去，却也残留了不少的纯阳真精和控火奥妙。
太阳之力融合纯阳真精，使得太阳之力过于旺盛，太阴、太阳失衡。
张素玄若是纯阳系的修士，这自然是好事，华光大帝留下的纯阳真精足以让张素玄朝前一个小境界，迈入三境小成。
可，他同修阴阳，铸就阴阳道基。
二者其一过强，都有可能造成道基崩塌。
三天闭关调理，却依旧差强人意。
太阳之力过于刚猛、霸道，阴符经炼化的太阴之力刚刚入体便被蒸发，消弭。
三天苦修，也仅仅是稳住道基。
“需得寻到阴气盛于阳气之地，或者极阴之物。”张素玄叹息一声，明白这两样物品可遇不可求。
“希望京师有我想要的东西吧。”
短期内，阴阳无法平衡，张素玄修为难以寸进。
“张大人。”门外，响起王捕头的声音。
“何事？”张素玄蹙眉。
现在是午夜子时，王捕头怎么这时候找自己？
“要不，您出来看看？”王捕头筹措，看了一眼身后的那鲜红如血的身影，吞咽口唾沫，打了一个哆嗦。
张素玄凝眉不展，“白莲教余孽？”
起身走下床，打开房门的瞬间，是极致的鲜红，浓郁的血腥扑面而来。
入目，是一张惨白的脸，一双死寂的眼眸贴脸看着他。
四目相对，张素玄又惊又怒，金光神咒瞬发，身体后退，看着贴近自己的鬼物。
什么鬼物这般胆大，竟然跑到自己这个司隶校尉、道门天师面前蹦哒？！
“夫君！”
轻柔的呼唤在耳畔响起，似新婚夜娘子的柔声呼唤，似欢爱时的呢喃，让人怦然心动。
张素玄下意识想要回头，却硬生生止住脑袋。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净心神咒散发荧光，心中清净，杂念尽退，张素玄打了一个哆嗦，一切索然无味，归为大贤者。
“咦？”红煞诧异歪头，似是不解。
这时候，张素玄也看清楚那鲜红身影的模样，白山的红煞。
“你怎么来了？”张素玄松了一口气，不是白莲教余孽就好。
现在的他，不宜动手。
太阳之力催发次数多了，阴阳失衡的困境更难扭转。
“你怎么来了？”张素玄问道。
“大人，请，你，过去。”红煞开口，断断续续。
她似是不常言语，如孩童般牙牙学语，现学现用。
“现在？”张素玄问道。
红煞点头，“大人，说，他的时间，不多了。”
“嗯？”张素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什么意思？山君怎么了？”
“不知。”红煞回应。
张素玄眸光微转，紧张起来。
白山君人性和神性合一，是最完美的己身。
若是出了问题，整个康乐县怕是重蹈覆辙。
张素玄可没有能力在请一次华光大帝扭转局势。
“今晚安排人守夜。”张素玄看向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王捕头，“只会陈寿将军一声。”
“我跟你去。”张素玄转身看向红煞。
不等王捕头回应，张素玄抛出八方剑，以气御之，“剑道渺渺，剑气少少，人剑合一，二气同元，以气御剑，所向披靡，剑从心生，剑灵自应，气脉入剑，御剑飞行，剑气所向，天地纵横。”
“上来！”
太阴之力化作长鞭，捆住红煞的腰间，用力一拉，将其揽入怀中。
“嗡！”
御剑而行，腾跃长空之上，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黑夜中。
“真潇洒啊。”王捕头看着遁走的光影，不甚羡慕。
“剑道渺渺，剑气少少，人剑合一，二气同元，以气御剑，所向披靡……”
王捕头看了看自己的佩剑，取下来，放在庭院石桌上，口中喃喃有词，“起！起！起！”
“咻咻咻……”王捕头口中振振有词，口动配音。
“御剑乘风去，逍遥天地间！”
王捕头四十五度抬头仰望长天，背负双手，仿佛感受到了长风席卷，猎猎作响。
恣意狂狷，他放浪不羁！
“头，你在干啥！？”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捕头呆愣当场，表情僵硬。
御剑乘风去的王捕头终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半路掉了下来。
灵机一动的王捕头浑身抽搐起来，宛若厉鬼附身，浑身瘫软在地，声若游丝，“张大人吩咐，通知郡城守军和弟兄们，今晚守夜！”
“快！传令下去！”
若回光返照，随即晕倒！
……
张素玄眼神低沉，表情严肃，遥望白山，沉思着。
红煞被张素玄搂在怀里，又羞又恼，可透过红盖头看了一眼张素玄，见他表情庄重，满怀心事，低下头，暗暗想着，“他应该是在担心山君大人。”
“再来点！再来点！”
张素玄心中闪耀起来明亮的小心心，“我就蹭蹭，就蹭蹭，不进去！”
阴符经运行周天，悄摸摸的从红煞身上汲取阴煞之气。
阴煞虽邪，充斥着暴力和疯狂，可入体时，便被炽盛的太阳之力净化，化作纯净的太阴之力融入阴阳道基之中。
太阴在壮大。
“嗡！”
剑光落下，落在山神庙之外。
神庙之外，当步行入殿，以示尊敬。
恋恋不舍的松开红煞，张素玄叹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从张素玄怀里挣脱出来的红煞一愣，细细品味。
“他是在说，和我在一起很快乐吗？”
“是这个意思吗？”
小鹿乱跳，魂体的红煞仿佛重新感觉到了心跳。
再抬头，张素玄已经走进山神庙，白山君站在大殿之前，面带笑容的看着。
张素玄恍惚了一下，如此一幕，仿若初见。
他初入白山，修为不足，被伥鬼伏击，误入山神庙，白山君便是这般在大殿门前看着他。
“山君，你怎么了？”张素玄阴阳双瞳光泽流转，望气术观望山君，表情越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