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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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乐县。
光泽闪耀，房间充斥着太阴和太阳两股力量，他们彼此交错，相互碰撞。
陡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太阴和太阳包裹起来，这股力量柔和、包容万物，始发自然，谓之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张素玄心中不断吟诵道德经，一遍遍增强自己的感悟，受制于境界，无法明悟大道，却可借“道”之伟力，将太阴和太阳两股力量纠缠、融合。
刚开始，太阴和太阳抵死不从，可逐渐，在“道”之伟力的不断进进出出的纠缠下，二者彻底败下阵来，任由“道”之伟力化作将二者拼接、柔和。
正所谓，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道”之伟力无穷尽，生生不息，绵绵不绝，怎么会被有限的太阴、太阳耕坏呢？
砰！
筑基完成，呈阴阳状，是为阴阳道基。
假以时日，张素玄境界足够，有机会将阴阳道基转化为大道之基。
张素玄眉眼闪动，从沉寂中苏醒。
他陷入了沉眠，在太阴和太阳碰撞之处，张素玄的三魂七魄便受到震荡，昏死过去，凭借本能硬生生支撑到现在。
内视己身，清气上浮，浊气下沉，阴阳交融。
张素玄感觉自己分外强大，一口气绵延不绝，灵气生生不息。
不难怪世人求仙问道，追求这股极致的强大力量。
“来人！”
张素玄低呼一声。
“张大人有什么吩咐。”立刻有人躬身应答，显然有人一直守卫在门口。
张素玄在纸上书写，将刻画符箓所需要东西写下来，交给门口捕快，吩咐道，“尽快弄来。”
“是！”捕快答应一声，快速离开。
王县令收监，林青霞消失不见踪影，整个康乐县县衙为张素玄马首是瞻，也因此有了些许底蕴和资金。
黄昏时，符箓所需皆送了过来。
张素玄吃饱喝足，沐浴净身，焚香静心后，开始刻画符箓。
一探白山时，修为弱小，符箓近乎耗尽，底蕴消耗很大。
如今，境界突破，张素玄再次补充底蕴，且尝试一些更高品质的符箓。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张素玄悄然离开县衙，再次来到白山脚下。
“要为孟知礼争取时间。”张素玄心中思绪飞扬。
“白莲教在白山定然布置诸多，如果能够将白山局势搅乱，可以让白莲教手忙脚乱起来，暂时顾不得康乐县。”
张素玄看着被阴云笼罩的白山，眼中的光泽微微发亮，一眼为阴，一眼为阳，曾经神秘莫测的白山此时赤裸裸的呈现在张素玄眼中。
赤裸的山体，寸草不生。
一个个深坑呈现，宛若核桃，坑坑洼洼。
放眼望去，偌大的白山，竟然连一块完好之地都没有，或者说，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没有。
双眉习惯性的微蹙，张素玄想到那尊满是裂纹的山君像，“难怪身为山神的山君如此虚弱。”
“可，山君又怎会被欺辱成这般？最初时，山君不应该如此虚弱？！”念头飞快冒出，张素玄再次二入白山。
呼呼呼……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眼前场景变换，茂密的丛林，绿植的清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张素玄轻笑，眉眼却是一片冰凉。
“真如前世那般，到处都是面子工程啊。”
“前世有人以绿漆刷荒山，今生有人以幻术遮人眼。”
呜呜呜……
鬼哭狼嚎，四下荒野中，有一双双绿色的眼睛从荒草中探出头，一只只伥鬼坐在野狼身上，眼中流露出来嫉妒和怨恨。
嫉妒张素玄为什么还活着！
怨恨张素玄为什么不去死！
伥鬼，满心怨念，是纯恶的阴魂。
“呵！”张素玄一声清冷的笑，万分中二的朝前，“当初的我桃之夭夭，今时的你我弹指可灭。”
“吼！”
似乎看到张素玄眼中的不屑和蔑视，伥鬼暴怒，操控着野狼朝着张素玄扑杀。
“太阳纯阳！”
阴阳流转，阳鱼一跃而起，炽盛阳气压过太阴，覆盖全身。
“嘭！”
抬手一拳。
可怕的力量在指尖迸发，将一头野狼打的脑浆子都蹦出来。
炽热纯阳，正大明光。
张素玄宛若一尊炽热火炉，全身上下燃烧起来熊熊烈焰。
“嘭！”
双拳碰撞，金色的火焰迸发。
“哈哈哈哈……”
张素玄似乎被烧坏了脑子，发出若火属性修士的狂笑声，“来战，来战！”
砰砰砰！！
鲜血迸裂，脑浆子到处飞。
阴阳冲刷下，张素玄的体魄脱离凡体，达到铜皮铁骨，刀枪难入的程度，强大的可怕。
“呜呜呜……”
狼群低声呜咽，不敢再靠近张素玄，任凭伥鬼如何催促，都是步步后退。
“不若，你亲自来？”
灼热扑面而来，宛若太阳临世的伟岸身影来到伥鬼身前，让伥鬼脸上的凶戾和怨毒凝滞。
“带我进白山村，我饶你不死。”张素玄诡异的发现，自己第一次探索出来的路线被遮盖，无处可寻。
“否则……”
“嘭！”拳掌碰撞，火焰迸溅。
“噗通！”
不等张素玄的话说完，伥鬼直接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伥鬼纯恶不假，却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不然也不会“为虎作伥”！
“倒是识相。”张素玄嗤笑，太阳消退，太阴上升，覆盖全身，脸色苍白，眼神阴翳，就好像是一具尸体。
曲指一弹，化作一道禁制在伥鬼脑海中，声音清冷，带着拒人千之外的冷漠，“你最好没有二心，不然，你就死定了。”
“不敢！不敢！”伥鬼深深低下头，以阴力震荡，传出声音。
埋下头的眼中更浓郁的怨毒和凶戾。
“带路。”张素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是！”伥鬼起身，低下头，默默在前面带路，想着如何坑死张素玄。
念头刚起，便感觉到冰冷的气息覆盖全身，魂体好似要迸裂一般。
“啊！”
凄厉的惨叫，伥鬼捂着身体在地上打滚。
张素玄冷漠看着，“我说过，不要有二心。”
“我错了！我错了！饶过我吧！”伥鬼大声求饶。
他宛若人性最黑暗的一面，怯懦、畏死、嫉妒、自私自利。
“呼呼呼……”
当坑害张素玄的念头停下来之后，那股撕裂魂体的剧痛也随之停了下来，伥鬼躺在地上，微微颤抖着，魂体透明化，近乎消散。
张素玄弹手一抹太阴之力，帮伥鬼恢复些许，一脚踢在他的身上，冷漠说道，“起来，带路。”
“是是是……”
见证到张素玄的可怕，伥鬼不敢再有胡思乱想，低头赶路。
张素玄也不催促，静静的跟在身后，眼中烨烨生辉，如星光流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一路上遇到不少的伥鬼，都被张素玄随手解决。
突破三境练己筑基，实力几何式增长。
二境的妖鬼，弹指之间，灰飞烟灭。
带路的伥鬼一路上跟着，悄然吞了不少同类的残魂，壮大了不少。
“你是白山村人？”张素玄开口。
伥鬼吓了一跳，连忙毕恭毕敬的回应，“是桥乡人。”
桥乡？
张素玄想到康乐县下属乡镇有一个桥乡。
不等张素玄询问，伥鬼便自觉说道，“听说白山这里可以发财，就跑了过来，不知怎么的，就死了，再有意识，就化作鬼魂游荡在白山。”
伥鬼需是猛虎食人后魂魄所化。
老虎领地意识非常强，纵然成长到山君也不例外。
是白莲教故意为之，还是在和五通神交战时无奈所食？
“山君修正法，若是食人，定然破功，修为跌落。”张素玄心头一沉，明了白莲教的打算和为何能够压制山君。
山君是白山山神，受持香火，实力恐怖，想要在白山击溃他，很难！
白莲教便开掘金矿，夺香火，断山君力量根源。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山君底子放在那，真要互拼，定然是鱼死网破。
白莲教便设计，引诱凡人前来白山，五通神控之，在交战中用作炮灰，迫使山君食人，坏其道基。
“何等的恶毒啊。”张素玄眼中冷光闪烁，太阴之力充盈全身，愤怒之余却也异常冷静，没有让愤怒乱了心智。
太阳适合无脑莽，太阴适合分析布局。
“主人，就在那里！”伥鬼的声音打断了张素玄的沉思。
抬头看去，前方出现一座山村，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之前一探白山所得知的路线终点。
“有奇门阵！更换方位，所以我才没有找到之前所寻路。”张素玄瞬间明了过来。
“得寻机破了这奇门阵，不然，纵然大军压境，也会迷失在这奇门阵之中。”
双眸阴阳交替，洞察虚空。
观地势，查地脉，寻龙脉，找奇门阵的所在。
山医命相卜玄学五术，张素玄都略有涉及。
最后，张素玄看向一切灾厄的源头，白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