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一次心动之柏聪被送回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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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麻醉剂过后，几小时内，会有疼痛反应的。不过，这是正常的。”周浩天想起了女医生的交代。
看见眼前的柏聪，突然皱起眉头，似乎很痛苦。
“还疼吗？”周浩天温柔地问道。
“嗯”显然，柏聪正在忍受着疼痛，周浩天却无能为力。
疼痛持续了一会儿，血色又回到了柏聪的脸上，“总算恢复过来了。”
柏聪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会儿，我是送你回学校，还是到你同学那里？”
周浩天猜、柏聪一定会选择去男朋友那儿，因为她现在还需要有人照顾，并且看得出来，柏聪还是爱那个男孩的。
“我想回到学校去。”柏聪的回答，显然超出了周浩天的想象。
“为什么呀？难道你不需要男朋友照顾吗？”周浩天十分不解。
“没事的。明天周末，宿舍里应该没人了。我不想让人家知道，可以安静地睡上一觉。”柏聪的回答看似轻松。
“恩，那好。”周浩天也有些窃喜。
“你出去一下，好吗？”柏聪说话柔柔的。
“哦，好。”周浩天刚意识到她是要换衣服。
几分钟后，柏聪拿着她的包走了出来。
走着、走着，柏聪似乎有点飘忽起来。
周浩天上前，一路小心搀扶着她，生怕有个闪失。
走出医院大门口，周浩天说，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开车。
当周浩天费力地把车从拥挤的停车场开出来时，远远看见，柏聪坐在花坛旁边的一个小石凳上。
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了。
小车从医院到柏聪的学校，花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因为车进不了校门，周浩天不得不把柏聪叫醒，她出示了学生证，门卫又押了周浩天的驾驶证，才放他们进了校门。
按照柏聪的指路，车很快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柏聪的房间在二楼，周浩天原本想扶柏聪上楼的，无奈，楼层女管理员阿姨、就是不让男生进去。
没办法，周浩天只好拜托一位女学生帮忙柏聪上楼，并叮嘱柏聪，到了宿舍就打电话。
周浩天回到车里等了一会，依然没有等到柏聪打电话。周浩天拿起手机想给柏聪拨打，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柏聪的电话。
又等了十分钟，周浩天觉得柏聪一定太累了，回去就睡了。
于是，他发动车子回家。
车刚离开学校，他的手机就响了。
周浩天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他想，一定是柏聪打来的。
果然，电话里传来了柏聪的哭泣，像在乞求周浩天一样，“叔，我不想住在学校了，现在一个人有点害怕。”
“好，我马上回来接你。”
别克车很快到了柏聪的宿舍楼下。
其实，此时柏聪的心里十分纠结，周浩天能理解柏聪的心情。
柏聪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做人流手术了，所以她开始选择一个人住在宿舍里。
但在这个时候，她又最需要有人照顾，尤其是亲近人在身边，她是多么期望男朋友能陪伴她呀。
然而，男朋友白天连陪她去医院不愿意，这让柏聪非常伤心和难过。
孤独的时候，她想到了一天精心照顾自己的周浩天。
“你想去哪儿？去你男朋友那里吗？”周浩天问这个问题感觉很愚蠢，因为柏聪除了去男朋友那儿，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我还没想好去哪里。”柏聪的回答、让周浩天感到惊讶。
周浩天知道，她的男朋友今天的做法是将她伤透了，无论是心灵的、还是肉体的。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周浩天想缓和一下。
“叔，您定吧，我听您的。”
“你是巴蜀的吧？”
“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上次在桐湖边，你同学老乡杨帆告诉我的。”周浩天坦诚的说。
“这个多嘴的岔巴子。
她还说我什么了？”柏聪好奇的问道。
“以后有机会告诉你。”周浩天想留一手。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解解馋，巴山夜雨地道的川菜，不过，你今天刚做完手术，还是吃清淡点。”周浩天认真的说。
望着眼前这位大不了几岁、萍水相逢的男人，柏聪有说不出的感触，她忽然想起了在大山深处的爸爸。
“好吧，我们去品尝一下，看看正宗不正宗。”说完，小车一溜烟向着城郊驶去。
当周浩天带着柏聪进入枫叶寨时，老板刚刚把客人送走回来。
他朝周浩天微笑的点了点头。
“你们老熟人了？”柏聪问道。
周浩天点点头。
当老板看到周浩天身后的柏聪时，有点惊讶，因为周浩天从不带女人来这里吃饭，并且一眼就是个小美女。
老板向周浩天眨眨眼，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递给他一支顶级的骄子香烟。
老板是正宗的巴蜀人，喜爱抽巴蜀的名烟。
老板诡秘的笑了笑，“今天还是在二楼难忘今宵吗？”
周浩天点点头。
老板似乎很熟悉周浩天的脾气，他每次回桐湖，都会来这儿的二楼难忘今宵包间，小酌几杯。
“是的。今天的口味要清淡些，小姑娘讲究美容，但川味是必须的。”
“好的。”老板殷勤地点着头。
二楼的难忘今宵包间，是周浩天最喜欢的就餐之地，包房里布置的典雅文化，古色古香。置身此处就餐，是一种享受。
“我是不是很蠢。”柏聪似乎自言自语。
“来吧，这茶很好。正宗的巴蜀峨蕊：这种茶主要产于具有仙境之称的峨眉山。而且这种茶的由来还具有一个很传说的神话故事，在峨眉山中，具有很强的香气，据说千里之外都能闻到香味，可见其香。”
周浩天一边介绍，一边将飘着袅袅热气的茶杯、递到柏聪面前。
柏聪望着面前这个博学体贴的大叔，心中陡然生出了几分崇拜。
两小时后，他们离开了枫叶寨。
上车时，柏聪拉着周浩天的手说：“叔，今天又吃到了家乡的口味，菜很好吃。可惜今天没心情吃东西。下次再来，我请你好吗？”
“好呀。”心想，估计这辈子有些难了，周浩天深知自己职业的特殊性，这次分别，怕是永别。
“叔，您说我是不是应该去他那里呢？”
周浩天想了想，刚刚小姑娘那好吃的川菜，没有吃多少，一定是在纠结此事。
“关键是你想好了没有？”
“我想，还是去他那里吧。”看柏聪的眼神似乎决定了。
在柏聪的指引下，周浩天开车很快来到了柏聪的男朋友租住的楼下。
这里地处城中村，一座老式的小洋楼。
当周浩天帮柏聪从车上取下行李，准备帮她送上楼去的时候，她却坚决不同意。
“那你先打电话给他，让他下来帮你拿行李。”周浩天也能理解柏聪的顾虑，就不再勉强她了。
“算了，也许他去摄影棚了。”
看到柏聪吃力的拎着大箱子，周浩天还是上前帮忙，这次柏聪没有拒绝。
“你住在几楼？”周浩天问道。
“最上面……”柏聪往上一指。
周浩天看到这个小洋楼共有三层，第四层实际上是一个阁楼。
阁楼面积一定很小，周浩天寻思着。
走到房门口，周浩天的汗水已经下来了。
柏聪递给周浩天一张餐巾纸，“原来车里有空调不觉得，这秋老虎真够热的。”周浩天自言自语道。
“咚咚”柏聪轻轻敲了两下门。
“谁呀？”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在睡觉。
“华，是我，快开门。”柏聪小声道。
十几秒钟后，门吱哪开了。
一股浓烈的香烟味扑面而来，很难闻。
一个瘦高个儿男子，站在了门口。
“哦，你来了。他是谁？”
侯均华挑衅的眼光瞪着周浩天。
周浩天也打量眼前的男子，瘦高个儿，一头染了的黄发，还与他的外号、猴子挺相配的。
在周浩天看来，这男子的外表与美丽的柏聪完全不搭。但事实上，侯均华真的是柏聪的男朋友。
站在门口的周浩天环视了一下房间，面积不大，确切的说是很小。
看到房间的摆设，一张床，一台电脑，一台听到机箱的风扇、转动发出呼呼噪音。
电脑旁边，放着一包香烟，一看就知道是骆驼牌。因为这个香烟，周浩天再熟悉不过了，念书的时候、他就是爱抽骆驼，很冲、劲大、很呛人。
香烟的旁边，是一个吃饭用的搪瓷盆，但从里面一盆子的烟屁股来看，搪瓷盆已经成了一个烟灰缸了。
“他......是我俵叔，今天在医院碰到的。”这谎柏聪怕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从巴蜀到鄂中，居然能冒出个表叔来。
不这样说，柏聪怕是圆不了今天的谎。
感觉自己今天做了对不住男人的事，殊不去想，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造成的。
看到侯均华无意帮柏聪提行李，周浩天对柏聪说：“来，我先帮你把箱子拿进去吧。”
“别。先把箱子放在外面吧，我将房间整理一下。”侯均华似乎一下子缓过神来，一边说一边将房间门掩上。
周浩天站在门口，感觉有点尴尬，他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这时，他听到了房内的对话声。
“我到哪里给你弄钱？我妈给的钱都花在了摄影棚道具上。你还要钱，你不想让我活了？”
侯均华的吼声不绝于耳，柏聪委屈得泪眼婆娑，看着他说：“你的钱是花在姑娘身上了吧？”
一会，门吱啦的一声拉开了。
侯均华板着脸、一声不吭地将行李箱提了进去。
柏聪也跟着他出来了。
“你没事吧？”周浩天关心的问道。
“没事。叔，您先回去吧。今天谢谢您的照顾、还有您垫付的钱。只不过，过几天才能还您？”
柏聪不想让周浩天继续看到她的窘态。
“没关系的。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周浩天感觉再不走、怕是已经无法忍受了。
平心而论，周浩天真想立即把柏聪带走。
他觉得，这男孩根本不懂得珍惜感情。他们不是在恋爱，而是在践踏爱情。
周浩天回到家，已是晚上9点多钟了。
室外温度仍然很高。，这让周浩天又想起了柏聪。
那样小的房间，温度还那么高，空调也不行。柏聪刚刚做了流产手术，这个可怜的女孩有罪受了。
洗完澡，周浩天照例给奶奶诊了下脉，感觉奶奶身体无大碍，就放心的给奶奶讲述，秋季如何预防胃病复发的生活小常识。
还将白天开的胃药，一盒一盒地交代饭前或是饭后吃。
又与奶奶唠了一会儿嗑，一看手机，都快子夜时分了。
周浩天走进房间，准备修炼一下薛爹爹传授的断体诀。
忽然，手机铃声大作。
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电话呢？除了骚扰电话，这个时间一般外勤电话不多。
周浩天忐忑地摸出手机。
发现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难道是骚扰电话？他试着按下接通电话，听听对方的声音。
“喂，叔是您吗？又打搅您了。”周浩天听到是柏聪的声音，有些诧异。
“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与男朋友在一起温存吗？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嘿，柏聪，这么晚不休息，你有事吗？”周浩天看到墙上的挂钟、快指向24点了。
“哦，叔，打扰你休息了。”柏聪的声音似乎很平静，就像下午在医院里和他说话一样。
“没关系的，追剧在，明天周末，可以睡个懒觉。后天准备回营地。”周浩天轻松地说道。
“没什么，想跟你说说钱的事儿。”
“不用担心钱的事，你什么时候有钱、再说。”周浩天总觉得柏聪有点不自然。
周浩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再沉默。
“柏聪……”
“哦，叔。打扰您休息了。今天太谢谢您了。再见！”
“嗯，再见。”
似乎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通话，应该结束了。
周浩天的习惯是等对方挂断电话。
五秒钟过去了，柏聪仍然没有挂断。
“柏聪......你......是有什么事吧？有事请说！”周浩天怀疑，才认识一天的柏聪，这么晚打电话的动机。
“我……”柏聪刚想说点什么，但被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
天哪，这么晚了，一个刚刚做过手术的女孩，三更半夜，还站在大马路上？
她是一个人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连串问题充斥着周浩天的大脑神经。
“柏聪，你现在在哪里？”周浩天声音有些急促。
“我在马路边......”柏聪的声音很微弱。
“一个人吗？”周浩天想自己的问题很多余。
“是。”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周浩天语气几乎是命令。
“在桐湖酒店……”
“你在酒店大厅里等我。”
说完，周浩天就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