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所忠于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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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洛川言老实的让琴酒擦着头发。
放肆让雨淋了一次，身上都浇透了。
“言。”
“嗯？”洛川言回头看向琴酒，对方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似乎只是单纯的想叫一叫她。
洛川言唇角轻挑，往后一倒，直钻进琴酒的怀中，她伸手握住琴酒的手，让对方去确认此刻的真实性。
“放心吧爸爸，我真的回来了，倒不如说一直都是我。”
琴酒捏了捏她的手，是有温度的。
“······回来就好。”想问很多，但和此刻面前的人相比，好像都没这么重要了。
洛川言抓住缕琴酒头发，眼中满是心疼：“爸爸头发变了。”
“你没事就好。”
还需要猜太多吗？不用了，答案已经明摆在这里了。
“伏特加，去见boss。”洛川言摆弄着手中的头发，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伏特加心中一惊，一时间没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言······”
“爸爸，”洛川言抬头对上那双翠绿色的瞳孔：“你是忠于组织，还是忠于boss？”
琴酒微微皱眉，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似乎，真的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件事。
洛川言还在玩儿着头发，那一缕原本是金色的头发，现在却要比银色还要苍白。
“我不忠于任何一个人，非要说，我可能更像是雇佣兵吧，只要不触犯我的底线，做什么都可以。”
“我愿意配合，不是因为我的忠心，不过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没必要为了这么点事就翻脸，我可以无条件听从他的指挥，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别触碰我的底线。”
“现在，伏特加，‘乖乖’听话。”
伏特加只觉得突然恍惚，再然后，他毫不犹豫踩下了油门。
琴酒看着眼前的一切，再低头，就对上了一双璀璨的宝石眼，似乎要滴血似的。
“言，你准备做什么？”
洛川言微微一笑：“爸爸，别试图阻止我，如果我真的想，哪怕是这个世界都阻止不了我，现在不过是让他付出点代价而已。”
“动了小姐的东西，他凭什么以为会全身而退？”
又是那种感觉，疯狂，杀戮，空气中都仿佛能闻到血腥味，但没有任何的威胁。
和见到小姐不同，现在的洛川言身上虽然有这种感觉，但却比小姐多了无尽的亲切感。
车子很快开到了基地，洛川言收回宝石眼，推开车门下了车，却又转身将车门管好。
“伏特加，带着爸爸离开。”
“等一下。”
洛川言伸出食指点在琴酒的唇上，唇角微微上扬：“爸爸，这就不是你应该参与的事情了，在你没有坚定自己的立场之前，我不希望你陷入为难的境地。”
再然后，车子缓缓开走，她目送着他们的离去，转身进了基地。
boss的选址很好，至少明面上的一切都做的特别完美。
完美的仪器，完美的装修，完美的器皿······
还有残破不堪的人。
乌莲丸耶，据说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但现在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不知名的仪器插满了全身，他整个人浸没在正中间的培养皿中，周围的一切都是冰冷的，没有感情的机器。
“孩子，你来了。”一个显示屏亮起，沉重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洛川言随意看了两眼，不禁嗤笑道：“可真是为难你了，都到了这种需要单独保存意识的时候，居然还能坚持不懈的作妖。”
“我觉得我们会是一类人，”屏幕闪过波浪，似乎在欢迎着她的到来：“我们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洛川言耸耸肩，并没有否认这一点：“是又如何，但我们的本源可是不同的。”
她走到培养皿前，伸手覆盖在上面：“我对周围的一切并没有这么在意，这甚至包括我自己，我只在意我的家人。”
“这倒是真的，不然你也不会找来了。”
“你该明白我最讨厌什么。”
“但我需要一个见到你的机会，平常，你不可能来。”
这他倒是说对了，如果平常乌莲丸耶直接把她叫来的话，她绝对会找理由躲开，因为她打心里就对这个人很反感。
“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计划。”
以洛川言作为核心能源和基础，对她的身体进行改良，经过各种实验调制，找到一种最适宜的程度，然后提取核心数据，以其为载体植入体内，根据最优方案改良身体，借着核心的力量可以达到长生不老，又将身体数据改良到最极致，从而完成造神。
这就是造神计划的全部。
“哈哈，我想也是，但我需要这个计划。”
洛川言歪了歪头，深邃的眸子中看不出情绪：“知道吗，从我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你的生死都将由我决定，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执着于长生，长生后，你又能拥有什么？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乌莲丸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若要说钱财，那都太过俗套，可如果说真相，那又过于虚幻。”
洛川言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我在追寻着一个虚幻的身影，那人仅弹指间便可改变一切，就像是神明般，我偶然间获得宠幸，获得过无尽的生命，可终究不过是须臾，我最后落了这个下场。”
“我的身体急剧老化，只能用这种方式勉强活着，要说长生到底为了什么，可能，就是想再见那人一面，去问问，到底为什么吧。”
“那你呢？潘多拉，你到底为了什么而长生，对于你这种已拥有的人，会有答案吗？”
洛川言唇角微扬，后又笑出声，笑的肆意张扬。
“我不过是想游戏世间罢了，长生？这可真是抱歉了，我最厌恶的就是这条命。”
她的手掌微微用力，培养皿上缓缓显现出裂痕，乌莲丸耶没有试图阻止，即使这里本是安排了无数的火力，但在洛川言踏入的那一刻，他放弃了使用的想法。
她说的对，从她踏入这里的那一刻，他的生死都将由她来决定。
但她没有破坏掉培养皿。
蛛网几乎遍布每一处，她却在此刻收手，离开了。
“知道吗，真要说起根源，你们对我而言不过都是数据罢了。”
离开基地，却见到琴酒等在门口。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
洛川言心情不错的跳到琴酒面前，后者看着面前的女孩儿，突然就笑了。
他牵起对方的手，低声说道：“我想我知道你问题的答案了。”
随后，便是一个轻轻的吻手礼：“我最终追寻的，忠于的，不过都是你罢了。”
为了洛川言，他拼了命想改变组织，想提升自己的地位，不让这个孩子受到伤害。
为了洛川言，他改变了自己原本的原则，不知在何时加上了她的名字。
她似乎有什么魔力，总是让很多人围着她转，事事以她为优先，但······
这感觉并不令人讨厌。
得到预料中的答案，洛川言笑的格外开心。
是啊，这个世界终究是为了她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