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他人口中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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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柯稍微休整了片刻后便离开了试验场地，他悄然的走到了一处隐秘的河流，蹲坐在岸边，似是在休息。
“迷失自我的故事早就在前世发生过了...我本不应该再怀疑自我。”
阿莫柯望着映射着自己脸的水面，自言自语着：
“于我而言，死亡便是永恒，哪怕转生转世也不过...是携带着不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活着....可我携带的太多了。”
“多到让我情绪有些扭曲。”
阿莫柯拨了拨水面，想要将水面的自己打散，然而这不过是徒增些许涟漪罢了。
“就像磨损一般...我好像已经活了许久了。”阿莫柯看着水面那重新恢复的自己的脸，接着道：
“或许神明也会有这样的困扰...想要继续向前，就得舍弃过往的记忆。”
“罢了，罢了。”阿莫柯再一次拨乱水面，随后起身道：
“我便是我，遗忘的便已经是遗忘的，这道理我前世就想清楚了。”
“...... ......”阿莫柯再一次沉默，约莫几分钟，他方才继续开口道：
“是因为被迫想起了过往的记忆吗...不过也是...拥有太多不应该记得的记忆，便会让自己下意识扮演角色，扮演这一世的角色....我如今也不曾明白，自己到底是“我”，还是带着我的记忆的他人。”
“我会找到我死而复生的缘故，而你，等着我的复仇。”阿莫柯抬头望着天空上的那座巨大的岛屿，心中才平静了下来。
“能随时随地看到仇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那..待到结束时，你又当如何呢？”
忽然，阿莫柯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他续上了阿莫柯的话语。
“待到结束么....”阿莫柯并不惊讶身后的男人，而是保持着仰望天空岛的姿势，思考了片刻。
‘“归于千万人中的一员便好，归于凡尘，如今竟然是这般令人向往，这方面，神明们的行为非常值得借鉴。”
阿莫柯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答案，说完，他便笑了笑。
“哦？这样吗。”男人似乎很意外阿莫柯的回答，他坐到了阿莫柯的身旁，问道：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难道你不想么？为了他人的期望，为了自己的目标，为了虚无缥缈的力量...透支了自己的意志...最终达成的，又是否是自己当初想要达成的目标。”
“深渊的王子殿下，若这一次，还是想要招揽我，那便不必了。”阿莫柯将手抵在那人的脖颈前，只需要一瞬间他就可以召唤出刀刃。
“我许久前曾经见过你，老实说，你的确变了很多。”空听着阿莫柯的回答，便忍不住的笑了笑，道：
“那时候的你的双眼之中还不是这般浑浊....我也是。”
“那段记忆或许已经被我尘封许久，所以，如今的我，或许并不如你对我那般熟识。”阿莫柯放下手，转过头，望着水面道。
“这并无意义。”空摇了摇头，道：
“就像我说的，我也是。”
“我也曾经说的，总有一天你会自愿将身躯投入深渊的怀抱，所以我并不着急。”空说完，便低下头，用手指戳了戳水面。
“......”阿莫柯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着空，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之所以能够死而复生，是天理看中了你的潜质。”
“依你如今的地位，那些隐秘的知识你未必不曾见识过，所以，我相信你可不能不知晓天理并非一开始就存在于提瓦特。”
阿莫柯点了点头，示意空接着说。
“天理已经撑不住了，他的王座，如今人人可攀。”
“但祂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你，想要让你成为祂，祂会成为你。”
“那位安格赛德的意志远超任何人，这是他在看着他从睁开双眼到死亡之时，亲自确认过的。”
“你的记忆是残缺的，对吗。”空忽然停下，他看着阿莫柯，问道。
“大脑似乎刻意淡忘了那些记忆，我只需要记住目标便好，那些记忆我并不在乎。”阿莫柯点了点头。
“凡人可没法这样。”空笑了笑。
“多活些日子，无论是悟性再差的人，也迟早会学会的。”阿莫柯很坚决的点了点头，道：
“这也是必须学会的....让大脑封存了记忆，否则记忆会反过来影响肉体，更多记忆，以及意志。”
得到阿莫柯回答的空听着阿莫柯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随后他才接着说道：
“我曾经看到了你从天空岛坠落。”
“然而我却无比确信，那不是你。”
“你的身体在空中便以瓦解，落入大地的不过是一具神力塑造的泥偶，不对，应该是自始至终下落的只是你的肉体，你的灵魂依旧在天空岛，在天理手中。”
“祂选择用自己的力量为你创造了一块名为阿莫柯的全新肉体，祂想要将你作为他的下一个继承人。”
“哦？从何而知，我知道你们深渊掌握了些不为人知的辛秘，但这不代表我会相信你。”阿莫柯笑了笑，他的确不相信空的话。
“没关系的，因为祂迟早会让你知道这些，我不过是提前告知你罢了。”空摇了摇头，便起身准备离开。
两名使徒忽然从虚无中现身，为空打开了一道裂口。
“因为所谓命运会将你推进这个裂缝，所以，在那之前，我会在深渊等着你的亲临。”空看着阿莫柯最后开口，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踏入裂隙，那两名使徒也紧随其后。
“莫名其妙。”阿莫柯看着关闭的裂口，忍不住的笑了笑。
“虽然我们有时候是敌人，但我知道我们本质都想向天理复仇，这一点，我还无法否认你们。”
“不过，死又复生的真相我会亲自察明，被天理利用也好，欺诈也罢。”
“这样的话...适应实验似乎也不算坏事。”
阿莫柯笑了笑，他站起身子，将身上的泥土抖落后便准备离开。
“原本的计划是趁着这次行动掌握更多变数，不过现如今..计划可以稍微变动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