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以花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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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呀。”薛问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介芸宝思索了一下，将从申老那里听到的内容说了出来：“其实《女驸马》本是一部黄梅戏，后来经人重新设计了唱腔，改编成了越剧。”
薛问景又说：“那就还是越剧啊。”
邵老爷子的视线先是停留在了薛问景的脸上，后又移动到了介芸宝的脸上，说：“丫头，你是做了大研究啊。”
介芸宝连忙摆手：“哪里哪里，只是……”她本是要说“只是找的师父太好了”，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薛问景抢白了。
薛问景说自己也很用功，自己还请了某位大家给当老师，又开始夸耀自己的装扮，顺便贬低了一下介芸宝的扮相。
邵老爷子转头看着大儿媳妇，问：“格雅，你觉得她们二人谁唱得好？”
邵母笑道：“对于越剧我是不懂的，还得爸来品评。”
邵老爷子又看向自己的长孙，问道：“择研，你觉得呢？”
“自然是芸宝唱得好。”邵择研没有丝毫犹豫。
薛问景一撇嘴，说道：“大哥，你这可真是unfair。俗话说帮理不帮亲，你完全是在向着自己的太太啊。”
邵母道：“问景，如果择学在，肯定也要说你唱得好的。”
邵择研冷眼看着薛问景，说道：“正所谓举贤不避亲，我认为芸宝无论是在唱做还是台风上都是更胜一筹的。”
“真是风大不怕闪了舌头。”薛问景吐槽道，“我倒也不是自夸，我光从扮相上就已经碾压我这位大嫂了。”
“你的戏服精美、扮相精致。”邵老爷子忽然开口了。
薛问景大喜过望，说道：“就是嘛，爷爷您就是有眼光！”
邵老爷子话锋一转，道：“但芸宝丫头仅仅是在便衣外着了戏袍而已，并没有那么完满的扮相做加持，她为何就能唱出冯素珍内心的坚持、演出冯素珍的气势呢？”
听到了邵老爷子的评价后，介芸宝惊诧不已，薛问景更是忍不住了，辩解道：“爷爷，您是不是……是不是没听清？我唱得很好的啊。那位指导我的老师都说了，我唱的水平在业余里已经是上乘了。”
“你的唱在业余里是上乘，但你却偏着了一身华丽郑重的戏服，你撑得起么？”邵老爷子眼神犀利地看着二孙媳妇。
薛问景惊得张大了嘴，还在找理由：“但……但就算大嫂没有着全装，她也穿了一身戏袍，她也撑不起来的吧？”
邵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冷，说道：“你连故事的内核都不知道，连女主角姓甚名谁、她所追求和坚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演唱得更是毫无感情，自然是撑不起这华丽的扮相。你平时拍戏的时候也是如此？”
薛问景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了。不就是唱个越剧么？这怎么还上升到她演戏水平的程度了？她觉得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但面前的人毕竟是整个邵氏家族最具重量级的人物，她自然不敢造次。
薛问景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爷爷，这越剧和我平时演戏还是不太一样的。我的演技那可是得到了很多大导演的好评的。”她瞥了介芸宝一眼，说：“我若是唱得没有感情，那一点表演基础都没有的大嫂岂不是更加贻笑大方么？”她在心里冷笑，若你说我不行，那介芸宝就更不行了。
邵老爷子突然看向介芸宝，说：“你这个丫头……”
介芸宝只觉得头皮发麻。既然盛装表演的薛问景得到的评价是那样的，那她即将得到的评价只能更差吧？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了。
邵择研的目光也聚焦到了邵老爷子的脸上。
邵老爷子说：“你这个丫头唱得好啊。你完全理解了冯素珍的内心，唱出了冯素珍的心声。”
“我……有么？”介芸宝目瞪口呆。
薛问景整个人石化了。她又说：“爷爷，你是说大嫂唱的比我好？那……那可能是选段的原因。这一段不能完全体现我的水平。”
“我昨天并没有规定选段。你们两人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想唱、又适合你们的唱段。”邵老爷子冷冷地说。
薛问景咽了一口唾液。她不明白，越剧明明是她的强项，如今怎么反倒是介芸宝比她强了？介芸宝不就是多背了几页百度百科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介芸宝和邵择研对视着，她始终还是难以相信这个结果。
邵老爷子起了身，临走的时候问介芸宝，“对了，你跟谁学的戏？”
介芸宝说出了申老的名字。邵老爷子点头，“是她啊，她肯教你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邵母送老爷子回房了。介芸宝望着两人的背影，心里还纳闷，说明……什么问题？
邵择研揽住介芸宝的肩膀，说：“你刚才唱得真的很好。”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丈夫，说道：“真的么？”
“当然不算是真的！是假的假的假的！”盛装的薛问景怒气冲冲地拽下发冠，扔到了无辜的小助理身上，后者没接住还摔了一跤。薛问景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的助理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介芸宝吐吐舌头，说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转头看着丈夫，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自己左边的衣袖说，“刚才表演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边的袖子上绣了一朵小花，而另一边却没有。这是申老的戏服上独有的设计吧？”
邵择研点头。
她还是很茫然：“这是什么花呢？看上去有点像玫瑰。”
“是月季。申老的全名是申季月。”邵择研揽着妻子娇小的肩膀回房间去了。
邵老爷子回到房间，他让所有人都退下了。他找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凝神看着，仿佛被吸入到了照片的世界里。照片上有一个柔美中透着英气的年轻女子，她长发披肩，身着戏服，快门按下的时候正在做丢袖的动作。女子身旁的男子侧目看着她，眼中满是倾慕。
薛问景回房后，把脱下的戏服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她骂了助理一顿之后就把后者赶了回去。气愤难消之时，她拨通了丈夫的电话，详述了整件事。
电话那边的邵择学沉默了少许，突然问：“你为什么要答应跟介芸宝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