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两个人的自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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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之外海。
“法则之墙”的缝隙进一步扩大，使得塔维纳尔穿过这道屏障比原先快了将近三倍，几乎是身后的太阳世界的太阳刚刚升起，她就一头扎入了永夜的海洋。
迎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肆意暴虐的梦乡之主遗体，整片海洋过于平静了。
由此她越发确信了另一点。
分身先自己一步抵达了这里。
主意识死后，留在这里的那堆本源聚合物会依据同化万物的本能而攻击眼前最近的事物，也就是“法则之墙”，这在先前都是已经得到确认的。
而等塔维纳尔穿过墙壁抵达另一头却不见了本应在这里继续攻击的那团本源聚合物，说明有东西把它引走了。
根据娜贝拉所说，他们逃离外海时，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活物了，他们是最后的几个幸存者。
那么嫌疑人缩小一圈，就只剩下先自己一分钟进入墙后的分身。
分身想要接手本体遗留下来的本源也不是什么轻松事，毕竟那团东西现在完全就是没有理智只剩下本能的肉块，无差别攻击所有靠近的对象，分身也不例外。
他最好的做法就是和那东西玩拉扯，一边放风筝一边从边缘开始慢慢控制那团本源。
如果是这样，这么大的动静自然逃不开塔维纳尔的感应。
她只是在原地稍微停顿片刻，就依靠本源之间的感应确认了分身和遗体的去向。
塔维纳尔的身影再度化风而起，长发在她身后无尽延长，落入海中，银白色的发丝之间一双双睁开的眼睛将她身后的海洋纳入视线监视，不为后路留下任何死角。
只是向前了一段距离，塔维纳尔就发现附近的海域散落着许多游离的本源。
那应该是梦乡之主遗体上脱离下来的，失去了主意识后这些本源就好像一团稍微大一点的散沙，走一路掉一路。
没有浪费，塔维纳尔顺路将那些游离的本源全部捞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梦乡之主生前饥不择食的缘故，这些本源中携带着相当多的杂质。塔维纳尔顺手提纯了一下，才敢放心收为己用。
就这样一路追一路捡，她的本源都壮大了不少，不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本源的大头不在这里，要是被分身抢先了自己后面可不好办。
《造物主之书》的书页刷刷翻动，塔维纳尔在同一时间给自己重叠了二十次风元素神之眼的力量。
刹那间，一道肉眼所无法捕捉的残影朝天际射去，身后留下一条银白色的尾迹，而那道银白散入海中，令海面升起薄雾。
于是，一片雾海沉默地向前铺开，将所见一切裹入雾中。
看着远处直逼而来的茫茫白雾，分身索性停下。
如今他早已不再具备人的形状，身体上长出了一条条漆黑触手，又像是液体一样地流动着，粘稠的质感将周围大片海域染黑。
一团更大、几乎遮天蔽日的山峦追在他身后，山峦整体由无数数不清的梦境组成，形状各异，其中扯沉溺着数以亿计的生灵，或痛苦或麻木，那一张张已然变形的脸孔齐齐转向，望着远处靠近而来的雾海。
“虽然来得比我预想中要快，但是，在我们的之间，晚一分钟都是不可跨越的天堑不是么，塔维纳尔，你......”
塔维纳尔没有搭理他，长发扬起，主动进攻向那座有本源构成的永恒梦乡，每一次接触都将上面最纯粹的本源切割而下。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永恒梦乡的愤怒，全凭本能行动的永恒梦乡原本还在犹豫出现的这俩点心先吃哪个好，现在不用犹豫了。
然而在失去大脑过后，它的攻击就好比不会用枪的原始人把枪当成棍子甩一样，塔维纳尔身后的千亿眼睛将它所有动作捕捉分析，轻松便躲开了如雨的攻势。
期间，她又切下了数份本源。
另一头，分身看清塔维纳尔的动作后，发出一阵长笑，好似看到了天底下最有意思的笑话，“没想到你还会挑食，这样可是会营养不良的啊，老朋友。”
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塔维纳尔还要专门抽出时间来分割本源与杂质。
“这样你可是抢不过我的！”
分身脚下掀起漆黑的海浪，扑到那庞然的永恒梦乡边缘，瞬间吞噬同化掉接触到的所有。
塔维纳尔看了他一眼，身后的雾气朝分身扩张而去，分身冷笑，整个人溶入海水中，雾气与那片漆黑的海水相接时就好似与最平常的海水接触一般，然而想要进一步控制却又被阻隔在外。
与此同时，二十多米的海浪从旁拍下，塔维纳尔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浓雾中的另一处，顺手又从永恒梦乡上切下一块本源吸纳。
他们就这样一边互相攻击，一边分尸永恒梦乡，永恒梦乡则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因为塔维纳尔比起分身来说吃相要细致一点，所以这场大胃王比赛越到后面差距也越被拉大 ，分身很快就占据了半个永恒梦乡，并初步获取了永恒梦乡的控制权。
朝向塔维纳尔的各种攻击花样一下变多了不少，大脑上线后，这坨大型梦境终于显现出了其的恐怖。
不过塔维纳尔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掏出了梦乡之主的半个主意识碎片。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塔维纳尔捏着主意识碎片朝这片层层叠叠的梦境发出提问。
原本疯狂进攻的永恒梦乡停下了，回答塔维纳尔的是分身气急败坏的骂声：“应你吗！”
塔维纳尔惆怅的摇了下头，“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很久以前我就说，类似的经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塔维纳尔用一份本源将主意识包裹隔绝后收纳进身体之中，她本质上并未吸纳主意识的碎片，只是把这玩意当钥匙用了。
接着，她一头扎入永恒梦乡之中。
“啧，你特么非得这么玩是吧？行，我就不信我在这片梦境里还能比不过你这个门外汉！”
分身气得咬牙，同样沉入永恒梦乡的一个个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