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谈判,交易,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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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先生沉默，眉宇间藏着一抹疲惫的无奈，声音低沉“你知道，若你所说为真，此事牵连甚广。不到万不得已……”
剩下的话他没说，繁星懂。
立场相左是立场问题。可这些命令背后，各个都是于国有赫赫功勋的老将，不到万不得已触及底线的事，是不能轻易动的。
繁星敛眸，其实这就是个筹码问题。当那几位老将站在国家的天平上，他们的筹码是赫赫战功，是开国功勋，是配享太庙的功绩尊荣。
那么她要拿出的筹码，就必须撼动功勋，颠覆太庙才行。
她姿态放松，舒适的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转动着食指上精致小巧的指环，漫不经心的吐出几个字来“我需要拿什么筹码和您交易？”
嬴先生脸上神情一滞，对她的自信有了更深的了解“你还没证明你的清白。”
“小事。”不甚在意的繁星冷眸扫过自己的手腕“如果您认为我有罪，现在大概喜提一副银手镯了。”
“哈哈哈哈……你这小姑娘，倒是聪慧的紧。”嬴先生爽朗大笑，一扫之前的沉稳内敛。
繁星顺势淡声道“就凭这点儿脑子讨生活呢。”
嬴先生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先证明你的清白，我们再谈交易。”顿了顿，他像是觉得这话有些过于市侩，又补充道“国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你放心。”
繁星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她始终信奉：只要你足够强大，一切规则都会为你让路。例如：刚才谈的交易……不就是吗？
不过想归想，说归说“我们队伍里多出来的那个，你叫来。他身上有能证明我们清白的东西。”
嬴先生意外。所有人进审讯室，都被搜身。还能遗漏什么吗？
他微微侧首，示意带人过来。
早就守在门口等待汇报的警卫见繁星这间审讯室门打开，匆匆忙忙喊了个报告就进来了。附耳在嬴先生身边小声道“多出来的那个是个机器人，我们刚才搜身时才发现的。”
嬴先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旋即像是领会了什么，转头看向繁星的目光愈发随和“你倒是很让人意外。”
“也许不止？”繁星淡淡道。
“那我更期待了。”嬴先生心中，繁星的分量一增再增，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天才，可以在诸多领域里独领风骚。据他所知，她手里出品的东西不多，一个计算机，一个月宝安检机器人，还有一个设计在造的战斗机。这三样已经很出彩了。还有一个生长液，被李家那方按下了。但是他去她住的院子外看过，也向周围邻居打听过。一夜万物生。已经不能用神奇来形容。这简直是可怕。
这样一个在科研，生物，机械方面有卓越天赋的人竟然还兼具智能程序设计。
这样的人，如果爆发，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嬴先生不得不在心中细细思量她的交易，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交易。
而是……
要求！
等待了几分钟，宙斯一袭白色星际作战指挥装，清贵帅气。让人侧目。
嬴先生看着走进来，步履优雅从容，行止绅士有礼的男人，不确定的在他和繁星之间来回看“他……机器人？”
繁星颔首，冷眸扫了眼宙斯“嗯，机器人。”
“那你要他如何证明你的清白？”嬴先生对这个仿真度极高的机器人很感兴趣。这东西，作用可大了去了。他眸子微眯思量着。
“宙斯，投影任务片段。”繁星下颌微抬，矜贵傲慢的姿态在她身上不觉突兀，反倒有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嬴先生看到了，眉头轻蹙，下一瞬又舒展开来。
宙斯上前一步，对着繁星身后的墙壁，眼眸微闪。
一道录影便被投射到墙上。画面清晰，还是彩色的。
这……
嬴先生只看这一手，就知道这东西的出彩和应用广泛程度。
录影画面是黑夜，画面却十分清晰。
他们清楚看到身着野战作训服的四人潜入营帐，那些浑身感染病毒布满疱疹的感染者被一一抹了脖子。
画面里的人，面容几乎清晰可见。如果不是那一道道油彩让他们分辨困难，那现在大概都可以直接拿这个去各个军区直接寻人了。
画面里，当最后一个感染者即将被杀时，一只被防护服包裹的手入镜，阻住了行凶的人。
画面到此为止。
繁星偏头，冷眸逡巡几人“现在能证明杀害任务目标的不是我们了？”
嬴先生颔首，发出疑问“为什么画面终止了？”
繁星挑眉，冷眸戏谑的看向他“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没电了？”
这理由你自己信吗？停电停的这么巧吗？
当然，谁也没证据证明这玩意儿当时的情况。
视频到了下一段，是出了营帐，宙斯拦截到一枚狙击枪子弹的第一视角。
嬴先生身旁的人按捺不住了“卧槽，空手接子弹？！”
另一个有些粗噶的声音也紧随而来“你不是说没电了吗？”
繁星挑眉，漫不经心又有些气人道“我没说它没有备用电源啊，切换线路停止运行片刻没毛病吧？”
你是设计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们能怎么办？
嬴先生也有些意外的看了宙斯一眼“他有被动防御能力？还是说可以主动攻击？”
“都行。”繁星冷淡的回答，然后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别问，问就是忘记下达防御救援命令。不是它不救人，是他没有接收到救人的命令。”
好赖话都让你说完了。
嬴先生无奈，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是油盐不进，想在她那儿讨到好，别说门和窗了，老鼠洞都不给你留。
接下来宙斯播放的片段都是他们遇袭的，几乎都是被攻击，然后容叙手下的队员被动防御还击。
至于赶路的过程，宙斯直接快进了。
嬴先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宙斯。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处处妙。
就这录像投影的功能，不比交卷相机香吗？
这彩色录影，应用到电视和电视剧拍摄上，老百姓还用看啥黑白电视？！
还有宙斯这个机器人，弄好了简直就是元首的最佳替身，刀枪不入。有命令的情况下甚至能当保镖用。
这时候，他看繁星的眼神都变了。这哪里是天才！这是华国的国宝，国之重器啊！
想到李家那一派混账玩意儿。这种‘国之重器’居然狠心下黑手！脑子里的水怕是没控干又给摇匀呼了吧！
繁星窝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悠闲的伸手“宙斯，倒茶！”
宙斯结束播放的画面停留在他们出山后。
收到指令，宙斯优雅转身，温和应了一声“好的，请稍等，繁星小姐。”
嬴先生心念一动，张口“咳，宙斯是吧，麻烦给我也添一杯水。”
宙斯转眸，蓝幽幽的眼睛认真的看了眼对方，微微颔首“好的，这是我的荣幸。”
“这么智能？”嬴先生诧异。
宙斯唇角挂着温和的笑容，点点头“繁星小姐赋予我诸多程序，其中语言和学习程序最多。我可以观察学习周围人的行为处事，并加以运用。”
说完，弯了弯腰，便去审讯室的角落里泡茶。
众人默默看着他举止自然，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机械的滞涩。
心惊不已。
“先生，您的茶。”
宙斯将茶放在嬴先生的桌子上，转身，捧着一杯茶到繁星面前“繁星小姐请喝茶。”
繁星接过茶杯，低头，慵懒的吹着浮沫，叹气：这玩意儿怎么还起泡泡，一看就不是好茶。
空气里茶香淡淡，带着点儿茉莉花的味道。
小黑屋里很安静，静的让人有些不自在。
几人下意识看向嬴先生。
嬴先生正在喝茶。
他们又看向了繁星，繁星敛眸拿杯盖在刮浮沫。
这……
嬴先生喝完茶，抬头，看她稳稳坐在那里，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不禁失笑“你倒是坐的稳。”
繁星挑眉“不然呢？”
嬴先生放下茶杯，合上面前摊开的文件夹。正色“你的筹码，我很满意。”
“但愿你给的答案也能让我满意。”
嬴先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出审讯室。只留下两个字“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