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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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贺竹年都没过来，就是晚上偶尔会给周海棠打个视频，聊几句话，就被别人叫走了。
虽然他从没提过，但周海棠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忙。
正常是周五下午进行测试，题量不大，一下午就能完事。
贺竹年晚上才把老师的联系方式，考试时间地点等都发给了周海棠，过后打了视频过来，开口就道歉：“真是抱歉，实验正在关键时候，离不开人，你自己去会不会心里没底，实在不行，我跟我们导师商量一下……”
他原本早就想好一定要陪周海棠参加这次考试的，甚至跟学校的老师都打好招呼了，没想到临时出了岔子，要不也不会这么晚才把考试的信息给她。
周海棠把手机正了正，浑然不在意的摇摇头，说：“千万不要，你来我才有压力，像你之前说的，就把它当做一次小考试，再不行不是还有你兜底，你要是请假，我才没底呢！”
这话周海棠倒是没骗他，就算贺竹年有时间能回来，她去考试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让他陪，她习惯自己面对这些。
每一次独自踏在荆棘的路上，都会让她生出无限的勇气。
“行吧，”贺竹年看着屏幕上带着倔强的小脸，没忍住用手点了点，隔着屏幕什么都摸不到，只有硬硬的两声响，他偏头笑了一下，像是在腹诽自己无聊，随后又看向屏幕，“确实就是个小考试，你就给面子随便写写，反正为师怎么都能让你进市实验。”
周海棠笑着送他半个白眼：“您老就不能低调点儿！”
贺竹年：“已经在控制了。”
早晨生物钟准时把她叫醒，周海棠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起来洗了个澡，换了短袖短裤，刚吹完头发，门铃就响起来了。
她透过猫眼看，是平时送餐的小哥，手里拎着袋子。
送早餐？
她带着疑惑开了门，小哥礼貌的把手里的餐袋交给她。
周海棠接过来，说了声谢谢，还想问他怎么早上就来送餐，但看他好像很急的样子，就没开口。
脑袋带着问号拎到了餐桌上，还是熟悉的包装。
这家餐厅上班很晚，她是知道的，之前贺竹年领她去店里吃过，好像是上午十点半才开门。
周海棠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确定才7点。
屋里很静，只有她拆包装盒的声音，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周海棠跑到卧室去接。
果然是贺竹年。
“早餐送到了吧。”贺竹年声音有些哑，平时清朗的声音里像揉了一把砂砾，低低的透过手机传来，像是在拨动谁的心弦。
“嗯，”周海棠扯着自己的衣角，顿了顿才问：“你是怎么让他们这么早就送餐的啊？不是十点半才开门的吗？”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手机传到耳朵，贺竹年那面好一阵没说话。
“不告诉你，”贺竹年好像开门出去了，“对了，今天的午饭会早一个半小时送到，你吃完再去考试吧。”
周海棠点了点头，半天才反应过来贺竹年看不到，这才低低的应了声。
“怎么了，”贺竹年听她的声音不大，“是不是紧张了？”
“没有。”这回回答的很肯定，好一会儿周海棠才又开口问道：“那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刚起，正要去吃，”贺竹年听她半天才问这么一句，没忍住笑了，“我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完活，明天上午去找你，可以吗？”
“啊！真的吗？”
“真的。”贺竹年笑着说：“那你快去吃饭吧，我也到食堂了。”
“嗯嗯。”
挂了电话，周海棠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收拾好心情，出去吃早饭。
贺竹年明明就几天没过来，两人还几乎天天都会视频聊会儿天，但听他说明天就会回来，周海棠感觉自己又浑身充满了力气，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去考试了。
考完试，睡一觉就能见到他了……
吃完饭，周海棠拿了错题本随便翻看了几下，发现根本看不进去，感觉哪道题都是重点，看的囫囵吞枣，越看越记不住。
她知道现在看也没什么用了，看了一眼书房，起身把桌子整理干净，出去又收拾了一圈，等把地拖完，才过了一个小时。
用手机放了往届高考真题的听力，躺在床上，心思就溜到了窗外。
明天回来……
周海棠翘起嘴角，心里因为即将考试的焦虑被压下去了。
她突然坐起来，去衣帽间自己用的那个柜子翻了又翻，发现上次回去取衣服，忘了把那条淡绿色的连衣裙拿回来。
周海棠本想着明天穿那个的。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离午餐送过来还有两个多小时，这个时间段周志勇应该在前台忙活，不如现在就取过来……
说走就走，她拿起玄关篮子里的钥匙，带好手机就出去了。
周海棠特意戴了个鸭舌帽，贴着道路侧面走，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离拳馆50米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竟然没开门。
外面那层卷帘门都没拉上去，银白色一片，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自打她有记忆以来，拳馆好像从来没在现在这个时节关过门，一年也就春节那两天不营业，其余时间，都是开着的。
用周志勇的话来讲，只有开门才有赚钱的可能，不开门就连可能都没了。
周海棠走近到大门前，从旁边窗户的帘子缝隙往里看，里面很暗，但能看出来确实没人在。
不会真关门了吧！她有些窘然的想，自己也就一周没回来，怎么连个预兆都没有。
她转身绕道外面楼梯那，几步跑上缓台，拿出钥匙开门。
开了门她没马上就进去，而是小心翼翼的探进半个身子，仔细查看是否有人。
结果显然是没有的。
也是，如果周志勇在家，他就是喝的找不到北，也能记得要开店的。
她大胆的进了自己的卧室，快速的找出了那条裙子，又拿了件长外套，装在袋子里，快速的出门了。
下楼梯时遇到了正上楼的邻居，周海棠跟她点了点头，错身而过的时候，被这位平时很少来往的阿姨叫住：“海棠啊，你爸出没出来呢？”
周海棠原本都下去好几级台阶了，听了这话又上来了，“韩姨，您说什么？周志……我爸怎么了？”
“就前天，他跟那个经常来你家的那女的在这里打起来了呀，你不知道嘛？”韩姨诧异的指了指门旁边的墙面：“你看还有血呢，来了好几个警察，直接把你爸带走了，那个女的被打的不轻，直接送医院了好像！”
周海棠愣愣的看着墙上已经发黑的血迹，仔细看地下也有一大滩，应该是清理过，但没清干净。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她舔了舔嘴角：“……我真不知道，这几天在……亲戚家了，所以我爸被警察抓起来了？”
“是啊！”韩姨声音洪亮的说道：“周围邻居都看到了，你家一楼那个拳馆，也不让开了，有人说那女的到现在都没醒，你爸要是赔不起，得拿拳馆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