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那堪称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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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有火焰的世界，整个城镇都被大火燃烧，似乎只有人被火燃烧的惨叫，保护人们的火焰瞬间被黑泥所吞噬，变成了黑色燃烧的火团
被燃烧的惨剧在这座还算名为“东木”的城镇里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男人在这片火焰里走着，他漫无目的，他所剩的，大概只有“杉原城”这一个名字，似乎没有目标，他穿过一个个已经死去的尸体，一个个还在挣扎的人
像是命悬一线，像是不想活着，但是内心还是渴望活下去
渴望杀死别人，渴望被别人杀死，就算这样，自己还是失败了，没有去往她的身边，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
自己，已经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是的，我是一个杀人犯，我命本该决，这个地狱一样的世界，自己不想要再继续活下去了
那么，便让自己去死吧
他想要跳入火焰，但是却有一个人阻止了他，他的眼眸漆黑，有着一头白色的短卷毛，他赤身裸体，他伸出手臂，拉住了跳往火焰的杉原城
“你仍未赎罪，杉原城”
赫洛拉德眼眸之中不带有生气，仿佛只是看向一件死了的物品，而他的黑色瞳孔之中，又出现了什么呢？
那是一片漆黑还是，还是一片血红，颜色程度更偏向于后者，那可能是只有负罪的灵魂才会带有那种渗人的红色，哪怕是在现在
似乎现在赫洛拉德才发现
他与杉原城，其实仿佛是自己过去的投射，自己是那样的不堪入目，似乎陷入了杀人的深渊
那么，是谁呢？当时又是谁让他如此陷入了如此想到深渊，赫洛拉德并不记得，这便是传说中的缺漏吧
而从你那双眸子当中，又能看见什么的，还是如同我一样
迷茫吗？
“cas.......ter”杉原城瞪大了眼睛看向赫洛拉德，他如同像是被逮住犯错的小孩子一样恐惧着，一遍遍的重复着“我该死”与“不对，我不该死”这样的话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他现在还拿不下决心去死
赫洛拉德缓缓离开他的身旁，向着更远的地方走去，火焰之中，赫洛拉德清晰的看到了他的第二任御主“卫宫切嗣”
他双眼如已经死去的灰尘，仿佛又如一潭死水一样装不下任何东西
赫洛拉德随手从死人的身上扒下来了一件勉强还算合身的棕色大衣，他光着脚向着卫宫切嗣的方向走去
卫宫切嗣扒拉着岩石，从石缝之中，他看到了一个孩子，红色的头发，但也只剩微弱的呼吸，在赫洛拉德看来，恐怕不久之后就要死了吧
他来到卫宫切嗣的身边，后者紧紧的握住这小孩的手掌，像是终于是找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还活着......还活着....”
现在的他，恐怕只要能够拯救一个人，都是对他本人的救赎吧
他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还活着”这三个字，我就只不过是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没有提醒他孩童呼吸已经逐渐微弱的事实
最后，连他本人都察觉到了，他带着眼泪的看向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的红发孩童
“如果将阿瓦隆放入他的体内，没准还能让他得救哦”
我对他说道，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我站在他旁边的这件事情
不过在这个时候我的存在也只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转过身，双手放在胸前，引用魔力将金色的剑鞘从身体中冒出来
最后剑鞘落入了眼前孩童的身体之中，奇迹般的，看起来必死无疑的孩童竟然活了过来，他缓缓的睁开双眼，凝视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现在的赫洛拉德通过圣杯的许愿已经是活着的人，圣杯战争的规则已经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用在他的身上
因此而言，现在和赫洛拉德，是活生生的人
赫洛拉德走过火焰所踏足的地方，缓缓向前去，仿佛不在意身边的焦火，仿佛不在意已经被火焰灼烧的脚
他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到哪，拥有人类身份的他，在许下这个愿望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那是黑泥之中
.......
“喂，梅林老师，人类到底为什么而活着呢？”
篝火旁，尚还是年小的赫洛拉德问向坐在篝火旁的梅林，他的剑放在离他比较近的地方，比起阿尔托莉雅和凯那两个家伙来说，自己和梅林也称得上夜猫子了
“嗯？为什么赫洛拉德会想要知道这个问题呢？”
“因为，我不知道”
赫洛拉德回答了梅林的问题，用“我不知道”这四个字来搪塞过去，也说明了赫洛拉德对这个问题的疑问
“赫洛拉德啊，你知道为什么人会成为骑士吗？”
夜晚十分寒冷，但是在篝火的光亮与温暖面前，这些寒冷却都消散了
“为了什么？嗯.....财富名利，或者是荣誉？”
“嘛，其实你这样的回答也说的通啦”梅林继续微笑着，他的瞳孔内倒映出篝火，赫洛拉德则仰望天空，他的眸子里是无数的繁星
“不过，人活着无非只是一件事情”
梅林继续说道，而他的话语引来了在仰望星空的赫洛拉德的视线，赫洛拉德用双手支撑着下巴，静静的听着梅林的话
“那就是为了自己哦，荣华富贵也罢，为了别人也罢，这两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物质生活罢了”
“生老病死，这些都是人生中必要经历的事情，人无非就是去满足自己，或者说，为了他人而活”
梅林在说到下半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而赫洛拉德明显感到了这样的感觉，于是他问道
“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呢？”
“当然有了，为了自己而活着，为了他人而活着并不是同样的，一辈子的奔波，去完成了他人的意愿，自己却破烂不堪”
“虽然是活着，但是后者的结局未免也太过难看”
梅林抬起头来，用眼睛看向赫洛拉德，他们二人对视，但是前者并没有了那种赫洛拉德所知道的神秘感，反而是属于梅林的眼眸颜色逐渐褪去，变成了黑色的瞳孔
“所以，去尝试活着吧”
“不要去管命运，守护之类的”
“你只要铭记，你在活着，你在为自己而活”
“不要去承担你不想要的担子，不要去勉强自己”
“所以.....”
面前的梅林消散，只剩下了小时候的自己，“赫洛拉德”与长大了的“赫洛拉德”交谈
“你以赫洛拉德之名而活着”
“现在的你，还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