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生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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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陷阱，我之前有做过一些奇怪的梦境，在梦里我听到了可可利亚在和一些奇怪的声音对话，而在刚刚我又听到这些。”星捂着额头说道。
“星，能麻烦你仔细说说吗？”丹恒问道。
星简单的叙述了下之前的一些梦境，最后她补充道，“因为第二天我对这些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一开始我以为是太累了，只是幻觉，而在刚刚我又听到了类似的声音，大概实在说——”
“···可可···利亚····威胁····渐进····”
“···必须···清除····必须····彻底·····”
听了星的话，丹恒沉思了一下说道：“按照我的推测——你听到的声音或许是星核以某种方式向可可利亚发出的讯息，而你之所以能听见，是因为你身体里的东西和这个世界的「星核」产生了共鸣。”
“啊？「星核」之间还能隔空传话？这我可从没听说过···”三月七惊讶的说道。
丹恒：“之前也没有人类能在体内容纳一颗「星核」，还能保持稳定。”
希儿听后并没有对星体内的「星核」有什么想法，她只是问道：“那，我们岂不是主动往圈套里跳？按星的转述，可可利亚已经接到通知了吧？”
“那我们要换条路吗？”梦识问道。
“不，换哪条路可可利亚应该都能知道，虽然大概率是陷阱，但我们除了继续走下去也没啥好办法。”夜晓摇了摇头，“总不能打道回府吧？”
“呃，好像也是。”梦识挠了挠头发，“呜啊，好不爽啊，居然被她牵着鼻子走。”
“倒也不能这么说，咱就把她当成一个带路的就好，反正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也不至于被对方打个措手不及。”夜晓摸摸梦识的头安慰道。
“就是，有埋伏又怎样，我们才不会输嘞！”希儿“不耐烦”的说道，作为一个行动派，在她看来想那么多干嘛，再这样拖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
裂界里的环境异常恶劣，愈加寒冷的天气，时不时蹦出来的裂界造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没有那么多游戏里的机关需要解，也不能这么说，按夜晓的感觉，并不是没有机关，而是被什么人提前打开了。
“这裂界好平静啊！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三月七一箭射爆了一只露头的蓝色苍蝇。
“不要放松警惕，对方在故意引导我们向前，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丹恒提醒道，而在他话音刚落，前方就出现了新的状况。
“诶，你们看那边，好像又有一个可可利亚的残影！”梦识指着风雪后面若隐若现的身形。
“大家小心点靠近，防止意外。”夜晓见状说道，不过看上去这波还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样子，而来到残影旁，看上去这个可可利亚的残影很年轻的样子，随后她和之前一样发出了声音。
······
“闭嘴！明明是你们这些家伙带来的灾难······”
“不，阿丽萨·兰德大人是为了「存护」贝洛伯格才会····”
“···「存护」终将失败？不，不可能，贝洛伯格的文明一定会延续下去的，一定··会的”
······
可可利亚的声音愈发低落，充斥着不解与困惑，虽然还说着相信「存护」的话语，但在场的其他人都听出了那份怀疑。
“看上去是很久前可可利亚还未彻底倒向「星核」时的对话，可惜我们还是听不见「星核」说了啥。”三月七有点无奈的说道。
“已经不重要了，母亲大人她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星核的蛊惑，是对「存护」的结果彻底绝望了吗？”布洛妮娅不知为何有点感受到了可可利亚的想法，就好像那些经历发生在了她自己身上一般。
忽然间，一道道声音出现在了布洛妮娅的脑海中。
“···千年的光阴不过一粟，渺小种族的成就毫无注目的价值····”
“···放弃吧，「存护」的力量正在消退，拥抱「我们」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们」···只是实现··人类的愿望···”
“···「存护」带来的牺牲毫无用处，这个世界终将毁灭···”
这其中有星核的声音，也有可可利亚的话语，布洛妮娅捂着额头痛苦的低语着：“不，不要···”
“布洛妮娅，你怎么了！”希儿连忙上前查看，“振作一点！”
但布洛妮娅脑内的杂音仍在继续，一时间她竟无法站稳身形。
···
“···不要抗拒，接受共同的意志吧！···”
“···新世界没有贫穷，没有寒冷，也不用像囚徒般祈求存续这个文明！····”
“···我们不断尝试，不断抗争，以为人性的光芒将指引我们走向复兴。可结果呢？我们一败涂地。”
“···「我们」···将会···带来进化”
“既然坚持注定无用，那么我将——”
“选择新生！”
·····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布洛妮娅喃喃自语着，她竭尽全力的对抗着脑海中翻涌的蛊惑之言，耳边不断传来希儿还有三月七等人担忧的声音，布洛妮娅勉强抬起了头，模糊中她看见了希儿的脸庞，
···
“···但就算这个世界注定分崩离析，通向结局的道路也应该由人类亲手铺就···”
···
“如果，能有一座桥梁把上下层再次连结···我们一定能回到那个不分你我，并肩对抗抵御寒潮和裂界的年代。”
···
“···你就给我记住一件事——要是你碰上了什么危险，我拼了命也会去救你···”
···
恍惚间布洛妮娅只感觉无数画面在自己眼前飘过，有小时候可可利亚教导她时的模样，也有十多年作为银鬃铁卫抗击裂界的经历，还有返回上层区前和希儿的约定。
随后虚假的画面逐渐消散，嘈杂的声音渐渐退去，布洛妮娅的眼睛恢复了之前的光彩，她重新站稳了身子，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向了那个可可利亚的残影。
“母亲大人，死亡总会降临到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但这并不代表在死亡到来前努力活着没有意义。”
“或许你说得对，渺小种族的坚持毫无用处，但我们本就是渺小种族的一员。”
“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光芒，我们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存护」。”
“母亲大人，「存护」的力量从未消退！”
伴随着布洛妮娅的话语，原本静止残影剧烈的波动了起来，残影偏过头看向众人，她的脸上不在带有痛苦，反倒是一种释怀的表情，最终残影带着一抹微笑化为了蓝色的光点消散在了风雪里，只留下一句若有如无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