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琉璃仙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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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慕容轩上前，将皇子令放于书桌，桌上有一份辞呈。
他看向皇帝手中把玩着，拼合完整的黑甲军符。
杨战手中的半块黑甲军符，已经先他一步送到皇帝手中，就连兵部的那一半也到了皇帝手中，那么这份辞呈也只可能是夜丞相的了。
皇帝拿起皇子令：“如果是轩儿，会选那一块令牌？”
皇帝看着慕容轩一副‘你是大佬你说了算，您高兴就好’的样子，只得冷哼道：“收缴皇子令，思过崖面壁思过。”
“是”
“轩儿以皇权调动武僧，饶了佛门清净，加罚抄写藏经十遍。”
“禁足结束后，你亲自送上少林，交由方丈以表歉意。”
“儿臣领罚。”
“退下吧。”
慕容轩才走出御书房，梨陌就迎上前道：“殿下，咱们是不是被发配边域了？”
梨陌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还是陛下给您封王了，让您离开皇城去藩地？”
“思过崖禁足，抄十遍藏经。”
“哈？十遍！”
梨陌想着藏经，这本成人拳头厚的佛教经典，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那还不如发配边域，或者去藩地呢。”
“梨大人真会说笑，陛下怎会让七皇子去边域那等战乱苦寒之地。”
小李子看向慕容轩一礼：“七殿下，丞相在偏殿等您。”
慕容轩抬眸，小李子继续道：“丞相想向殿下致谢，陛下亲自吩咐偏殿等候。”
梨陌摸了摸下巴：难怪皇帝这么快就放了殿下。
不过，这事慕容轩是挺冤枉的。
如果夜丞相不帮忙，皇帝以己之见将慕容轩发配边域，那么他们就能跟着殿下，去边域抵御外敌、征战天下了。
皇城虽好，但挺无聊的。
唯有战场上，那种金戈铁骑、热血沙场的地方，才能有男人的浪漫嘛。
这么一寻思，梨陌突然觉有点可惜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去把送信的蝶雅半路劫下的。
——皇宫，偏殿
“微臣，参见七殿下。”
“夜相无需多礼，晚辈见过夜相。”
夜辰不开口说话，慕容轩一时也有些不太好开口。
毕竟这些日子他的种种行为，实在是稍微碰巧得有些‘意外出格’。
夜辰忆着暗卫的汇报，冷不丁地开口：“殿下，觉得小女梦仙如何？”
慕容轩的手指忍不住抖了抖，一抖皇城书院的学舍跟踪一事；二抖小山坡英雄救美一幕；三抖夜丞相居然一上来，就是如此直白的提问。
慕容轩酝酿了一会才道：“想与令千金交个朋友。”
这话刚落，慕容轩不仅听到了夜辰的冷哼声，还能清楚地感觉到周遭气氛冷了三分，他只得苦笑道：“夜相，我只是顺道路过。”
“对令千金略有好奇才一路尾随，加之令千金品貌出众，所以起了恻隐之心，并出手相助。”
梨陌看着似乎也意识到，这种只有花涉才会说出口的话，而导致有点尴尬的慕容轩，他大感意外。
毕竟像殿下这样有身份、又风华无双的少年郎君，桃花运自然不会差。
至少梨陌跟在其身边这些年，见过品貌不在夜梦仙之下的奇女子也是有几位的，比如殿下的贴身侍女；比如暗恋殿下三年的女性朋友。
可是梨陌从未见慕容轩，对其中任何一个表现出好奇或者亲近之意。
慕容轩这人典型的面热心冷，看着温雅亲和，实则冷漠疏离，否则纤尘不染的谪仙美誉从何而来。
唯有夜梦仙这个小姑子，梨陌敢肯定自家殿下对这位从未有过交谈的女子，是有些不一样的。
或许现在真的还只是好奇，但仅仅只是好奇就很有八卦可看了。
夜辰：“殿下这话才实诚，毕竟你的为人，微臣还是信得过的。”
“只是，跟踪尾随这种事，实在不像殿下所为，不免让人以为，你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慕容轩莞尔：“跟踪这事，确实是我的不对，让夜相忧心了。”
梨陌想笑不敢笑，寻思着：如果他以后也有个像夜梦仙这样乖巧可人的女儿。
要是知道有人偷偷跟踪，定然也会把跟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个遍才能安心。
夜辰起身郑重一礼：“夜某在此，感谢殿下的搭救之恩。”
“夜相！”
夜辰一摆手，阻止了慕容轩的避让，语气诚恳：“岳父将兵符捎回时，已经书信告知我当时情况。”
“如果不是殿下相助，小女恐怕不死也会重伤。”
“仙儿的身体情况，我再了解不过了。”
“殿下这份救命之恩，会让小女亲自道谢。”
“至于其他的，也只是作为父亲的多有冒犯了，还请殿下不要记挂在心才好。”
慕容轩哭笑不得，随即正色道：“夜相和杨老以辞呈和兵符，替我抚平父皇心绪后抵罪。”
“此事也算是帮人帮己，还请夜相不要介怀。”
“夜相是知道，杨老被截杀一事的幕后主使了？”
“这事殃及殿下，微臣和岳父都很过意不去，这也只是陛下单方面的失约导致。”
夜辰眸色微冷，话锋一转道：“殿下知道琉璃仙樽吗？”
“少林寺圣物之一，放入清水便能够获得美味佳酿的琉璃仙樽？”
“几年前，国库空虚，国师解读国册，提出以琉璃仙樽中的佳酿，换取世家富商中的金银钱财。”
“由少林出面，充盈国库。”
“还散播谣言说，琉璃仙樽中的佳酿有神乎其技的美颜养身作用。”
“经年流转，‘仙樽玉露延年益寿，琉璃一饮驻容养颜。’这话倒是成了家喻户晓皆认可的事。”
“世人愚昧，掩于真相之下，只知琉璃仙樽是少林圣物，而不知它是皇室秘宝。”
“殿下若有兴趣，不妨也探查一二，或能寻到些与天工有关的事情。”
夜辰环顾四周，起身作揖：“四公主窥觑仙儿久已，若殿下不介意，还请帮夜某照抚小女一二，感激不尽。”
闻言，慕容轩略感惊讶：“四皇姐？”
夜辰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梨陌上前压低声音道：“殿下，夜相这话怎么听着模棱两可？”
“父皇欲求长生，不老龙髓只是一个传说，无从考证和探寻。”
“国师闭关，无人不可取阅国册。”
“假设父皇渴求长生心切，应该不会舍近求远，会先试试琉璃仙樽中仙酿的效果。”
“那国册、仙酿和天工又有什么关系？”
“幼时曾听帝师提及，皇室秘宝都是为了解读国册而存在。”
“花涉说，记录天工火器的纸张非常特别，或许通过某种途径，能够让两份分裂的图纸合二为一。”
梨陌恍然。
慕容轩：“小光已经出发了吗？”
“世子在一天前已经出城，想来今日便能抵达少林寺，有世子和玄甲军护卫，夜小姐和杨老便能安全回返皇城。”
“但愿如此。”
原来四皇姐也对夜梦仙感兴趣，那可真是一个很麻烦的人呢。
所幸，慕容辉和飞星跟着，小兔子应该能顺利返程吧？
借这个机会让慕容辉历练一番，其实也不错。
如此安排，这事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毕竟他得去思过崖‘度假’了，琉璃仙樽的事情，等他禁足结束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