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秘密基地的候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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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把酒言欢，林恩和阿克西门德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
虽然阿克西门德正如范德尔说的那般沉默寡言，大部分时候都是林恩在说话。
简单的闲扯过后，两人很快直入主题，谈论起今日的委托。
林恩的要求很简单，他想在祖安走一走，挑选一处适合建厂的地方。
不过除了这方面，他心底实际还有更主要的诉求：
想看看能否像辛吉德那样，找到一处安全的地点设立一间安全屋，打造成炼金实验室。
毕竟林恩现在使用的实验室属于皮城大学的自然科学学院。
皮城大学不支持炼金科技，哪怕作为教授的辛吉德转投该方面的研究，他获得的资金赞助也是极为有限的。
他甚至不能明面上在学校的实验室进行某些炼金科学的研究，林恩亦是如此。
随着系统职业的提升，林恩肯定要有一些看似危险，学校不会支持的实验研究。
因此，有一间自己专属的炼金实验室迫在眉睫。
了解了林恩的诉求，加上一笔慷慨的报酬，阿克西门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交易。
现在的时间不算晚，林恩上了趟厕所，在离开酒馆前，去前台跟范德尔说了一声。
没等两人离开，范德尔叫住了他们：“先等等，你们具体要去什么地方？”
阿克西门德瞥了眼林恩，林恩如实答道：“上层区和地沟区都不适合建工厂，我们会在中层区逛一逛，比如工坊林。”
工坊林区是中层区的工业聚集的区域，也被称为祖安的“生命线”，因为这里提供了整个祖安接近一半的工作岗位。
当然，由于劣质炼金科技的使用，外加各种不符合安全规定的化学和机械试验。
工坊林区同样是中层最混乱的地方，各种惨烈的灾祸频发，吞噬了数不清的工人性命。
因为祖安的治安问题，林恩除了上层区的边境市场和全祖安最安全的黑巷，别的地方从未去过。
如今有了熟悉祖安环境的人陪伴，林恩倒想在中层区好好逛一逛，工坊林就是他主要的目的地之一。
“工坊林啊，那地方还行，尽量避开几家经常出问题的化工工厂，整体还是安全的。”
范德尔摸了摸自己下巴的络腮胡，眸中闪过考虑之色。
“如果你还想去其他地方话……这样吧，我招呼几个人跟着你们，充当你的保镖吧。”
林恩清楚范德尔对自己安危的顾虑。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吉拉曼恩和霍斯卡尔两个议员家族眼中的小红人，即便他的名气还不算响亮。
去年范德尔向上城妥协，才刚刚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林恩要是在这出了什么岔子，范德尔可不光要为他的事负责，还得被连带追究去年的责任了。
“保镖可以，免费就算了。”林恩笑着摇摇头，“我都说了，我不差钱，我可不能亏待任何一个帮我的人。”
如果那帮狗日家族的人都能跟你这样想就好了……
范德尔心中默默感叹。
经过今晚的聊天，他算是对林恩的性子有一定的了解，没再强求免费一事。
挥了挥手，范德尔叫来两个林恩的老熟人，分别是跟他前面有过合作的罗特和赛薇卡。
然后，他又交代一声，吩咐赛薇卡再叫两个手下一起跟着，这才放心让林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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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喧闹，正值下班时间。
几缕飘散在近地面，正要聚拢在一起的灰霾被行人的脚步踏乱，再无法成形。
在阿克西门德的引路下，林恩一行6人穿行在街道上，像极了大摇大摆的帮派成员。
尤其是赛薇卡一脸的狠辣，嘴里还叼着烟头吞云吐雾。
那对宛如鹰眸般锐利冰冷的眼神随机瞥向某位幸运市民，都会令他们脸色骤变，感到胆战心惊，纷纷垂下脑袋避开视线，选择绕开他们走。
林恩倒是对此没太多抵触，并未让赛薇卡收敛。
这里是祖安，离开了黑巷，说不定路上的哪个行人就是扒手或者密谋着抢劫的帮派匪徒。
甚至还会有没事找事，单纯看你不顺眼，就要来教训你一顿的拉帮结伙的小混混。
只能说，形容祖安“民风淳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赛薇卡这么做不无她的道理，至少能震慑一些心怀不轨，不过胆子不是很足的人。
由于祖安上下的地形结构，中层广场并非单纯指一层的城区。
具体划分起来，中层区实际也能分个“上中下”的分区。
黑巷在中层区的偏上层，这里大多为商业和娱乐场所聚集的地方。
中层区的中间部分则是住宅区，与地沟区接壤的边境位置才是各种类型的炼金工坊或工厂扎堆的地方。
“因为去年的那件事，不光是工坊林，底城其他地方也有很多工厂倒闭，范德尔应该跟您提到了吧？”
见林恩点点头，阿克西门德继续道：“按您的吩咐，我给今天的行程划分了一个优先级，咱们先去考察已经废弃的工厂，之后再看那些地理位置适合的地方，您说怎么样？”
“按你的意思来就行。”
阿克西门德一直绷起的面部难得地流露出微笑，“那您这边请！”
离开黑巷的范围，来到后街区。
一行人在石子路上渐行渐远，道路两侧杂草开始生长，间隔不远便会有一盏炼金路灯损坏，不能再发挥本职功能。
在这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尽头，一处显然废弃多时，已经毫无生气的酿酒厂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这里是格兰威特威士忌酿酒厂，已经废弃一年多的时间了。”
阿克西门德为林恩解释说，语气里还夹杂着些许伤感和追忆的意味，似乎跟这里有几分渊源。
“在去年之前，格兰威特家族的威士忌可谓是名头响亮，不光是祖安，就连东面的比尔吉沃特都有商人专门来采购，我父亲也很喜欢他们家的威士忌，可惜了……”
不过，阿克西门德这番话引起了赛薇卡的吐槽：“一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了。”
她的嗓音就像卡了一口沙子般沙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
阿克西门德张着嘴，本来还想说的话又被他咽回肚子，神情有些尴尬。
作为“百事通”，他当然知道这位可以在范德尔手下名列前茅的狠辣女人参与了去年的反抗事件。
在来时的路上，阿克西门德时刻都在提醒自己，尽量不要在赛薇卡面前提到有关“灰烬之日”的东西。
但一见到这家酿酒厂，阿克西门德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成功惹到了赛薇卡。
“抱、抱歉，我只是……觉得格兰威特太不幸了……”阿克西门德惴惴不安地解释。
“比他惨的人多了去了，起码他积攒的家业能让他家里人衣食无忧的活下去。”
狠狠地抽了口烟吐出烟雾，赛薇卡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随后回头示意了一下。
两位显然是追随赛薇卡的手下心领神会，从腰间的枪袋拔出造型奇怪，就像用各种垃圾堆里捡来的零件拼凑成的朋克手枪，小心谨慎地往面前的工厂走去。
林恩猜到了赛薇卡的用意，不过阿克西门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伱们这是？”
“亏你还被叫做‘百事通’……你平时生活的太安逸了。”
赛薇卡点燃另一支香烟，淡淡地瞥了阿克西门德一眼。
随后，罗特为他解释道：“底城的废弃工厂通常会成为暴徒们的天堂，如果我们贸然闯入，很可能会被他们当成入侵者。”
不到一支烟的功夫，赛薇卡的两位手下完好归来。
其中一个植入了金属下颌，面部还绘制有大片黑色线条纹身的男人说：“大姐头，里面很安全，没发现有人活动过的迹象。”
赛薇卡转头问林恩，“你要进去看看么？”
林恩左手环胸，托住右肘，一边摩挲下巴打量着工厂，陷入思索。
里面的构造倒是无所谓，反正届时想要怎么改建都可以，无非是钱到不到位的问题。
这家工厂算是黑巷外的“郊区”，背面就是中层区一侧的尽头。
它依托皮尔特山脉底部的崖壁搭建，剩余三个方向的道路基本没啥建筑，视野比较广阔。
加上工厂距离黑巷较近，威慑于“黑狼”的名头，倒也称得上安全。
如果把这里设为安全基地……
“酿酒厂的这块地皮是属于谁的？”林恩问道。
“在大崩溃事件后，格兰威特家族的第一任家主盘下了这块地，建起了这家酿酒厂，传承了三代。
“在这一代家主死于灰烬之日事件后，他的家眷就把酿酒厂卖给了炼金男爵伯根·斯宾罗。”
一边说着，阿克西门德还小心翼翼地望了眼赛薇卡，生怕自己提到去年的事又让她不爽。
“那条京巴狗。”罗根笑着调侃道。
随后，赛薇卡的两个手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伯根·斯宾罗是个叛徒。”赛薇卡冷哼道，“他杀了他的老板，成了新的炼金男爵，接替了他的商业帝国。”
叛徒……
林恩眨眼注视着她片刻，直到赛薇卡侧脸望过来才移开视线，没有说什么。
方才汇报酿酒厂情况的男人紧接着赛薇卡的话音说：“他跟灰钉帮有恩怨，灰钉帮跟我们有交情，所以……您最好别抱有期望。”
“反正只是看看嘛，老板也不一定真会看中这块地方。”另一个男人憨笑道。
“所以斯宾罗既然接手了这家酿酒厂，那它倒闭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林恩揣摩了片刻问。
“因为没有格兰威特威士忌祖传的配方，还有贪图成本，使用低廉有害的炼金材料。”
阿克西门德说，“它在斯宾罗的手底下没撑过半年就破产了，斯宾罗派人把酒厂里的设备拆除卖掉，就再也没管过这里。”
当然，还有得罪了灰钉帮，害怕范德尔报复这一层原因……
他瞄了眼赛薇卡，在心里默默补充，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接着，阿克西门德又开口道：“不过，如果您真想要这块地，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伯根·斯宾罗男爵不一定会拒绝您。”
“那条京巴狗残暴无情，一对电击棍从来都不离手，简直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你确定它会同意卖掉这？”
赛薇卡蹙了蹙眉，“我可是记得，当初他买下这块地花了不少金子，就算后来把设备全都拆了卖掉，也没回本多少。
“就算真会出手，我想林老板也得大出血才行，除非……”
除非让你小情人的家里人出手帮忙。
她闭上了嘴，谨记范德尔的告诫。
“除非……什么？”罗特一脸疑问。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被赛薇卡瞪了一眼，罗特挠头讪笑，不敢多嘴。
阿克西门德提出自己的见解：“毕竟都砸到手里了，过去这么久都没人接手这烂摊子，就算是斯宾罗，性子也得被磨没了。
“要是这个时候林老板您开个在他底线内能接受的最低价格，在不惹恼他的前提下跟他谈判，或许能以一个差不多的价钱拿下这块地。”
林恩只是摆摆手，“再说吧……咱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只不过是比较中意这家废弃酿酒厂的地理位置而已，不一定非要选择这里。
更别说真要买下这里，还得花费一大笔钱来清理垃圾废弃物，改造内部结构，购置做工精良的设备和仪器了。
有两大家族的赞助，林恩是不缺钱，但这可不代表他愿意当冤大头。
“我觉得也是这样。”罗特点点头，“没必要给那条京巴狗送钱。”
既然林恩已经表态，阿克西门德也没再说什么，“您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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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阿克西门德带领林恩几乎逛遍了中层区的上中部分，最后又去了工坊林区转了一圈。
除了范德尔警告绕开的几家危险炼金工坊和化工厂，林恩其实还想去附近的暗港区域看一眼。
不过，阿克西门德和赛薇卡都郑重警告了林恩，不要前往那片区域。
虽然没具体解释原因，但林恩大概猜到了他们的用意。
苟延残喘的希尔科应该就在这里，如果这个世界存在他这个人的话。
希尔科是范德尔的异姓兄弟，因为去年反抗皮城产生了分歧，兄弟间反目成仇，刀剑相向。
但因为范德尔心怀内疚，被希尔科跑掉后，他没有赶尽杀绝，然后便导致了后续第二次双城冲突的惨案。
希尔科是个复杂的人，不能单凭好坏来定义他，林恩清楚这点。
不过至少在他对范德尔还抱有你死我活的仇恨时，林恩不会贸然去接触他，除非时机成熟。
时间已近深夜，末班压力运输机抵达了工坊林区。
赛薇卡和阿克西门德把林恩送上运输机，随后便告辞离开。
在运输机上行的过程中，林恩注视着染满水雾的玻璃窗户中的自己，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得抓紧时间培养自己的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