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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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林娇就怕他不敢想呢。问他知道巨瓦部落名字的由来吗？
硕石部落迁来的时候，巨瓦就已经在青青平原了，当时人口跟他们差不多。巨瓦部落最初的位置不在那里，而是在距离他们现在位置十里远的一个巨山瀑布里面。
那座巨山有道天然形成的石檐，檐身朝外伸出几十米，像一张巨形石瓦，为巨瓦人遮风挡雨，这就是他们名字的由来。后来石檐受不住瀑布长年累月的冲击，断掉了，巨瓦人被逼迁出巨山来到山后的平地上生活。
林娇：“所以，你们的瓦都是石片做的？”
力听到她说“你们”，就知道林娇又在用她的家乡在跟雪源大陆相比，心底涌出一股酸涩的羡慕滋味。
犹豫着点头：“我没去过耀城，猜测应该是。”
“力，从今天起，你让代领一批人去捡蜗牛壳，我教你们怎么用泥土做瓦，比石头方便。”
“锅牛壳？”以力现在的脑子领悟不到这里面的原理，但他百分百相信林娇，“我的林真厉害！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跟你去家乡看看。”
他的林？原来男人从石器时代开始就会说土味情话了啊。
鹰饭和利巫以及巫弟子复，终于捡回一条命。他们现在心情都非常复杂。
原本这场灾难该是硕石的，就因为他们有凤林，挨打的却成了红河。
鹰饭的三个孩子，死了俩，失踪一个，他活过来也是心如死灰，给大家一种一蹶不振的样子。
利巫的痛点在于，他现在要受制于向来看不起的素巫，没看连自个儿徒弟都在讨好人家吗！唉……
身为天选之人的巫师，自有一身傲骨，现在骨头都让人给折了，怎么能不痛苦呢。好比掌管一座学校的校长，成了某位任课老师的拎包小弟，这种落差感也太难受了。
但是人家硕石狼力一早就给了他承诺，只要在硕石，他的待遇跟素巫一样。
所以，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虽说去哪他都能有一块肉吃，饿是饿不死的。可是比起去陌生地方适应新的拎包小弟身份，不如选择留在这里，至少熟悉。牺牲的只是脸面，大不了脸面不要了。
红河人也并没有像他猜测的那样受到排挤，因为年轻的族长狼力及时上任了。他便明白，凤林说的话，就是族长的意思。
如今红河人每顿的食物也是跟硕石人一样，现在又在跟着人家学着烧什么木炭，说是能去耀城换钱，才几天啊，这些人像是忘记了自己的老窝。
两个部落其乐融融的情景，他利巫从未听说过，但硕石做到了。别说他现在无心做什么，就算有心也做不了。大势已去，或许，这是天神的安排吧。
利巫坦然接受了，当下的任务是把鹰饭从失去孩子的颓废中拯救出来。
“饭啊。你冬季能打来雪豹吗？斤的腿没了，你难道想让他做个残废？”
“巫……”鹰饭一把抱住利巫，哭得稀哩哗啦：“我好难过。我的红雨才六岁，她活不下来啊，呜呜……”
利巫拍着他：“素巫不是替你占过了嘛，她还活着。雨季的时候再请素巫帮你占一回，兴许就能找回来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斤和红雨还能指望谁。”
因为人口增加，腰花再怎么抠抠索索用，用肉换的四斤盐也用光了。大家开始食用自制精盐。
“今天的菜汤好好喝呀。”
“是啊，第一次吃到甜的节菜根。”
腰花没好气：“因为你们吃的是我们硕石自己的盐。”
说着，把陶碗里雪白的盐粒舀给他们看。
红河人终于见到传说中硕石精盐，他们真的会制盐！
一个个艳羡的模样让一旁的利巫都没眼瞧，他压根忘记自己当初也是这样子。
腰花：“快吃吧，吃完去做木筒，还要做盖子，我来教你们。”
利巫问：“做木筒干什么。”
“不知道，凤林要求的，说是装盐。”
羊肚袋子不可以装吗？为什么非用木筒，要盖子干嘛，这多不方便，一碰就掉，哪有把羊肚袋子扎起来省事。
腰花懒得解释，把林娇做好的拿给他看。利巫摸到里面的沟槽很是新奇，盖上一拧，卡住了，盖子真不会掉。
利巫：……
如果，捡到凤林的是他们红河，硕石的今天会不会属于他们？
利巫突然坏笑，以后有黎熊部落好看了。最倒霉的不是他们红河。
三天后的季春第一日，是野山沟的集市日，市集距离耀城六十里。
耀城方圆百里有二十四个部落，人口都在三百到五百人以内，那边资源相对丰富，每个部落挨得很近。百年来打打杀杀，分分和和，始终稳定在二十四这个数字上，谁也讨不着便宜。
耀城里的奴隶数里已经很庞大，城池近百年又没有往外扩张，几任城主都懒得打这些小部落，只是每季向他们收取一定数额的物资。算是上供，有时候供品是漂亮女人。
大家就这样相安无事了百年。
集市日每年只有六场，一场两天，春季三场，秋季三场。大部份是以物换物，也有用银或漂亮贝壳交易的情况，因为耀城收银子和贝壳。
凡是见到身上有贵金属饰品的人，就知道他是耀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身份不一般，俗称贵人。
狼力今天就要安排队伍出发了，走过去至少要五到六天，所以他们需日夜兼程。
“力，算我一个。”
说话的是鹰饭。林娇诧异。
斧大松一口气。林是肯定会跟力一起走的，巫也要去，他们走后家里只就剩下他跟代，鹰饭跟利巫还有巫弟子杵在部落，他有点怕呀。
林娇虽然吃惊，说出的话却是：“你不说，我估计力也会选你呢。没你不行。”
鹰饭黯然的目光瞬间闪出一道光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些炭需要你驼啊。”
鹰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让我一个鹰血战士驼这些脏兮兮的东西？”
“这都是好东西，又不是很重。咱们先卖盐，卖完盐有了钱就进耀城去卖这些炭。你们可以慢慢来，到时在耀城外等我们就行。”
素巫道：“既然鹰饭去，那我就不用去了，有鹰饭看着你俩，我放心。”
鹰饭顿时不好再说什么，加之秋桃椒枝等几个女人巴巴儿望着他，旁边又是堆成山的木炭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