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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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发觉这事来的太突然了吗。”叶今歌打开门，回到了院中亭下，茶已凉，他将先前的‘失败品’往一旁一洒。
“真奢侈，难得沏的壶好茶。”陈谷秋也跟了出来，到了叶今歌的正对面，身子抖了抖，“嘶，有点冷了。”
叶今歌一身长袍，而陈谷秋只是一身便衣，虽然到他这等实力早已可以以内力御寒，但他却不想这样，要真切的感受四季的炎寒。
叶今歌长袍一甩，伴随着一阵暖流，衣落，长袍披在陈谷秋身上，陈谷秋微微一愣，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还挺暖。”
感受到一股暖意的升起，陈谷秋嘴角轻微扬起。
叶今歌里面只是单薄衣衫，但他在冬日里却丝毫不觉寒冷，陈谷秋在没使用内力的情况下耳朵都略微发红了而叶今歌却似个没事人般。
似乎这漫天飞雪皆是因他而落般。
“是突然了，甚至有点巧啊。”陈谷秋接话道，他抓过茶壶，重新将水温开。
“你不该卷入两家的纷争，还玩弄人家感情。”叶今歌见陈谷秋来沏茶那他干脆便将东西都交给他，自己就一旁悠闲的靠着。
“人是来找我的，总归是关我事。”陈谷秋沉声道。
他一开始便有所猜测，若是只针对方家，如今方家全族异心者全除，全族上下一心，如此时期打压方家绝非是一个好办法，傅家如此做的目的要么就是蠢，要么就是他们有着强大的帮手。
而傅家的帮手，也只能是来自他们所投靠的东云世家。
“你杀人的时候怎没见你这么犹豫。”
“你想试试？”
陈谷秋眼里闪过一丝寒芒，但叶今歌却是丝毫无惧。
“你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样子。”陈谷秋觉得没意思，于是问道：“就好像……你死过一次般。”
叶今歌神情刹那间有着一丝动容，但很快便压了下去，他面无表情，既不说不是也不说是。
水开了，陈谷秋换了茶叶，下的是南境独有的荒叶，腾水下，茶香溢，他故作高深的抖了抖茶壶，高冲低斟，落入二人杯中。
“这南境不一般，而这方家的水，也很深。”叶今歌轻抿一口，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惊奇的看着眼前沏茶之人。
“咋啦，别这样看着我，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哈哈……”陈谷秋接受到了叶今歌的眼神，咯咯一笑，又道：“我以为只有我一个察觉到了，你先说？”
“春语楼一案，有蹊跷。”叶今歌手在桌上比划着，似在推演着当时的一切般。
“走吧。”陈谷秋一口喝完，而后起身，他舔了舔嘴，涩中带有一丝清甜，若温酒入胃般，暖人心窝。
“去哪？”叶今歌问道。
陈谷秋轻微一笑，“春语楼。”
一日之内，傅家大婚之事在整个四方城闹得沸沸扬扬，更为震惊的是傅家主的长子与昔日春语楼楼主之女结亲，而那位长子据说是为痴儿，于是乎诸类目光都投向了方家。
还有件令人奇怪的事，便是那位血衣杀神似消失了般，不再出现。
方家大堂内，一众人皆是沉着张脸，相互对视的，今日的堂内格外安静，许是少了近半人的原因，因此他们都不敢再乱说话。
立于首座的年轻男子沉默不语，手中握着张喜帖，愁眉蹙额。
直到一道倩影抚着一位中年人缓缓踏入堂内，气氛才稍有些缓和。
“爹……”方白桦双手攥拳，硬生生的将情绪压了下去。
“我都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我和白桦聊会。”方成山挥手道。
“家主，此为我方家入正轨之期，切勿将我方家基业毁于一夕啊！”一位族老直接跪下喊道。
方成山虚弱的身子抖了抖，方白枫差点没扶住，竟差点摔了下去。
方白桦夺步至前，二人将方成山带入首座坐下。
“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但此为非常之期，还请诸位先冷静，我和桦儿好好谈谈。”方成山安抚众人，转而语气一冷，寒声道：“若有此刻乱言者……”
话至此，能在那场屠杀中留下的人自然都是些人精，哪还听不懂方成山这话的含义。
不到一刻钟时间，那些族老便陆续出了去。
“白桦，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方成山抓起方白桦的手，轻轻拍着。
“我……”方白桦咬牙道，方白枫为之一惊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哥哥这般气愤。
“我知道了，你只管去做，剩下的爹给你撑着。”方成山哈哈笑道，他又拍了拍方白桦的肩膀，笑道：“别有太多负担，你还年轻，想干什么就去吧，爹支持你……”
“爹！”方家兄妹同时大喊一声。
方成山话没说完便晕倒在了椅子上，兄妹两为此大惊，如今方家主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就意味着方白桦要渐渐接下整个家族。
方成山如此最为伤心的便是方白枫，她是方成山一手呵护到大的，没人比她更能体会父亲的爱。
方成山倒下那一刻方白枫仿佛也要倒下了般，好在方白桦立即探了鼻息，只是寻常晕倒，一颗吊起的心才缓缓放下。
两人将方成山送回屋内，而到了屋内将方成山放下后，方白枫对方白桦留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立即离去，过了会方白桦也出了去。
人影在院内缓慢走着，脑海里一直响彻着方白枫所说的那句话——抢亲！
四方城东郊。
昔日春语楼坐落之处，此时已成一片废墟，碍于前道威严，此处一直再未有人占用，此地荒芜一片，杂草丛生，荒废多年。
一阵马蹄声由远到近，不一会儿，一红一白两道身影驾马来到此处。
“昔日辉煌，今日废墟。”叶今歌眼神中带有三分同情，许是感同身受的原因，他对春语楼的感觉似多了几分亲切。
“进去吧。”陈谷秋难得认真着把脸，二人朝废墟走去。
春语楼不似一般楼宇，其立于城东，占地方圆五里，是以周围并无像长街般的闹市，其下产业也都归春语楼掌管。
放眼望去，其中最大的一处废墟便是昔日春语楼本座，其上多为破碎的木屑，破旧的房屋东倒西歪，其上无一不是被烈火席卷过的痕迹。
“这剑痕……”叶今歌来到一处倒塌的柱子旁，手指轻轻抚过其上的剑痕，发现上面的剑痕尤是熟悉。
“小心。”陈谷秋猛的一惊，手搭在叶今歌的肩上往后一侧。
前方飞来三只棱镖，陈谷秋长剑出，噌的一下卸下三只镖，前方废墟之上露出踏出七名衣着朴素的人。
他们与寻常百姓着装类似，但眼神的坚毅与身上的杀机早已透露着他们的另一层身份——杀手。
叶今歌瞳孔微缩，他从前方七人之中感觉到了一股气息，那种气息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他身围一寒，眼神带有少有的敌意，沉声道：“十轩。”
陈谷秋第一次见到叶今歌如此，想来他是知道前方七人是何来处。
七人同时出现，他们腰间都配有一柄长刀，右臂印着个黑色的蜘蛛印记，眼里尽是杀戮之意。
中间一位满是胡须的中年男子踏出一步，沉声道：“擅入者，杀！”
“歪，这地方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我们不能去。”陈谷秋恼道，一开始他还以为又是东云世家派来的人。
但渐渐的，观手法与器用，眼前七人无比娴熟，杀气四溢，每一位的手上定是沾染过不少人命。
而这样的杀手相比与他们之前遇到的景云，虽单个实力稍有不足，但明显七人都是一个团队，一个相互配合紧密的杀手团队远比一个实力高强的杀手所带来的威胁要多得多。
为首那名杀手身影一闪，夺步一刀砍出，陈谷秋不屑一笑，挑出落花一剑，一剑便将那人打退。
“小心。”陈谷秋刚想追击却被叶今歌给拦下，这股杀气，臂上图案，这一切都象征着一个可怕的存在，就连一向不动如山的他都为此有所动容。
“活在地底下的脏东西。”叶今歌沉声道。
他这一句话令七人都微微一震，刚被打退的那位长满胡须的男子面色不善，寒声道：“你是谁。”
“有把握吗？”叶今歌身子一震，四方渐渐散出一股寒气。
陈谷秋越发觉得不对劲，他猛地拉住叶今歌，他感觉到叶今歌身上透露着一股极重的戾气，这让他暗暗心惊。
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如此失控。
“六成。”陈谷秋紧了紧剑。
“全杀了。”叶今歌语气若霜腊寒风，冰冷而刺骨，他抡起身后那柄用白布裹着的剑夺步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