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衣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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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何意？”方成山神情一冷，寒声问道。
面对一众疑问的眼神，叶今歌并没有着急开口，嘴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若冬日暖阳般温暖，他抓起一旁的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凉了的茶，随即喝下一口，表情干涩。
“装神弄鬼！”方白桦切了声，方成山脸色也越发的沉下，唯一感到一丝不对的只有方白枫。
“怎么个难法，快说说。”
陈谷秋也着急道。
叶今歌随即举起茶杯，往前一掷，茶杯飞入空中，而后被一股寒气所裹，稳稳的落在了大厅之中，众人皆可看到。
“这股气……御气！你是池瑶境的高手！”方白桦惊道。
听到这话方白枫也是一震，随之投来惊诧的目光，“你是高手没错，但你受伤来这四方城养伤未曾离去过，又何知我方家有难。”
叶今歌略微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戒指脸方后一侧，一口将刚才的茶吐了出去，“真苦。”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方成山身子微微一震，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压下，陈谷秋起身，挡在叶今歌身前，抬手一掌化之。
“你方家就若这茶般，内部积淤，内中干涩，其内已腐朽不堪，此为一难；茶杯蒙尘，不复待客，是为外敌当前，两相对峙长久，此为二难。”
“试问内外之下，你方家能存几何？”
“茶之道亦可证天之道，我无需知道你方家之事，一品茶即可，此为茶道，方家主，我所说可有误？”
叶今歌笑着又补充道：“你方家的茶，难喝。”
方白桦听后大惊，猛地看向方白枫，只见方白枫连忙摇头，一副我什么都没有说的样子。
方成山骇然，看向二人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忌惮，他相信若二人想走的话，除非自己拼了这条老命，否则根本拦不下二人。
“好！好一个茶之道，可是你不是喜欢喝酒吗？”陈谷秋赞道，只是说出后半句后叶今歌一脚便踢了过来，陈谷秋悄然一躲，而后对着叶今歌做了个鬼脸，似在说，你打不到我打不到我。
片刻后，只见方成山着重的点了点头，叹出了一口气，静静的看向叶今歌，怅然道：“你说的没错，我方家确有二难。”
“爹……”方白桦一震，随即起身。
方成山挥了挥手，他思量再三，又坐了下去。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两件事中的其中一件，作为方小姐的救命之恩，此事过后，放我二人离开。”叶今歌起身，悠悠道。
一瞬间，方成山的脸色多出半分神采，连忙起身来到叶今歌二人身前，“此话当真？”
“还请家主想清楚后告知我二人即可，我二人便还是暂居方姑娘的院子，我旧伤未愈，暂且先离开了。”叶今歌轻轻行了一礼后，踹了脚一旁发愣打盹的陈谷秋，二人就此离去。
此后，方家三人留在厅内商议许久后直到日见晚霞，方家兄妹才缓缓走出，他们走的很轻，因为方成山的病似乎更重了，再加上操劳一天，不由的先睡了下去。
叶今歌二人回到院内，陈谷秋便去四处打听这方家的事，竟果真如叶今歌所说般，如今方家内忧外患，内有一众族老乱劝自立，外有傅家虎视眈眈，此时正是风雨飘摇之际。
当陈谷秋将这消息和叶今歌说了之后叶今歌也很是惊讶。
“你惊讶什么，你不是都算出来了吗？”陈谷秋见叶今歌如此神情，疑问道。
叶今歌手轻轻抚了抚额，苦笑道：“那是我编的，哪有什么茶道，随便说说的。”
陈谷秋一双水灵灵的眼眸瞪的老大，但很快也是一笑：“差点我都信了，演的还挺像。”
叶今歌点了点头，似在说，那是自然。
陈谷秋轻轻撇了撇嘴，而后神色略微一沉，对着叶今歌道：“这方家水深得，你真要趟这一趟？”
“你怕了？”
“不是怕，是麻烦，其实也算不上麻烦，我先前便在东云世家内得知，东云世家近些年一直在实行一个计划，叫什么我忘了，目的便是扶持一些小家族，渐渐的帮助他们在暗中悄无声息的掌控一地，而这四方城傅家，便是他们所扶持的家族之一。”陈谷秋沉声道。
“东云世家？好像一开始就结下梁子了。”叶今歌敲了敲脑壳，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东云世家的人，这些人跟狗皮膏药一样，又是雇杀手又是截杀的，烦得很。
陈谷秋对此也表示很无奈，但他似乎并不把这当一回事般。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叶今歌问道。
“有吗，我很惜命的。”陈谷秋故作害怕的抖了抖身子，二人皆是一笑。
“不，以你的实力足以无视他们的追杀，你与我一道可是为何？”叶今歌沉声道。
“看你顺眼。”
“你的武功路子与我所见过东云世家之人完全不同，若我所猜没错，应印我那日之话了。”
“什么话？”
“你不是陈谷秋。”
一时间二人皆是沉默许久。
直到傍晚方白枫才侃侃而来，与叶今歌所想无差，选了安内，对此陈谷秋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他也知道定是如此。
但叶今歌的法子简单到令二人都是一震，待方白枫走出房门的时候心里依旧扑通作响，难以平息。
里屋平滑桌面上印着一个用手指沾水而划的一个大字——杀。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看起来如此沉稳儒雅的少年行事手段却是如此果断与狠辣，令她更为震惊的则是陈谷秋十分赞同。
但当陈谷秋得知操刀人是他自己时一张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方白枫不知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一边是自己的族人，而另一边关乎着家族的兴衰，若不这样做的话，方家必然走向灭亡，若如此做的话，那么就会因此而死去很多人，两样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这时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方白枫的肩膀上，一道红色身影从她后方走出，她轻轻侧首，对上那双摄魂至极的双眸，一时便痴痴呆住。
“方家至此已是数代所积累才如此，他们本就是蛀虫，你又何必为他们而乱心呢？”红衣少年轻声道。
“但他们毕竟是我的族人……”方白枫依旧不想接受如此血腥的办法，但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迎来一个崭新的方家。
“都多少代了，你把他们当族人，他们可没把你当族人呢。”陈谷秋冷哼一声，转过身对方白枫语重心长道：“不破不立。”
辗转一笑，那袭红衣早已跃至屋檐之上，她想开口询问他去哪时早已看不到那一袭红衣。
方白枫眼中伴着些许失落，独自离去，嘴里一直呢喃着。
“不破不立……”
短短三日间，表面静如止水的方家暗地里正进行一场重大的变革，每隔几天就有一位族老被刺杀，为此方家的表态却是异常的淡然。
方家家主告病不管，方白桦只是象征性的去查了来人，但似乎并不见效，有族老家属称，一剑一红衣，红瞳鬼面具，若夜中厉鬼，收割方家的亡魂。
几乎一时间方家的族老皆为之而栗，纷纷闭门不出，但他们越是这样，方白桦却越是频繁的召开会议，甚者一天开了两次，而且每次回忆结束归去之时都会消失几个人。
而那些人次日都会出现在其家中，只不过却是一具尸体。
幕后的方白桦似乎对这一切很满意般，在这几天的族会中，反对的声音明显少了许多。
任方家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屠杀竟是族长一脉主导。
只知这四方城内出现一血衣杀神，似只与方家有仇般，只杀方家的族老。
当消息传开之时，已经是五日之后，这五日之内，方家死去的族老近乎一半，令整个四方城都为之一惊。
大家纷纷猜测着血衣杀神是何人物，与方家是何仇怨，竟能以一己之力压得整个方家连啃都不敢啃一声。
有的说其为池瑶境的高手。
也有人说他是他地来客，只身问剑江南。
种种说法越传越广，以至于血衣杀神这个称呼越传越神。
而真正的本尊则一如既往的大白天在屋里睡大觉。
晚上行事，白日睡觉。
一切都在为之震惊的时候，方家的老对头傅家却是显得没那么震惊了。
“哼，血衣杀神，不过借口罢了，若真有池瑶高手降临，别说杀个族老了，整个方家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