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公堂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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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管家打探消息回来，京兆尹两日后开堂审案，目前没找到对小姐有利的线索，情况不妙啊。
莫老夫人得知消息后，气得双手颤抖，道：“我看那柳泉当官越当越糊涂了，前几年还有清名，这两年越来越不像话了，如今，连这样栽赃陷害的案子都查不出来，就是个糊涂蛋。不行，我要去找赵大人。”
等匆忙到了赵言卿府上时，才知道他这几日都在外面查案，只有赵老爷子在家。
赵老爷子这几日都在府里养身体，诸事不理，自然不知道江茹月进了京兆尹班房的事。
见莫老夫人眼下一片乌青，就知道她这几日都没睡好，宽慰道：“弟妹，你不要太担心，我现在就让人去找我孙子回来，他说就在辽城查案，我让人快马加鞭去找，一定会让那丫头平安无事。”
莫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你可要说话算数，要是月儿有什么事，我那死去的老头子在阴曹地府都不会放过你。”
赵老爷子讪笑道：“弟妹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直爽，放心，一定会救你的宝贝孙女出来。”
如今，没几个人知道，死去的一品大将军莫淮山年轻时和曾经的镇国公赵鼎是好友，两人兄弟相称，只是后来，一人去了西北打击西狄，一人去了漠北抵御柔然。
二人都位高权重，为了避免陛下对他们二人交好起疑，因此就故意淡了来往，但心里，兄弟情谊不可断，故而，当年赵家遭难，赵老爷子第一个就想到他们，暗中找他们帮忙。
两日后一早，京兆尹升堂了。
两班衙役身着清一色的黑色皂衣，手持水火棍，目光炯炯地站在大堂两旁，水火棍不断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衙役口中高喊“威武”，给堂中跪着的江茹月和绿竹她们以及门外看热闹的百姓无形的威压。
江茹月她们虽然没遭什么罪，但身处囹圄，没办法宽心，因此憔悴了不少。
绯烟绯月她们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心有惶惶，不过见前面的小姐还有绿竹凝香她们跪得笔挺，一身坦荡，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挺直了身子。
有小姐在，她们什么也不怕。
江茹月也知道情况不太好，昨日许凌玉还来看她，忧心忡忡，告诉她京兆尹的衙役太没用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对她有利的线索，她本想再让自己夫君说服公公再帮下忙，但夫君说京兆尹的判案，他爹也没办法插手，她没帮上忙，很是愧疚。
之前许凌玉就让她夫君说服公公唐大人去找柳大人，让柳大人对她们关照一二，江茹月心中已经很感激了，现在这情况，她也知道许姐姐尽力了。
门外不知情况的百姓看热闹，见几个小姑娘长得如嫩笋一般招人喜爱，不由叹道：“冲动是魔鬼啊，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去害人呢？退一步风平浪静，犯得着为了泄愤害人吗？”
“是啊，听说是那江姑娘干的，长得这么美，竟然蛇蝎心肠，一尸两命啊！”
“------”
“才不是呢，江小姐最心善不过，招我们这些可怜的女子做工，不仅饭管饱，还发银子，是个大善人，怎么可能害人？”
一个长得精瘦的大婶听到这些议论，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和那些说闲话的百姓争执。
那大婶是满庭芳的女工，以前在婆家当牛做马也不受人待见，就因为江小姐招她做工，每个月拿的银子比她丈夫都多，婆婆和丈夫对她好多了，就连唐生的女儿，婆婆也不敢再骂她“赔钱货”了，女儿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
没有江小姐，就没有她和女儿现在的好日子。且江小姐给她们的伙食不差，银子从未拖欠，怎么会是蛇蝎心肠之人？
“是啊，江小姐还招我们这些孤女做工，教我们手艺，给我们安身之处，是个大好人啊！”
“没错，绿竹姑娘她们平日也从没有看不起我们，上次我孩子生病，乡里的大夫治不好，还是她们帮忙从城里请大夫医治才治好的，她们都是好人啊！”一旁的几个年轻女子和妇人都大声争辩道。
江茹月她们心中一暖，这些都是满庭芳的女工，没想到平日无意的善举，会让她们如此维护。
门外争执声越来越大，从大堂侧门走进来一位衣着讲究的中年妇人，年约四十来岁，看样子是个有地位的管事嬷嬷，旁边还跟着两个小丫鬟。
那些围观的百姓议论声顿时小了一些，看来这就是苦主家中之人了。
随着一声响亮的惊堂木，门外的各种议论声戛然而止。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柳大人坐到了上首的堂上，满脸威严。
“奴婢胡翠花见过柳大人，奴婢是户部员外郎贺大人府中的管事嬷嬷，杨姨娘之事奴婢最清楚，因此我家大人特派奴婢前来配合大人问话。
柳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奴婢。”那管事嬷嬷跪下恭敬道。
“民女江茹月，见过柳大人。”
“奴婢凝香，见过柳大人。”
“------”
升堂后各自禀报身份，这是必经的流程。
待禀报完后，柳大人道：“江茹月，户部员外郎状告你因为口角之争，怀恨在心，故意在售卖的盆栽中放下致怀孕妇人流产的香囊，致使他们府中杨姨娘一尸两命，你认是不认？”
“禀大人，民女冤枉，民女开铺子做生意，自然是和气生财，虽然那日杨姨娘出言不逊，和民女有几句争执，但后来贺老爷还买了不少花走了，连同那盆盆栽也一起买了。
民女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既然买了东西，民女觉得当时那争执就过去了，并不曾怀恨在心。
况且，民女铺子生意兴隆，犯不着为了几句争执做出自毁长城之事。”江茹月这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胡嬷嬷，你有什么要说的？”
“禀大人，奴婢觉得江姑娘巧言令色，掩盖杀人动机。
去年腊月二十六，杨姨娘和江姑娘有争执，骂江姑娘水性杨花，勾引我家老爷。这话，不管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听了都会受不了。
据奴婢所知，江小姐从小是当大家闺秀养大的，面皮自然比一般姑娘薄。即便如今开起了铺子，激愤之下做出不理智之事，也是正常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还有这档子事？他们只知道江小姐和那苦主小妾发生了争执，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
顿时，有人道：“是啊，要是我闺女被人这样说，我都恨不得给别人插几刀才解气。”
“难怪江姑娘会杀人，这话就是逼人家姑娘去死啊。”
门外的议论声传进来，胡嬷嬷嘴角微微勾起，这下子，看这丫头如何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