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为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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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就是那些嫉妒那病秧子的人之一，甚至明面的关系都不怎么好。所以才有了某一天，魔祖跟对方打赌的事情。
陈明道给大家讲课，讲到生死自然之道的时候，魔祖问那病秧子：人知生难知死，鬼知死难知生……那你清楚自己什么死在什么地方吗？
那病秧子竟然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一点都不谦虚一下。在众同门眼前，抬头望着天淡淡一笑：知，我甚至知道你那天会为我哭。
当时还是陈明道学生的魔祖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在陈明道这个老师，和他那些同门面前。
陈明道知道他的学生，大多喜欢对得他青眼的那个学生发难。但对方能解决他也就不觉得这是大问题，毕竟都是磨砺心性的一部分。所以在罗似（魔祖名字）问那个名叫何云轻的学生这个问题时，他只是静静看着。
魔祖就让那病秧子说出自己的死亡的时间和地方。以此打了个赌说：要是他那天没哭，就让对方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或者被世人遗忘。
可是……魔祖因此跟陈明道断绝师生关系自创魔道，又怎么算打赌赢了？概应那天真到来了，他明明是笑着的却已经泪流满面。
自那病秧子答应跟他赌了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找了许多同门去论道，应该说是指点同门去了。而后又经常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弹琴，合着悠扬悦耳琴声的歌却喑暗，难以懂对方究竟在唱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就连大家都感觉这病秧子反常了，陈明道却什么都没问……自始至终什么都没问。
这也有魔祖在知道何云轻死的时候，自以为自己赢了，回过神明白自己早已经一开始就输了……而陈明道他们的老师明明一切都知道，偏偏什么也不问不管的恨。当然墨云楼觉得魔祖可能对他自己恨的更深一些，不然何至创立魔道之后，让所有入魔道的尊奉何云轻为圣子。
尊奉一个正道为魔道圣子，这真是荒谬怪诞又惹魔发笑的事儿。可是入了魔道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那个正道就不会有魔祖魔道魔界，就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而且，哪个知道那病秧子当年跟魔祖打赌，究竟抱着什么心理。对方既然知道自己死魔祖会哭，那有料到对方的死，让魔祖跟陈明道断绝师生关系，自创魔道，踏破虚空在景之问之后开辟了魔界一事？
恐怕也料到了吧，那么聪明洞穿一切的人，又如何得不到魔的钦佩？毕竟魔祖就是那个被对方卖了，还替对方数钱的傻孢子。
可这傻孢子只在何云轻这里栽了一回，往后就连道祖景之问，都差点一着不慎着了魔祖的道差点被整死了。
罗似在那天是笑着的，但自己却不知自己早已先泪流满面了。等回过神便知自己输了，在将赌说出来的前一刻，何云轻就已经比他先知道了赌的输赢。千般算计来自人心，而人心又怎可控，偏偏何云轻借着人心看穿了他们赌前赌后的一切……
是的，还不是魔祖的罗似跟何云轻打赌的前因不全出自本心，还有一半是被什么影响。但赌的输赢没如罗似的愿，只不过是跟他合作的……究竟不如何云轻把人心看的透。
简简单单一场赌局，两场一明一暗的交锋，何云轻都赢了。
但也死了……
死前对所有能入修真界的修士留了几句话。
最重的一句话，压的罗似悟得一个魔的痴字，差点宁愿跟陈明道那个混蛋东西拼了，也要问清楚对方当初已经知道了一切，怎么不去阻止何云轻……明明大家都知道何云轻是多么优秀的人，最不该英年早逝的！
却也因一句“忘吾世间，权当是谢言”魔道自他得悟起，就尊奉了何云轻为圣子。对方认为自己输了，他却觉得对方赢了。对方不想身败名裂遗臭万年也晚了……自己却做不到真让世人真忘了他。
就算是骂名污名，只要对方想起他魔祖罗似就绝不会忘了，世间还曾有何云轻这个正道。对方算计了另后来所有人谈之色变的魔祖，无双计谋和对人心的看得透彻，就连他这个魔祖也是甘拜下风，输得心服口服。
至于何云轻为什么会死……明明对方往上修行，就有可能找到治愈不治之症的法子。
偏偏对方早已看到自己的死亡和结局，偏偏对方执着还恩和顺了天命……
陈明道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不管不问。他静默的看着何云轻，在答应打赌后那些时日的反常。只为了还他的师恩，便是活都没想要活着。哪怕这之后真有治愈的法子……或许这世上真的会有，但何云轻可能因为这病吃了太多苦，所以才不愿在等了。
那真是是个完美到合乎他心意的礼物，他不曾用语言去描述，制作它的人就懂它该是什么样子。他与对方好似天生心意相通，灵犀化引。可偏偏在开辟这一界上其实还是有分歧的。
做老师的，他又怎么真的对极为优秀的学生不重视。偏偏他不能明说，因为修真界是凡尘与幽冥的接洽地，和所有各类修士的悟道场。
那是无数生灵的希望，也不单单是人鬼的。正是因为他明白，他才为自己和何云轻感到悲哀。因为他们都看的太透了，所以都为了对方而负了对方。
他看着何云轻几乎与那十万弟子都论了一遍道，又听着何云轻弹了数日的曲子，别人不知道何云轻唱的什么，他却知道……那是谢师恩。
听一遍就剑心颤动一回，偏偏对方弹琴的时候，他必在不远处……静静的准时来听。却不曾有过进去跟奏琴喑歌的人聊一聊的行动。
有时候他也在想，太过清醒是不是也属于一种罪过，而后又笑在这红尘之中，又有几个是真清醒？或许自诩大清醒的人才是糊涂蛋。真正大清醒的，反而表现得极为痴傻。
他最为优秀的学生，和他都是表现的另类的傻子。为了对方，生生散隔阴阳。又有幸之后陪对方而去……
如果回归天地的人还能回来世间，让我这一次只护护你吧。我只有这一愿了，在不强求其他。
当初何云轻开辟修真界后道消身陨前，将神识散去化为无情天道，只留了短短几句话。而这几句便让他感慨万分，这就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最为聪慧的孩子，修为境界心性直追他的人，在道本无法言尽的时候，跟他都想到了大道至简，越繁越不是大道。
可是对方生来便不能为自己活着。而他呢？也是。所以后来于万剑归心阁外自刎前，终是让那些弟子如那幕后所愿，也如自己所愿，毁去自己的一切东西，斩了前尘前身。
但他与那幕后的不知什么东西的赌也开始了。他求剑道双真，若能得证必回世间。若当时有一念后悔，便再也不来这世间。
对方知道自己明白罗似和何云轻的赌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他为了众生有个悟道场而不闻不问这件事，还知道他已经有了悔意却偏偏不能表露半分。更知道对于何云轻想报他的师恩不顾自己死活开辟修真界，不单单是报师恩亦是如他愿。
所以他不欠众生的什么了，反而这之后的众生都欠了何云轻的一份恩，而何云轻让众生还恩不过是做到忘他于世间……
诸宗百子，何云轻是当之无愧的诸子之首。单凭对方悟得大道至简开辟修真界，和衍化生机公治天下这一点就走在他的那些学生面前，甚至也许超过了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若不是因为对方生来就有的不治之症，他甚至可以一个人走完他要走的路，为先驱给这众生寻得完整超脱的法子。可惜……
“憾归天，君莫念。
前路迷茫，总有谁出现。
灯火明，剑光寒。
此生怎甘，尤怨抱病间。
知我愿，如我愿。
忘吾世间，权当是谢言。
诸君安，大道简。
知真返璞，一念超脱见。”
对方有做那先驱接他手中火把的心，却因为病症，看透生死结局，和顺应天命……以至于遗憾回归天地，别了他一心挂念担忧的众生。
这般人生来为苍生不为己，有几人知道？但未来却再也不能有谁提对方的名，对方的事迹……只因他们能修道的都以忘何云轻于世间还恩。
墨云楼觉得陈明道作为至圣先师，此人功垂千古，唯一做得混账的就是为了众生负了他学生。但他也不好说陈有序和何云轻谁对谁错，毕竟那都是为了后来修士和众生的大贤者。
如果修真界不出现或者晚很多年才能出现……世间又会是个什么样子，是真的难以说清。便是现在，世间凝聚的哀怨又何其多？众生意志都想要个能有超脱的机会，而这机会，早在很久之前就摆放在何云轻和陈有序的身前。
四贤圣诞，诸子百宗诞辰……唯独只有一个人的不能庆祝。就是那诸子之首，修真界的开辟者，空间始祖何云轻的。
可……何云轻的诞辰不能庆祝，可没说修真界天道的诞辰不能庆祝。逍遥盟总盟有个名叫乌合居士的命修，跟其他命修一样，都会为天道庆生。只庆天道不庆四贤诸子。
命修啊，都是一群邪门的玩意儿，从这事上来看，道修都没命修狂。但你说他们不尊天道命数吧……他们哪个古圣先贤都不祭祀，偏偏天道的诞辰是没有一次落下的。你说他们尊天道命数吧，他们那一张嘴不止别人讨厌，天道也讨厌的紧。真就是奇怪的很……
但那天是天道的诞辰，他也不好做的太难看，让天道跟他撕破脸皮，不提合作都要灭了他这个看不顺眼的玩意儿。那他也只能规矩些……送个能戳他那师兄心窝子却不会让天道反感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