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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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轻敲两下门后，余苗苗径直地走进了会议室。
刚踏进去，她发现面试官和部门经理好像在讨论着什么，神情严肃，他们似乎没注意到已经有新的面试者进来。
“好的，面试人员资料在结束后会尽快整理给您。”
其中一个面试官正对着会议桌前的巨大荧幕说话。
余苗苗不敢轻举妄动，她安静地站在门边。
他们似乎在远程通话，荧幕上除了黑屏就只有一个喇叭有动静，对面的人并没有露脸。
刚才在说话的面试官正想补充什么，余光突然看到有人站在门口……
他顿了下，忘了继续说话。
在场其他人见他这样的反应也顺着目光看了过来，视线一下子全都转移到她身上。
余苗苗见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于是嗫喏道：“各位好，我是来面试的……”
“不用整理，全部……”
两把声音同时响起，也同时静止。
余苗苗的声音刚好和荧幕中传出的男声叠在了一起，她一下子进退两难。
思及在场面试官对里面的人态度，余苗苗咬了下唇，不敢继续作声。
她选择默默站到会议室的后方，摆了摆手，一脸抱歉地示意他们继续。
其中一个经理对她点头回应，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大概是想让余苗苗先坐着。
余苗苗颔首，选了个最远的，绝不会打扰他们的位置坐下。
她全身端坐着，神情淡然，安分地等着对方结束。
可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余苗苗没忍住抬眸看向前方，暗暗打量在座的人面试官以及大屏幕。
基本都是面试官在跟屏幕那边的人单方面的汇报。
他们好像根本不在意有外人听到他们的会议内容。
或许是因为不是机密内容，也或许临时起意的会议。
反正尴尬的只有她。
余苗苗突然想起了进来前那几名经理的话，荧幕里没有露面的人难道就是呈珹的总裁，最大话事人？
一会她面试也是在这人的眼皮底下进行吗？
心里紧张指数直线上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待在会议室里听他们开会已经十来分钟了。
情况依旧是面试官在说，屏幕里的人在听。
此时面试官没忍住，一直没得到回应的他清了清嗓子，想要开口问：“顾……”
“咳咳！”屏幕那边一直安静聆听汇报的人猝不及防地出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坐直了身体，等待老板发话。
只听那人的声线低沉且暗哑，有几分感觉他在刻意压低声音说，“你们先面试吧。”
面试官们面面相觑。
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余苗苗半眯着眼。
这把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此时被掐断了话头的面试官立即反应过来。
他整理了下文件，然后跟其他几个主管再对视一眼后，连忙应道：“好的，那我们这边先进行面试。”
“嗯。”对方回了个单字。
这个“嗯”，直直地打到了余苗苗心头里，片刻思绪万千。
太像了。
“余小姐。”
虽然这人的声线偏低，但说话的节奏和感觉，跟顾止丞很像。
“余小姐？”
不不，应该不会的，顾止丞现在应该在顾氏，他也从未跟她提起过呈珹……
“余小姐！”面试官忍无可忍直接大喊。
余苗苗被吓得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走神，她立即站起身回：“我在！”
见她终于有反应，面试官脸色才缓和了些。
“余小姐，请坐到这边来，我们要开始面试了。”
“好的。”余苗苗莞尔。
……
面试一开始还算顺利，都是一些基本问题。
虽然她学历没其他面试者出众，但好在有广告公司的工作经验，面试官们还算满意。
只是后来问到对呈珹集团的相关了解时，除了基本信息以外她就说不出其他了。
没办法，她本来就是误打误撞进来面试的，加上条件也不太符合，也少了外语技能……
余苗苗亲眼看到面试官将她的资料放到了一旁。
好像不能继续下去了，她顿时觉得气馁。
“余小姐，你的情况我们都大概了解了，资料我们也先收下，如果顺利进入第二轮面试的话，我们将会有专人在三个工作日内以电话方式通知你，感谢你参与本次面试。”
面试官站了起来跟她握了握手。
余苗苗从会议室出来时，小助理和小学妹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怎样？感觉怎样？机会大吗？”小学妹睁着她圆圆的眼睛一脸好奇。
余苗苗摇摇头，“感觉有点悬，我对呈珹没有准备，有些问题还是没能好好回答上，基本条件也没能完全符合……”
“其实我情况差不多，甚至更差，没有工作经验，学历技能也比不过其他人。”小学妹既是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小助理见两人情绪低迷，她跺了跺脚，“双城那么多企业的，特别这金融区就有不少，这家不行就下一家呗，别气馁呀，我们加个好友吧，我在人事部有相熟的同事，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几人互加了好友，她和小学妹一同离开了呈珹大楼。
余苗苗在等车时突然想起在会议室的那把声音，她不假思索直接拨通了顾止丞的电话。
“小兔，面试结束了？”刚接通，顾止丞清朗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感觉雀跃，她一时无法将两把声线对比。
“你在顾氏吗？”
“是呀，还在会议中，特意出来接你电话，怎么了？”
“没有，那你继续开会，我不打扰你了。”
“好。晚上等我回来，我跟你出去吃饭，面试一整天肯定累了，别在家煮了。”
“好。”
“乖。”
余苗苗耳根微红，努了努嘴，连拜拜都没说就挂断电话了。
看来是听错了，顾止丞还在顾氏，不可能还能跟呈珹的人会议通话吧。
这下子她终于舒心，招来辆计程车上车回家了。
那边顾止丞看着挂断的电话，也长舒了口气。
差点被发现。
他重新点开会议语音，跟呈珹的人事主管说：“今天所有的面试资料不用筛选，都发到我邮箱，我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