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同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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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顾止丞在电话中“诀别”后，余苗苗就完全将自己投入到旅馆的工作中。
中秋假期的余热还未结束，温泉旅馆里依旧住满了客人。
“苗苗，休息一下吧，休息时间没不休息，你还瞎忙什么。”徐茵很是无语。
“没事，我精力还是满满的，不忙起来反而不习惯。”余苗苗一边拖地一边说。
徐茵坐在柜台后，托着下巴看她一遍遍地打扫，记不清自己已经第几次劝说了：“要不去找朋友或以前的同学玩玩？”
余苗苗手中动作一顿，“我在桂城和赤枫镇都没什么朋友。”
认识最久的方薇也决裂了。
“中秋假期，你那些旧同学应该也回来了，可以联络联络，你在这里忙活了快一周，我看你人都瘦了。”徐茵心疼的说道。
“你嫌我烦？”余苗苗眨了眨眼睛。
徐茵跳起，“怎么会！我爱你都来不及呢！”她绕过柜台，走到余苗苗身边夺过她手上的拖把，放到一边。
“我只是觉得，多出去走走有益于身心健康，这里离桂城也不远，要不要小姨给你介绍几个相亲对象……不……朋友？”徐茵吐了下舌头，差点露馅。
余苗苗怎么会不知道她打什么如意算盘，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总让我出去，那你呢，这么久都没见你给我带个小姨夫回来。”
“天呐，你终于会跟我开玩笑了，我都以为你要变成木头了。”徐茵只差没跪下拜天。
余苗苗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谁跟你开玩笑了。”
确实经过一周的忙碌，让她逐渐从低迷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这是她自己也没想到的。
好像有些东西跟以前真不一样了。
“所以你别老想着让我出去，这里挺好的，忙起来就想不起不好的事了……”余苗苗犹自笑道。
徐茵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以后就留在这里，不回去了！虽然这里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可是却是洗涤心灵的好地方！”
余苗苗想着也是，与其出去祸害别人，还不如在这里孤独终老。
徐茵不知道她这样的想法，还欢天喜地地说今晚要做顿好吃的庆祝庆祝！
“老板，外面有人找。”一个伙计突然掀开帘子，探头进来说。
“房间不是订满了吗，你没跟人家说清楚？”
徐茵下意识以为是有游客想要入住。
伙计挠挠头，“不是的，对方说找苗苗姐。”
“我？”余苗苗指着自己问，谁找她找到这里来了？
徐茵这时用手肘推了一下余苗苗，打趣道：“快出去吧，也许是你那个小男友！”
余苗苗心里一颤，难道真的是顾止丞找来了？
看着徐茵八卦的神情，她瞪了一眼：“你少多管闲事！”
徐茵掩嘴偷笑，推着余苗苗就要走出去，“快快，别让人家久等了！”
余苗苗心情有些忐忑，想起之前自己在电话里头说的重话，以及顾止丞冷漠的回复……
她现在要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她犹豫了。
“不不，我还是不去了。”余苗苗说着想要往回走，她还是做个缩头乌龟吧！
徐茵连忙叉起腰，挡住了她去路，“别想逃，都找上门了，坦然面对吧！”然后一把将余苗苗推了出去。
余苗苗一个趔趄，差点跌倒，等站稳身子果然看到有人在入口处站着。
那人背着光，身形跟顾止丞差不多，余苗苗没多想，窘迫地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不是说好暂时不要见吗，我……”
“余苗苗，你在说什么呢？”一道温润的嗓音忽然响起。
余苗苗蓦地抬起头，渐渐看清了来人。
根本不是顾止丞！那是……
“季……清河？！”
“欸！”男子咧嘴而笑，爽朗地回应。
……
温泉旅馆的接待厅中，徐茵为端坐着的季清河泡了壶茶，准备了些小点心，顺便坐下来八卦。
“所以，你是苗苗的高中同学，还是班长？！”
“嗯，是的，不过毕业后我就出国了，最近才回来，所以我和苗苗也好久没见了。”
“噢~原来如此。”徐茵点着头，还不忘打量季清河，长得还算不错，文质彬彬的。
“小姨，茶到了，你可以出去忙了。”余苗苗提醒道。
“你们有悄悄话要说？那我出去！”徐茵作势要起身。
“不是！”
“没呀。”
余苗苗和季清河异口同声说道。
徐茵见计谋得逞，笑着说：“那我不走了。”
余苗苗：……
“清河，刚才听伙计说你特意来找苗苗，是为什么呀？”
余苗苗狠狠瞪了徐茵一眼，后者直接当作没看见。
季清河笑了笑，然后缓缓地说：“是这样的，高中同学群里有人提议后天在桂城办个同学聚会，人都快齐了就差苗苗，可是没人有她的联络方式，直至前几天在报道上看到……”
“什么？怪不得没见你去找同学玩，原来连群都没加！你以前是不是受人欺负了？！”徐茵反应极大，一时间不知道余苗苗是主动远离，还是被人孤立，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余苗苗忍无可忍，拉起徐茵，推着她出去，“好啦，你快去忙吧！”然后砰的关上了门，将不满抗议的徐茵隔绝门外。
余苗苗抱歉地看向季清河，“不好意思，我小姨激动了点。”
季清河挠了下头，吐了口气，“你小姨没说错，以前有些同学不懂事，确实伤害了你，所以你不愿意主动联系我们也是正常的。”
经季清河这一提醒，那些死去的记忆再次攻击余苗苗。
是了，高中时期的她日子并不好过，至少有两年她都过着被人欺负的 。
高一时候，因为她老土的衣着造型，被同学诟病，取笑了整整一年。
那年她的标签是土狗、眼镜妹、丑八怪。
她的书本总是被人扔到垃圾桶，桌子上都是乱涂乱画的痕迹，组队她永远是被嫌弃的那个，连个别老师都受到影响对她没好脸色。
于是乎第二学年开学前，她做出了改变。
剪掉了刘海，换下了黑框眼镜，露出了清新亮丽的面容。
然而情况并没有变好，甚至更差。
贴在她身上的标签被换了一批：整容女、白莲花、狐狸精，类似的标签层出不穷。
跟男生说句话也会被人认为是在勾搭，被拉帮结派的堵在放学的路上。
那时候的她似乎被所有人孤立了，幸好顽强是她的特质，而且周末她还能回家，感受家庭带来的温暖，让她有点抚慰。
“对不起，苗苗，那时候的我也没能阻止他们。”季清河低着头说。
余苗苗看了他一眼，有些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道歉有什么用？
尽管现在的她已经长大，那些被欺凌的过往也淡忘得差不多了，但她无法代表过去的自己去原谅那些人。
况且，最该道歉的也不是季清河。
“班长，你想让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余苗苗抿了口茶，淡淡地说。
季清河点点头，“是大家让我过来找你的。”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季清河显得有点尴尬，“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也不勉强……”
“其实我去不去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从前的我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多年过去他们又怎么会真心待现在的我呢？不过自我感动罢了。”
“我明白，那我帮你推了。”季清河无奈地说着，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余苗苗喊住了他，轻笑，“我有说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