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高棉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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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滚地王是个有福的。
当劳工完成了炒钢，而制成了第一批钢水时，所有人都是处于懵逼的状态的。
谁也没见过没听过，一炉就能出如此多的钢。要知道按照各国现在的生产力，一炉能出来少许铁块就算是高产了，想要钢？那去敲打锻造吧，这点汪良最有发言权。因此作为在座的传统炼铁代表，汪良强烈要求按照古礼，直接把滚地王的人头扔到钢水里去祭炉，被林海严词拒绝了。
“就算是祭炉也是扔在炉子里，扔在成品里算是怎么一回事。”林海道：“不过这是我们清河工业区的第一炉钢，确实有纪念意义，这样，铁和煤都是地里挖的，这个滚地王看名号也是个地面上混饭吃的，就用第一炉钢给他的头打个盒子吧，然后就埋在钢水出口下面的地里，用滚地王镇压本地气运，想必以后的钢水出品会越来越好。”
看着大家都希望用祭祀的方法来保护钢铁厂，林海也不想完全与传统对抗，好吧，那这个方法听起来也挺靠谱的，于是有福的滚地王成为了清河工业第一件产品的使用者，与工业区最高指挥林海，工业标准化先锋石珍儿一起，被永远的记录在了历史书上。
嗯，确实挺不错。
这段时间高炉陆陆续续出了不少钢，按照林海的要求，钢铁厂也在不断的改变配方，试图找出更好的配比来，但是不管怎么说，现阶段的产量和质量都算够用了，一时间足量的钢制农具被水力锻打车间生产出来，不仅满足了全县所需，林海也终于实现了“流民下山官府提供农具”的承诺。
随着农具供应的饱和，按照林海的要求，兵器与盔甲的制备总算是提上了日程。现阶段被损坏的武器和义兄们已经破破烂烂的盔甲全部被熔炼重铸，新式的制式军刀和盔甲被陆陆续续生产出来。
对于新生产的装备，林海也提出了规模化和标准化的要求，简单来说就是以后的军中，不允许再装备各式各样个性化的武器。
有句话叫做“武器越怪，死得越快”，林海不知道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各种各样的武器给练兵造成了巨大的困难，少数武器例如说钩，狼牙棒什么的甚至都没办法在刀盾阵或者长枪阵中与他人配合，只能变成战阵上的独行侠，从这一点来说，死得快也是有可能的。
在讨论制式武器选择的会议上，林海粗暴的拒绝了义兄们的各项“创意”，简单来说就是把奇门兵器独门兵器都给排除在外，林海难以想象在未来的战争中，民兵们举着峨眉刺螳螂刀判官笔向敌人冲锋的样子。
不过当第第一件样品拿到县衙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首先是斩马刀，总长达到了两米四，其中握把就超过了半米，超长的钢制刀身部分使用了大量的钢材，在钢材产量低的情况下配备这样的武器想都别想，不过带着寒光的刀身给人的震慑力相当强大，作为主武器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刀身笔直狭长的直刀成为了副武器。原本林海还是想用大家用惯了的环首大刀作为副武器的，但是环首大刀本就不短，再加上斩马刀的重量，确实有些过了，既然都到了副武器肉搏的地步了，想必武器的长度就不是最关键的因素。反而因为副武器日常也不怎么使用，重量成为了考量的第一因素。
至于盔甲，当欧式板甲经过了弓箭，斩马刀和直刀的三重杀伤，也只是在胸甲部分有些许变形时，义兄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工业带来的力量。之前的凉国制式盔甲，也只是皮甲在重要的位置上镶上了铁片而已，能拿半身铁甲的，至少都是百户以上的军官，全身铁甲都得校尉以上了，每次大战，不少士卒需要自备盔甲，一旦打输了丢了盔甲跑路，简直就是血亏，就算打赢了，修补盔甲也得自己花钱，汪良从军多年，不少军饷都是丢在了自己的那副半身甲上，用汪良的话说，有时候自己都想替盔甲来挨那一下，实在是没钱修理了。
现在，这些都会以县衙的名义派发，不管是县内的全职民兵还是在内部被林海称作“第一挺进支队”的陆友下属的山寨兵，都能装备这些制式武器。
用林海的话说，矿石是地里挖的，人工是免费的，无非就是花点米粮，就能得到这样的装备，成本已经低到没有话说，这时候再不装备就是脑子有问题。
当然，一边务农一边操练的民兵被林海正式命名为动员兵，他们的日常装备只有一样，就是长矛，简单易学好生产，真有战事的时候再按需装备别的武器。
“所以，小林子，你做的这些都很厉害，但是哥哥们只有一个问题，咱是来拓荒，重建清河的，咱武装这么多士卒干什么？”
说实话关于这个问题，林海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毕竟他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发现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有问题，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因此自己总想着加强力量自保，毕竟对于这个稳定运行的世界来说，唯一的变数就是林海，要是真的有个幕后大佬什么的，那么他在发现林海的第一时间肯定会直接抹除掉这个影响世界运作的bUG。
正当林海想着是要直接强行推行自己的命令还是打个哈哈先把汪良的问题给敷衍过去时，陆友派人来了。
“所以，你是说，高棉国派了个使者，神神秘秘的到你们山寨，指名要见震天王？”
“是的，而且在见到陆大人之前，什么都不肯说。”前来报信的小伙子叫张津南，据说是出生在金江以南，就给取了这个名字，早先在私塾的夜校中读书，受到了私塾仅有的三名先生的一致好评，当然，也是年龄大了，这个世界年满十四岁就真的要帮家里干活，如果不是为了科举就不会再有读书的机会了，因此林海就大笔一挥，给张津南和其他几个小伙子小姑娘开了毕业证书，宣布他们已经毕业，可以回家务农，也可以分配去县衙，军中或是工业区，张津南就是选择去了军中的人之一，成为了陆友手下的一名文书。
有一说一，张津南的事情影响超过了林海的预期，本来张家父母对孩子不种田不帮家里干活去读书一直以来都是有怨言的，只是摄于林海的淫威一直敢怒不敢言罢了，现在一毕业就能去军中做文书，既体面又不用上阵，甚至还有一份俸禄养家，算得上是农家孩子能找到的一等一的出路了。
这件事一出，不少家长都来了县学一趟，不由分说先把自己孩子拎出教室就是一顿揍，让他们加深加深印象：“好好读书，别老惦记着家里那几分地，读出点出息，和张家小孩一样，以后也好说门好亲事...”
“那现在你们陆大人是怎么答复的？”林海一边思考高棉使者的来意，一边问道。
“陆大人没见他，让我们去说是陆大人带队火并其他大王去了，过两天才会回来，让我们好生招待。”
“哦？这个使者怎么说？”
“使者说他可以等，多等几天也没事，然后就是吃饭，吃了饭就在寨子里转悠，不过话说，他挺能吃，一顿能吃三大碗...”
“嗯，那张津南，你是当时毕业的孩子中最聪明的一个（林海逢人就这么说），你怎么看高棉人的来意？”
张津南闻言，毫不犹豫的抱拳答道：“大人，高棉人亡我之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