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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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初一年三月二十日日，清河宣传部发布了名为《皇帝陛下在黎明城》的长篇社论。
文章中指出：皇帝陛下林海与帝国政要亲临黎明城施工现场，对黎明城及其附属设施修建做出了重要指示。
在黎明城项目总负责人，帝国总理大臣凌洋、陈朝负责人周尚文、凉帝国负责人龙丘、夏国负责人赵远等人的陪同下，皇帝陛下深入施工现场，详细了解项目建设的计划安排、组织实施情况及现阶段项目建设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等。
皇帝陛下表示，过去的十三年，清河各级行政机关结合自身特点和实际条件，围绕建设富强清河这一核心指标，按照清河中枢的工作部署，在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方面取得了重大的成绩。
围绕黎明城项目今后的工作，皇帝陛下指出，大陆各国元首都对该项目寄予厚望，对项目组提出了“把好政治方向、强化项目管理、提高管理能力、树牢质量意识”的要求。
...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每一点都要做好，上面很重视。以往是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现在上面自己都跑过来了，希望下面要“多、快、好”的完成该项目。
正在赶去另一个施工现场的林海看着社论哭笑不得。
清河发生的变化大部分他能够理解，但是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写出这样的社论，若不是王佐再三表示“内部绝对没有奇怪的人”，他甚至都以为又有穿越者过来了。
所以难道说这是无师自通还是殊途同归？
黎明城往南五十里，这里已经远离了建筑工地的喧嚣，甚至在回头的时候都已经完全看不到那些喷涌着黑烟的大烟囱。
林海执意要到这里来，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正在修建一个在公开施工计划里并不存在的观察站，更因为从这里再往南一公里，就是大名鼎鼎的暗渊。
观察站的主体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之所以进度如此之快，并非是清河的水泥和钢筋在这里产生了奇迹，而是新的观察站其实是修建在一个一直在使用的凉国哨所的基础上。
是的，在过去的十个千年内，不管是哪个王朝占据了这片土地，他们都会修整维护这个哨所，驻扎能够不引起警觉的最低限度的士兵。
士兵们终日无所事事，他们只得到了一条命令：任何时候不能跨过哨所的围栏继续向南前进，但任何时候只要看见有人从南边来了，那么点燃狼烟，死守这里。
虽然将领们实在是不理解在这个地方驻扎士兵的原因，毕竟往南是...嗯...想不起来了，但总之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
不过皇帝陛下想在某个不重要的地方放上几个士兵而已，想来也不是大事，那就由得他去吧。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我们采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了这座观察站。”
负责观察站施工的工部主事张华润解释道。
“虽然有点可惜，但为了节省时间，我们拆掉了这座整体都是古董的哨所，并且用拆下来的材料和我们带来的钢筋水泥重新组合，修建了观察站内的主体建筑，就是这座观测塔。
另外，我们扩大了观察站的面积，较之原来的哨所扩大了近三倍，在内部修建了更多的军事和生活设施，因此本地的驻军能够扩大到一个营的规模。
在外部我们也准备修筑两条由碉堡、壕沟和铁丝网组成的防线，用来强化整个观察站的防御能力。至于通讯方面，为了保险，我们在保留原有的狼烟通讯的情况下，铺设了有线电报。按照施工进度，电报会在今天晚些时候投入使用。”
林海点了点头：“其他几个观察站呢？”
“您现在看到的一号观察站是最先开始施工的，而且有原来的哨所作为基础，因此进度是最快的，其他的观察站大部分都刚刚开始施工，少部分仍在选址阶段。”
“进度要加快。”
林海回头对张华润说道：“朕还记得，当年把流民从山上接下来时，就属你最擅长搭建，虽然那时候你还小，但你给自己搭建的窝棚是最牢固的。别人的窝棚阴冷潮湿，你的却是温暖干燥。”
张华润闻言，虽然不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也赶紧躬身道：“西南的生灵，全赖陛下...”
林海摆了摆手打断他，自顾自的说道：“当时你说你还小，家里还没给取名字，你只记得自己姓张，是吧。”
“是的。华润这个名字还是陛下赐予的。”
“嗯，我给你取名叫做华润，就是希望你能在建筑方面有更多的发展。所以朕需要看到你更多的努力。这些设施名叫观察站，但你也知道，它们只是整条防线上的节点而已。这些节点一半在凉国境内，由你负责，还有一半，在陈朝境内，有李万科负责。朕希望你们能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尽快完成。缺什么就说，有困难，让凌洋去解决，如果他解决不了，找我解决。”
“臣，遵旨。”
“在往南拓展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困难。”
“有。或者说不是困难，而是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什么奇怪的事？”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基本上是当初凉国探明的安全区，据凉国人说，以前也有人违背禁令往南走过，短短的一段距离是没有问题，但若是走出个一里远，那人定然会倒地不起，然后就会被烟雾覆盖，待烟雾散去，那人的尸体就不见了。”
“一里？”
“是的，但现在由于我们往南修筑了工事，所以这段距离就只剩下三百步左右了。
前段时间，工部给我们增加了补给，其中一部分就是不适合作战的老马，需要我们现场宰杀。结果有一匹马没绑紧，挣脱了绳索一路往南，在工事南边三百步的位置被莫名打死了。”
“打死？”
林海注意到了他的用词。
“不是什么莫名暴毙，就是打死了？”
“是的，臣很肯定，虽然臣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但和臣一起的工匠和卫兵都听到了一声脆响，类似于爆炸的声音，但又不完全一样。”
张华润肯定的说道。
“你看到火光或者硝烟没有？”
“没有。对此，臣询问过以前驻扎在这里的凉国士兵，他们也有类似的传说，不过他们以为这样的声音是打雷，所以一直以为误闯禁区的人是被雷劈死的。”
“做过重复的实验没有？”
“做过，情况一样。而且臣可以肯定他们说的烟雾就是烟雾弹导致的。虽然臣没有看到有人投掷烟雾弹，但烟雾的发生和消散与帝国正在测试的烟雾弹几乎一模一样。”
“行，朕明白了。朕需要你冒个险，你可愿意。”
“臣愿为陛下献出一切。”
“嗯...倒也没有那么严重。朕只想让你带人挖一条战壕，一直向南。你不是说还有三百步的安全距离么？给朕挖到二百九十九步去。然后横向扩展，看我们有没有可能把整个防线往南再推二百九十九步。挖到位置的时候和朕说一声，朕要来看一看。”
“陛下万金之躯...”
“这是命令。”
“臣遵命。”
林海挥了挥手示意张华润离开，他再次站定，安静的打量着位于观察哨最中间的这座观测塔。
这座古老的哨所存在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整整十个千年。弄不好凉国的哨所也不过就是搭建在前朝的地基之上。
从建成之日，这座哨所就承担了这片大陆上北方帝国的警戒任务。在它的背后是一座低矮到甚至在军事上都没太大价值的小山，小山上是另一座哨塔，仅仅作为狼烟的中转传递站来使用。
在小山的北方不远，便是已经在这片大陆上闻名遐迩的清河城，哦不，现在已经叫做黎明城了。
也就是说，曾经的清河居民离那传说中凶险无比的暗渊，也就几十里地，一座小山相隔。
虽然被莫名的信息所干扰，让这里的居民会天然的忽视这座小山往南的部分，以至于不少人从出生到死亡，也从未好奇过南边到底是什么，但事实上若一意孤行向南走，并不会马上遇到危险，至少还有好几十里的安全距离。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士兵为什么会坚守在这里，按理说如果我不在，他们应该无法感知到这片区域，更不要说在这里驻守了吧。”
林海自言自语道。
“哦，那个简单，士兵都是特别选择的。”
一辆马车穿过了重重防卫停在了林海的身边，一道中年男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特别选择？”
林海对马车似乎并不意外，反问道。
“嗯，简单来说，就是智力有缺陷罢了。这个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要不然为什么他们得到的命令会如此的简单。”
“这...还真是另辟蹊径，我以为你会给他们搭一个铁笼子。”
“笼子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林先生，你要不上车来说吧，若是离了这辆马车，我担心我不能很好的和你说话。”
“没问题，夏君傲陛下，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林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