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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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皇宫，地下室。
林海正窝在他打造的战争对策大本营。
要说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只能是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不那么清新的空气，加上不管怎么扩宽，地下室都能给人带来的独有的压抑感。
至于其他的，无非就是大办公室旁边的作战会议室给原封不动的搬了下来而已。
所以其他人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林海一定要打造一个这样的地下室来指挥战争。
而林海也的确无法解释自己的某些奇奇怪怪的情怀，例如说一定要有个机密的地下室，一定要在昏暗的灯光下去做决策，而不是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面，似乎环境的足够阴森才能体现出来一种机密和密谋的感觉。
以至于林海第一次踏入这个地下室的时候，差一点脱口而出：
“我到河北省来...”
“渣渣”
“嫂夫人”
......
还好没有，不然光是花时间给石珍儿解释谁是嫂夫人，估计就要花上一天的时间。
这个怎么说呢，鬼畜情怀要不得，少看b站对身体好。
事实上在有线电报被发明之前，这样的地下室基本上发挥不了任何的作用。皇帝撑死了能宣布发动战争，并且规定一下大致的作战目标等等，具体的指挥只能依靠前线的将领。
你总不能指望他们把每一条军令都通过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等皇帝御批之后再送回去生效吧。
可这有线电报不是发明了嘛。
虽然目前能用在战争上的只有一条从皇宫到前线要塞的专线，但好歹是有了，林海也能够不断的接收和发送消息，这就给了远程指挥一点点可以操作的空间。
当然，林海自己是了解自己几斤几两的，倘若真的让他远程指挥，那还不如现在先找人在海边打下一个小岛算了，不然到时候逃命都找不到地方。
毕竟客观来说，林海虽然发不出“破坏者投石车前进十步”这样的指令，但从他内心深处依旧觉得“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明明就在我啊，怎么就输了呢？”
但不管怎么说，皇帝要个地下室而已，又不是要一座新的行宫，有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不管是掌管预算的石珍儿还是总理内政的凌洋，都直接通过了地下室开工的决议，甚至都没有仔细多看计划书一眼。
这让林海有些失望，他都做好了重臣环绕，苦谏他不要大兴土木，然后他再一次舌战群雄的剧本，谁知道别人都不按剧本来，让林海有一种一拳打到空气上的感觉。
其实对于凌洋来说，清河皇室已经是有史以来最好伺候的皇室了，毕竟总共就两个人。
其他国家的皇室，除了夏国皇室已经被嵬名元杀的没几个人，现在在专心造人以外，其他国家的宗室都是浩浩荡荡一大片。
人多，要求就多，花销也多，麻烦自然也多...
所以不要说林海要个地下室，他就是要两个，凌洋也准备直接答应了。
但事实上这个地下室从建好到现在，林海也就去过两次，一次是进去验收，另一次是去开会，然后他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把会议的地点默默的改回了以前的作战会议室。
没办法啊，这个年代的配套设施远远比不上后世。
昏黄的灯光虽然刚开始看的时候很带感，但实际上看久了之后，整个人都觉得很闷很昏沉，在里面待久了就会直接给人一种昏昏欲睡且老眼昏花的感觉。
毕竟军用地图上的小字，不用力看根本看不清。
但就这样，其实电力供应也不稳定。
最开始凌洋的计划其实是从皇宫的供电线中拉一条来给地下室供电。
由于皇宫的电力来源于城外的小水坝，所以供电还算得上是稳定。
但这一条被谍战片和阴谋论看多了的林海给直接否决了。
“万一有人切断这根电线，那我们岂不是马上就要抓瞎？”
“若是有有心人顺着电线一路捋过来，那我们岂不是就暴露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林海的担心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有能力进入皇宫切断电线，或者是顺着电线一路捋过去找到林海的人，大概率会采取更加直接的方式进行行动，而且皇家侍卫也不可能真的就看着一个人在皇宫里面慢慢的捋着电线向前走...
但怎么说呢，谁叫他是皇帝嘛，一点点小问题，就由得他了吧。
最后的处理方案很简单。
凌洋让何云在地下室一旁单独建了一个供电间，内置发电设备为地下室供电。
是的，就是被大家称为“电工”，被林海戏称为“充电宝”的发电工人，他们会坐在特制的发电机上，通过不断脚踏踏板的方式来给地下室发电。
这也就导致了整个供电系统的不稳定，灯光忽明忽暗也就说得过去了。
不过现在，这间地下室发挥作用了！
在收到王佐电报的第一时间，皇家侍卫就拽着林海躲进了地下室，然后呼叫各位重臣前来议事。
其实就是希望各位重臣也躲在地下室的意思，不然锦衣卫找不到林海，拐弯去把总理大臣各部尚书给顺手宰了也是有可能的。
一时间马屁如潮...
拍得林海甚是舒爽...
要感谢毛骧啊，他不来，大家都感受不到这样一间秘密地下室的用处。
“陛下，这样一间地下室是好，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个通风是不是...”
张津南在一旁弱弱的问道。
他其实想说的意思是我一个监察部的，又和战争没有关系，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也抓进来...毛骧又不一定来杀我。
林海鼻子抽了抽，皱眉说道：“嗯，空气是有点混浊。那个谁，吃韭菜包子就离这里远点。”
然后低头在自己桌上寻找起来。
林海桌面上悬挂着十来根细绳，细绳的下方都系上了一块小木牌作为吊坠。
林海翻看着这些吊坠，在昏暗的灯光下好一会儿才找到写着“通风”两字的木牌，然后用力往下拉动了两下。
在较远的一个房间内，通风组的侍卫头上悬挂的铃铛“叮铃叮铃”的响了两声，组长站起身呼喊道：“暂停轮休，全体都有，最大通风模式！”
然后众人一起开始拼命摇动手柄，手动鼓风机以最高设计转速开始运转，来自外界的新鲜空气总算是顺着管道开始在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哦，也许有人会问，铃铛响了就是要求加强通风？可这铃铛只有一种响声，如何分辨是加强通风还是减弱通风呢？
万一林海是要求减少进风量呢？
这个问题，暂代工部尚书，也就是地下室施工负责人石明的解释是这样的：“在这个地下室里，没有那个脑残会下令减少进风量，所以你们听见铃铛响了，就给我死命的鼓风就行...”
林海在皇宫的地下室里躲避毛骧。
王佐和雪无瑕在四处搜捕毛骧。
清河各地的衙役、民兵和动员兵都收到了一张较为抽象的毛骧画像，他们不知道这张画像上画的是谁，但是被告知一旦发现这个人，就要立即拿下，最好是很多人一拥而上，毕竟这个人据说武艺相当高强。
以至于不少作风比较粗犷的民兵队长直接下令：“所有路过的外乡人都给我拦下来盘查，我就不信了，还有人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而对于民兵们的业余操作，雪无瑕派出去的人就显得专业得多了。
由于不管是要塞方面还是清河内地，都表示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迹象，也没有抓到任何疑似锦衣卫的人。
可疑的人倒是抓了不少，但是审下来的结果发现不是小偷小摸的，就是和别人的妻子发生了超友谊爱恋，最终结果就是毛骧没抓到，各地治安好了不少，嗯，离婚率也高了不少...
这一点就更加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毕竟现在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毛骧潜伏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强到根本没人发现得了。
要么就是毛骧根本没有进入清河内地。
可他不进入清河内地如何刺杀林海呢？总不能是御剑杀人于千里之外吧？
那么他一定有阴谋。
对此，王佐来电：不用管西京的防御，陛下非常安全。
好吧，既然陛下的安全已经有人负责，那么雪无瑕就可以全心全意的排查召阳和要塞区域了。
更多的士兵被派了出去。
他们被要求对要塞区和召阳附近的山林沼泽进行拉网式的排查。
当天夜间，军官来报，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士兵们发现有风吹草动就疯狂放箭，唯一的战果就是捕杀了相当多的野生动物，给军营加了餐...
对此，雪无瑕表示：那一定是你们没有认真的找！
第二天，更多的士兵被派了出去，各地抽调的情报部干员带队，他们会认真分析四周的蛛丝马迹...
当然，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王佐闻言亲自训斥：“如果你们找不到，那就不要回来了。”
第三天，要塞守军和召阳城守军手拉手的开始了最大规模的真·拉网式搜索。这一幕要是被陈煜看到，他能当场气死，仗都不用打了。
一连三天，情报部的干员和士兵们忍饥挨饿，头顶烈日，脚踏滚烫的土地，在充满了大自然危机的树林和沼泽中摸爬滚打，没有吃上一口正经饭，没有喝上一口干净水，不少士兵都抱怨：不如回去打一仗，比现在还要轻松。
他们甚至在城外的小河里进行了大规模的潜水泅渡，就是担心毛骧躲在水底...
三天后，各级军官的消息汇总在了黄纵手头，黄纵很是明确的对王佐和雪无瑕说道：“要塞区外围和召阳外围，不可能有锦衣卫，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有，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隐身术！”
原本黄纵以为这样的消息对王佐和雪无瑕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却在回头时瞄到了两人露出的奇怪笑容。
“那就对了，我们猜对了。”
王佐轻声的说道，似乎是怕惊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