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单刀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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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单刀赴会

奚洛邪气压人逼着一个少年步步仓皇后退着。清冷的夜色里，月光如昼，少年双腿发软踉跄摔倒，他顾不上爬起来还在颤抖着往后挪着，奚洛不快不慢往他身前走，少年后背撞上了墙壁，退无可退，一个死胡同。

奚洛笑得更加邪气俯下身右手单手掐住了少年的脖子把他拎起来迎着月光举过头顶，隔着一臂的距离奚洛笑望着他。这笑看在少年眼里毛骨悚然极了，奚洛漆黑的眼框里暗红的幽瞳和额间猩红的天魔印相得益彰，少年打心底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恐怖如斯，有魔气从他的血液中疯涨。

赤霄剑夹杂着清寒夜色里的习习凉风擦过奚洛的耳边，被奚洛两指夹住剑身凌厉攻势戛然而止，而被奚洛右手掐住脖子的少年挣扎越来越小，怕是有些吃不消了，奚洛眼眶压了压收了笑容回身看顾北辰，眼里有放肆的邪气。

顾北辰整个人怔住，“奚...奚......奚洛兄？”。

奚洛把手里的少年扔给顾北辰，顾北辰还没回过神仓促接住少年，少年咳嗽不止大口呼吸，死里逃生依然止不住地颤抖，顾北辰见少年无大碍只是被吓得不轻便直起身往前一步把少年完全挡在身后护着，顾北辰正视懒散着靠墙把玩赤霄剑的奚洛。奚洛一边玩剑一边神情冰冷地盯着他看，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又有话不知如何启唇地僵持着。

“小辰，有什么发现吗？”，沈澜桉被面具处理过的声音冷冰冰的，但是还是闻声便有一个温柔明净的形象出现在脑海里，亦是掩不住说话的人不掺杂质的关心。奚洛不由地一怔，手里的赤霄剑发脾气似的往地上猛地一插。

顾北辰放松下来笑语盈盈迎着从屋檐上翩然而至的沈澜桉，欣喜着叫了声师尊继续道，“有个小兄弟从鬼魅手下死里逃生......然后.....”。

沈澜桉在脸谱化的面具后面低垂着眸，手里轻摇着郁离扇认真地侧耳倾听顾北辰说话，偏头瞟了一下顾北辰身后在地上大喘着被吓坏的少年。

顾北辰“然后”后面的话被奚洛打断了，到底要无视他到什么时候？

“师尊。”，那声音凉薄而低柔，带着慵懒的沙哑，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只仿佛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便见月色瞬暗。

沈澜桉手里的郁离扇顿住，沈澜桉还保持着观察少年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久久回不来神。顾北辰担心地看着沈澜桉也轻声唤了声师尊，沈澜桉才惊觉猛地回头抬眼看沐浴在月光里被他忽略的男人——奚洛。沈澜桉心下猛地一颤。

奚洛面无表情把赤霄剑拔出地面活动手腕甩了两下给剑附着了凛然的剑势，然后把带着剑气的赤霄剑剑尖直冲着沈澜桉的面具眉心扔过去。赤霄剑毕竟是顾北辰的灵器，非常听话地直直悬空停在沈澜桉面具一寸不敢再前进。吓死顾北辰了，奚洛的攻势太快了，顾北辰差点没拦住，而沈澜桉不动声色。

奚洛故意保持着魔族的形态瞪着沈澜桉，似笑非笑。

沈澜桉被顾北辰和奚洛夹在中间，后边还有一个少年抓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沈澜桉就这样出现在关澜越和凌澜庭还在跟无尘方丈与无忧大师的对谈的场景中，五脸懵唧。

“关师伯...凌师叔...无尘前辈...无忧前辈......”，顾北辰讪讪开口打破长辈们的静止画面。

关澜越简直就是严沐易的翻版，山眉海目间总是盛放着四个大字“无动于衷”；凌澜庭目光黏在奚洛身上，俊秀的五官有点扭在一起；无尘方丈手里的佛珠依然不受影响有序推纳着；无忧大师眼睛睁得正圆。

奚洛人模人样的只是邪邪地笑，沈澜桉身后的少年时不时偷看一下变回人样的奚洛觉得好不真实，奚洛感受到他的目光也看过来他就一惊直往顾北辰身边靠。

“捡了几个孩子。”，沈澜桉的衣服都快被扯坏了，他合上郁离扇扇顶揉着太阳穴，头是真的疼。

捡孩子——须弥传统。

其他长辈们继续交换落雪城中鬼魅作祟的情报，只沈澜桉心思放在了奚洛身上。

“既然没事怎么不回须弥？”，沈澜桉偏头问奚洛。

没事？你确定？？奚洛气出冷笑了，可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奚洛懒洋洋地把下巴垫在沈澜桉的肩上，声音平淡，却透着威胁的意味，“师尊来花杀宫陪陪我。”。

“别任性，这边还有正事要处理。”，沈澜桉用合着的郁离扇扇顶推了推奚洛的头。

“这边的事我干的。”，奚洛直起了身子。

奚洛声音刚落地，天边月轮中出现一个火红的鬼魅，月光从她身上的轮廓描摹投下阴影在对谈的一小簇人群中。梦十则悬空坐着衣袂翩飞单手搭在膝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家。不夜侯、照殿红、冷疏影从各个出口带着花杀宫的弟子现了身。见状几个长辈了然，很显然他们被包围了。

奚洛猜沈澜桉面具后面肯定是一张极其愤怒的脸，还有一句让他跪下的重话就要脱口而出，奚洛故意一脸“我不跪”的挑衅挂在脸上先发制人又开始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澜桉。

“你要干嘛？”，沈澜桉淡然。

沈澜桉对奚洛的胡闹的无所谓的态度让奚洛愣了一下，奚洛眼眶压了压又瞥见沈澜桉握着顾北辰的手腕把他护在身侧后一点的位置，心里无名火起。

“听说师尊身上有鬼阴符，借来看看。”

“须弥只有仙督令。”

“也行。”

凌澜庭带着剑鞘的青鸾剑直指奚洛眉心，有怒气在凌澜庭周身扩散。关澜越扇子半合往凌澜庭胸口贴了贴示意他把剑收回来。凌澜庭眉眼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听他哥的照做了。

凌澜庭棱角柔和长得像个清清冷冷的女孩子，右眼下一颗泪痣衬得他的俊秀透着温柔的气质。凌澜庭长发全部束起只右边鬓角散散垂下一缕不乖的散发，他着着一身白衣金饰好似天神下凡。反手握着青鸾剑的凌澜庭此刻难掩怒意。

关澜越比凌澜庭高一点，作为掌门压迫感也更甚一些，而且眉目间都是严沐易的影子，准确来说是完全传承了严沐易的一切，包括俊朗的外貌半束的长发和黑衣金饰的装束，甚至就连身高都一厘不差。关澜越跟凌澜庭站在一起黑白双煞极了。当然严沐易和沈沐言站在一起的时候也被这么开着玩笑说的。

其实关澜越脾气上比他师尊严沐易温和得多。可是震鳞剑还是出鞘了，只一寸，瞬间天昏地暗黑云压城雷鸣大作天相崩裂，奚洛焰玦大剑橘色的火焰只是闪了一下就被沈澜桉整个人挡在奚洛面前被他用郁离扇反手推回了奚洛的乾坤袖。

“哥，无碍。”，沈澜桉没拿扇子的那只空手把着关澜越的握剑的手把震鳞剑推回剑鞘，“孩子欠管教我有责任。”。

沈澜桉被奚洛搜出鬼阴符，由此被仙门百家各派指责暗中跟鬼王勾结祸乱仙门。毫无悬念被花杀宫收入审判塔，等待三派仙督联合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