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纯度太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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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无比的绝望灵气和负能量在恩菲雷亚周围引起足以撼动大地的飓风，以大地为支撑的巨大坟墓在飓风的风压之下发出悲鸣，甚至于地表引起轻微的地震现象，不过幸好最近在平民中声望极高的四十二教派迅速出手，迅速将附近的居民聚集于坚固的教堂当中，连带免费的圣餐和圣音安抚，才把事态的影响压到了最小化。
飞鼠所制造的绝望灵气，除了精神意义上的绝对压制能力，还附带着将被压害着往不死者完全转化的力量，身为人类的恩菲雷亚根本就无法承受，不过既然飞鼠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出现什么“目标不小心被我压碎了”之类的意外。
纳萨力克大坟墓中，将人类这种弱小种族转化为其他种族的方法非常之多，但直接用自身能力将活生生的一个人强行转化为“自己的眷属”，这种事情，飞鼠还是第一次做。
“‘用尸体转化不死者和用人类，有异曲同工之妙’吗...修，你到底对这个世界考虑到哪一步了呢？”飞鼠一边操纵着灵气和负能量，一边在内心思考着，那看似磅礴无比、爆发出来似乎要将整座要塞都市吞没的力量，在飞鼠的控制下实则非常细腻，借助道具的能力，飞鼠就像是在雕刻一颗原石，将恩菲雷亚无用的血肉逐渐剥离、注入维持不死者行动的负能量，同时还时刻注意着他仅存的理智，以免一不小心把恩菲雷亚给转化成了无脑的骷髅小怪。
这个过程对飞鼠来说是充满挑战的，但他却乐在其中，原先的飞鼠只知道不断利用自身从游戏里继承的技能，在规则意义上使用能力，但眼下，他却在尝试开发一些全新的东西，这种尝试如果成功，那么关于“Npc们的成长性”这一课题，进度就会大大加快。
但这是对飞鼠而言，对旁观者和亲历者却并非如此。
“多么...完美又至高的力量！”卡吉特身为知拉农这一庞大组织的十三门徒之一，以为自己一生的最高点，就是达到他们盟主的水平，但在眼下，他的界限被飞鼠粗暴地拓宽，一股名为“崇敬”和“震撼”的情绪迅速将卡吉特的内心填满，在另一种程度上，让他不断自省——自己转化为不死者的仪式，为何如此粗糙，在这种状态下的自己，真的能够被称为“不死者”而不是“畸形的死灵法师”吗？
站在一旁的娜贝拉尔没有言语，哪怕她内心固执地认为，在这个时候出声感叹的卡吉特是在打扰无上至尊的行动，她也无法发出分毫之言，因为实在是太过震撼，主观感情上对无上至尊的忠诚与钦佩，实在无法比拟亲眼所见时的冲击力。
至于恩菲雷亚，他在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无法撼动的力量灌输下，精神逐渐支离破碎，他想要发出嘶吼、想要因为痛苦而求饶，但本就仅存一丝自我意识的他，在飞鼠力量和智者之冠的双重影响下，只能尽力张大嘴巴，无声地呐喊，之前因为青梅竹马的村庄被屠灭而产生的怨念，也在此刻变得渺小，恰恰飞鼠又不敢直接冲刷掉他的意识，而是依靠道具不断地拼凑和修复着，这让恩菲雷亚经历了生者不该经历的奇妙折磨。
他的思维在破碎与修复之间，混乱又粗暴地重组着，直到血肉完全消退，露出闪耀着如金属般光泽的骇人骨骼，智者之冠因失去皮肉的支撑而滑落，从蛛网似的冠冕化为披肩，渐渐融入恩菲雷亚的骨头、深入脊髓，成为他这具扭曲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飓风终于结束，用于稳定恩菲雷亚的一次性道具也应声破碎，化为粉末掉落，原本支撑着恩菲雷亚的座椅就仿佛经历了千年的时光般早已腐朽到渺无踪迹，只剩下一具稍显矮小的骷髅不死者静静矗立着，他的胸口有一小团和飞鼠玉相似的红色光芒，但就仿佛水银一般，形态不稳且稍显暗淡。
“斯巴拉西！”飞鼠挥手高呼的声音将尚处于震撼当中的两人惊醒，“如此完美的不死者，未来可期！”
扑通！就在飞鼠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喜悦之中时，娜贝拉尔和卡吉特本能性地在他面前跪下，前者是因为再次加深了自己对无上至尊的崇敬、以及见证这场仪式的荣耀感，后者则是生物对食物链顶端强者的崇拜和本能恐惧。
飞鼠没有理会五体投地的两人，而是一步上前，将戴满戒指的右手略带宠溺地抚摸着恩菲雷亚的头颅。
“从今往后，你的名字就叫做‘阿飞’。”一如既往的，飞鼠给转化为自身眷属的恩菲雷亚起了一个让人无力吐槽的名字，“你将给这座城市、以及这个世界，带去绝美无比的死亡...”
说到这里，飞鼠燃烧着火焰的双眼缓缓靠近恩菲雷亚，“以及最重要的，你将对纳萨力克抱有绝对的忠诚。”
谨慎如飞鼠，早在进行转化之前，就有规划地对恩菲雷亚的思维意识进行切割和修改，保留了他本身固有的“炼金术师”和“药剂师”职业，同时使用“骷髅不死者”和“死之从属者”两个自己的下级种族职业来压制他的意识，现在的恩菲雷亚虽然依然保留一丝丝缥缈的前身意识，却早已被改造为了纳萨力克的形状，而飞鼠现在的动作，就是在给这具快要完全失去人性的身体添加一点“为之奋斗”的目标，以及加深“忠诚”二字的印象。
这是一种谨慎，毕竟恩菲雷亚实则是他飞鼠的眷属，在规则意义上对飞鼠有绝对的忠诚，但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飞鼠乐得为之。
“阿飞...”恩菲雷亚在飞鼠的指引下，模糊地发出一声呢喃，声线颤抖的模样，让飞鼠以为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具身体，所以本着对下属的关心，飞鼠再次将一丝绝望灵气灌输进了恩菲雷亚的身体，这一举动，让恩菲雷亚停止颤动、双眸之中的虚弱火焰也变得明亮起来。
“怎么看都和我很像，就像弱化版...或者说孩童版的我吗？”飞鼠的思绪在飘荡，而他面前的阿飞已经缓缓跪下，一副随时等候调遣的状态。
“卡吉特。”但飞鼠并没有着急下达命令，而是转身看向匍匐在地的卡吉特，语气变得强硬。
“是！唯您马首是瞻！”卡吉特迅速地回应，现在他，已不是刚才被迫屈服于武力的十三门徒，而是虔诚无比的飞鼠追随者，他将跟随眼前的死者大法师，直到世界终结。
“接下来，你和阿飞将按照这个计划，逐步对要塞都市耶·兰提尔实施毁灭行动。”如此说着，飞鼠便从储存空间中拿出一份不算薄的资料，伸手递给了毕恭毕敬的卡吉特。
“是！在下一定不会让至高伟大的您失望！”卡吉特接过资料，没有翻开查看，而是直接表以忠心和决心。
“嗯，很好，那么就从清理混进来的虫子开始吧。”飞鼠点点头，随着他话语落下，一阵轻微却在这寂静环境中无比明显的金属摩擦声便从门外响起。
“好的开局，是成功的一半。”飞鼠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只是向娜贝拉尔示意了一眼，便挥手打开传送门，踏步而去。
金属摩擦的声音越来越紧，似乎已经接近最底层的大厅，而且动作也愈发不加掩饰，来者的身份不重要，但卡吉特心中已有七分猜测——不是要塞都市的防卫部队，就是被赏金引诱来的冒险者，或者两者皆有。
不过卡吉特和阿飞两人都没有什么动作，后者只是缓缓起身，摇曳的火光盯向早已被绝望灵气腐蚀殆尽的扭曲入口，等待虫子们进来，以好瓮中捉鳖。
而前者则开始迅速查看资料，明了对待这群入侵者的方针后，狞笑着挥动了黑色的金属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