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慧剑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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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沂州，凤凰岭。
“双风拨云见日月，冰霜九天剑逍遥。”
一位红衣少年挥舞着一柄青剑，剑法娴熟至极，一招一式展现得淋漓尽致。剑影随着他的青剑四处晃动，连绵不绝。一剑接着一剑，剑影重重。
倚靠在树干上的黑衣男子，满脸欣慰地注视着红衣少年的剑舞，不时点头赞赏，并偶尔指点几下。
剑法练习结束后，少年一个旋身，将手中的剑收起，站在树下，望着树上的人询问道。
“师父，你说这口诀只有九招，还有一招呢？”
凌玄俯视着树下的人，笑了笑，反问：“前九招你确定都都已牢记于心了？”
赵锦楼扬了扬手，自信满满道：“已经记熟了。”
“你现在将每一招都练一遍，我再看看。”凌玄换了个姿势，望着他。
“好嘞！”赵锦楼高声应道。
说罢，剑气再起，他轻喝一声：“风卷枯叶！”
赵锦楼立即以剑气凝聚成一道旋风，地上树叶被卷起数丈高。他急速朝前冲去，一个翻身，手中地枵剑急速下劈。面前的一个树桩，被剑劈成了两半。
“不错。”凌玄满意地点头。
“风掣雷行。”
“云开见山。”
“白虹贯日。”
“流星赶月。”
“冰霜寒月。”
凌玄每念一个口诀，赵锦楼手中的地枵剑的剑气比之前都要凌厉几分。凌玄目不转睛的看着赵锦楼，笑道：“冰封寒月，万物皆凝。你使得很好！”
“九天玄霄。”
“万剑归元。”
赵锦楼将最后第九式“逍遥自在”，行云流水般使完后，大笑道：“我可是剑宗的徒弟，必须使得好！”随即，他顺着风势飞身到了凌玄对面的树上。
凌玄望着他：“逍遥自在这一式，旨在逍遥剑法，无拘无束。你性子明朗洒落，这一招舞非常出色。”
赵锦楼将剑插入剑鞘：“心如白云常自在，意似流水任东西。逍遥自在的剑招不过三式，看似不起眼，不过我随自己想法而使，反倒感觉顺手得多。”
凌玄点点头：“剑随心动，心自在，剑便自在。师祖初衷是希望剑者能随心挥剑，不被招式所束缚。”
赵锦楼郑重地点头：“虽然逍遥自在的招式不如前几式厉害，但最实用的却是它。”
凌玄笑着摇了摇头：“它若是不厉害，又怎会排到第九式。你若快，它就是最厉害的。”
他继续道：“你记住，剑一定要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眼快，手快，心快，剑自然就快，让它快到与你合为一体。当对方手中握剑，不论他如何出招，你都要比他快上三分，打破他的招数。”
“眼快，手快，心快。”赵锦楼低声自语。
“快，才是决定一个剑者剑术的高低。”
“师父，前九式我都已经学会了，那么第十式呢？”赵锦楼兴奋地问道。
“慧剑临空，剑光璀璨。”凌玄站起身，望着他，朗声道：“第十招，乃慧剑无涯。”
“慧剑无涯？”
“是的，慧剑无涯。”凌玄淡淡道。
“这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赵锦楼兴奋地迫不及待道，“师父，你快教教我！”
“以智慧剑，破烦恼贼。据说当时师祖为创最后一剑苦闷多时，去佛堂坐禅半月，方才领悟。”
“这是禅宗剑法？”赵锦楼有些疑惑。
凌玄摇头道：“慧剑在佛语中是指能斩断一切烦恼的智慧，在凌烟剑法中则是指破除一切招式的剑招。”
“破除一切招式的剑招？”赵锦楼揪了揪头发，“那不是天下无敌？”
“如此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慧剑无涯需要极高的内力支持。寻常人一次施展后就无法再次使用，就连我也只能施展三次。”
“居然这么厉害！连师父您都只能使出三次！”赵锦楼心中惊叹，凌玄如今是剑宗，就连他都只能使出三次，那这剑的威力得有多大。
“可还记得为师最初和你说的剑法最高乘？”凌玄问道。
“人剑合一！”
“正是。”凌玄点点头，随后继续道：“唯有剑随心动，才能做到人剑合一，这即为逍遥自在。师祖曾修至此，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直到他遇上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让他不管怎么打皆不能取胜。最终，他领悟出慧剑无涯，但只能施展三次，内力便竭，与对手战成了平局。””
“连师祖都打不过的人。”赵锦楼好奇地问道，，“师父，那人是何方高手？”
凌玄摇摇头笑道：“如今这已无关紧要，这慧剑无涯我先使出一次，只给你看一次，所以你务必要看好了。”
“明白！”赵锦楼紧紧盯着凌玄，一刻也不敢松懈。
凌玄缓缓抽出腰间的青云剑，对赵锦楼道：“来了。”他陡然跃起，手中青云剑轻挥，剑气无形，身后浮现出无数隐隐约约的细小利剑。
赵锦楼目睹那些利剑愈发增多，如漫天星辰，将他们两个笼罩其中。随着凌玄一声低喝，那些隐约可见的利剑急速袭向赵锦楼，凌玄的身影快到留下一道黑影飞过。
剑雨满天，速度之快让赵锦楼浑身毛发竖立，一股急风扫过，除了他脚下的树干外，其余的树木均化为齑粉。
“止！”凌玄轻喝一声，随即稳稳站回原位。
赵锦楼见此一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最后轻轻吐出三个字：“好厉害！”
“方才我用了七成内力，如使全力，此林怕都要被毁了。”凌玄双手背负，屹立在对面的树上，看向赵锦楼，“慧剑无涯，全凭你的内力而定，你若内力够足，你形成的剑影都能随行所欲的和你一起攻击敌人。若内力不足，即便化剑影，亦是枉然。慧剑无涯，这一式无涯无极。”
“原来如此，难怪您说只能使三次，要是照刚才那样的阵仗，我使出一次就内力耗尽了。”赵锦楼眼中还有方才的震惊，握了握手中的地枵剑跃跃欲试。
“你切勿急于化剑影。”凌玄笑了笑，手中青云剑一挥，四周现出数道剑影，“你先积聚足够内力聚集一点，然后尝试以不同角度操控，使之攻敌。”
“嗯！”
赵锦楼点点头缓缓闭上眼睛，举着地枵剑，身后开始隐隐有剑影凝聚。
凌玄等到他内力积聚足够时，提醒道：“够了，可试试看了。”
“慧剑无涯！”赵锦楼瞬间睁开双眼，身形直奔凌玄而去，背后的剑影也紧随其后。然而，在靠近凌玄之前，有许多剑影已经消散于虚空。
“内力稍欠。”凌玄青云剑一挥，就见赵锦楼被迫退了回去，“切勿急躁，你需要好好练练内力。”
\\\那师父，我先来十个如何？\\\赵锦楼问道。
“好！”
赵锦楼闻言，双手握剑举在胸前，很快十道剑影就出现在身后。他望着凌玄，嘴角一弯，笑道：\\\师父，今日再来比一场吧。\\\
说罢，剑影随之而动，从四面八方攻向凌玄。
凌玄并未出剑，手中化掌，左右闪躲着。他打散一道剑影，另外一道从别处立马又出现。赵锦楼环绕在凌玄周身，剑影虚虚实实，看不清哪把利剑是赵锦楼的地枵剑。不管那一柄，每一道剑影都气势十足。
一个不留神，凌玄的袖子居然被划了一道口子，他望着那破开的口子笑了笑，终于挥动了青云剑。
赵锦楼看到自己竟然能打到凌玄，不禁有些得意，笑道：“师父，你可要小心了，等会陆姨看到你衣服都破了，定然要数落你！”
凌玄笑而不语，也动了真章，决定与好好陪他打一番。几招下去，打的赵锦楼摸不着北。刚刚躲过一剑攻势后，凌玄手中的剑影四溅，又朝着赵锦楼的双腿扑去。
“还不快躲？”凌玄厉声提醒。
“好快！”赵锦楼身法灵活，左右躲闪，身体朝后跃去，轻盈地落在树梢上。紧接着，他挥起左手，右手的地枵剑横扫，挡开了一剑。
“再来拆我的招！”凌玄轻喝一声，手中青云剑一挑，再度刺向赵锦楼。
“师父，您这招也太快了！”赵锦楼闪身躲开凌玄的攻击，向后一跃，手中的长剑朝凌玄斩去。
“别怕，我又不会真的伤你，再来拆招。”凌玄不慌不忙地侧身躲开了赵锦楼的攻击，然后一抖手中的剑，剑芒如雪，朝赵锦楼的脸部斩去。
“正拆着呢，打不过呀！”赵锦楼侧身躲开了这一击，然后向前冲去，手中的地枵剑直指凌玄的胸口。
“就是这样，再来。”凌玄剑尖疾速旋转，如雨点般打向赵锦楼。接着翻身而起，手中青云剑划出一道弧线，凌厉的剑气向赵锦楼疾速而去。
这是白虹贯日......
赵锦楼看到这一招，心中一亮。手中的剑舞动不已，化作一片片剑芒，将凌玄的攻击一一挡开。凌玄则一招接一招，将凌烟剑法一一使出。
赵锦楼了解这套剑法，紧随其后，逐招挡去。到了后面凌玄剑法越变越快，剑招接连变换，不按常理出招。
有些看着是凌烟剑法，有些却不是。赵锦楼咬紧牙关，手中地枵剑剑光如飞虹一般，脚步亦是左挪右闪。
凌玄微微一笑，与赵锦楼正面对峙，手中的长剑互相交错。突然，赵锦楼一剑刺来，凌玄左手挡开，右手猛地一剑疾刺而出，直指赵锦楼的咽喉。
赵锦楼眼疾手快，侧身躲闪，却吓出一身冷汗。凌玄长剑一挥，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今日这一剑，若是遇上别人，只怕你早已命丧黄泉。”
“师父，为何您不按照剑法出招呢？”
“你日后遇见敌手，若是招数一览无余，被人洞悉，你还敢按剑法出招吗？”凌玄反问。
“绝不敢。”赵锦楼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凌玄将长剑入鞘，负手朝他走来，“你只记得，剑快才是关键。”
“好！”赵锦楼点点头。
“懂了？”凌玄笑问。
赵锦楼皱眉望着他，似懂非懂的样子。
凌玄笑道：“你还要再练练剑法，还是随我一起下山。”
“师父，我想再练会。”赵锦楼嘴角上扬，咧嘴笑道。
“好，我明日就要去明珠岛，可什么话想要我转达给萧昕？”凌玄问他。
“嗯...不必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他难得回一次松风门，让他安心待些时日。”赵锦楼轻轻摇头。
\\\既如此，你先练剑吧。为师先走了。”凌玄点点头，转过身便飞上树梢，踏叶而去。
“师父慢走！”
赵锦楼见凌玄走后，继续挥出手中的剑，剑光一起，在林中翩然起舞。每一次出击都猛烈而又巧妙，轻轻一松手，剑势又变的灵活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