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侯府老太太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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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男人花心，八十岁了还喜欢十八的姑娘。
可女人也一样，一百八十岁了都喜欢十八的，而且只看脸，不看公母，哪怕对方是一条狗，只要颜值足够高，那都是可以爱的。
南若被小和尚的绝世容颜迷了眼，当即化身散财老太婆，开始配合小和尚赈济灾民。
但也不是做赔本买卖。
设粥棚，开善堂，顺便整几个蘑菇种植基地，鲤鱼养殖基地，把无业游民集中起来给自己干活挣钱，哈哈！
几个月下来，南若挣钱的同时还收获小和尚芳心一颗，以及亮闪闪的功德和灾民好评无数。
功德系统感动得泪流满面，尼玛，这缺德鬼终于肯做点好事了！
就在功德系统以为南若会再接再厉继续做好人好事时，她却跑路了。
功德系统：“诶诶诶！江南的灾民还没有全部安置妥当，你怎么就跑了。”
南若：“小和尚虽美，但再怎么美好的事物，一旦看的时间久了，也就审美疲劳了。”
功德系统：“所以你做这么多都只是为了占小和尚便宜，现在觉得他不好看了，所以就马不停蹄溜之大吉。”
“嗯呐！”
功德系统：“……”
当然啦，南若临行前还是习惯性把江南的见闻以书信形式说给家人听。
收到来信，家中三人且喜且担忧，将信件看了又看，最后斟酌着回了一封长长的信。
说李伍儿跟太子成了亲，又说家中新开了几家铺子，盈利都不错。
南若也不担心家里的事，悠哉悠哉继续浪。
直到王如绮到了及笄之年，她这才颠颠回京城。
古代女子的及笄礼相当于上市发布会，及笄过后就是成人，可以接受提亲了。
如此重要时刻，南若怎能错过。
平阳侯府。
“老夫人回来了！”
门房处一声爆响打破侯府平静，外院下人当即乱了起来。
有人一路小跑进内院传话，有人搬来马凳迎接老夫人。
南若蹦下马车，一脚踹开马凳，大步流星往门内而去。
刚走进去没多远，一道惊鸿艳影便远远奔来，杏眼朦胧，声音哽咽：“祖母。”
来的正是王如绮，姑娘少了几分年少时的张扬，长开后的五官更显风华绝代。
南若慈爱一笑，道：“好孩子，长大了，也变漂亮了。”
又朝王如绮身后望去，就见包芝芝和王如豪疾步走来。
两人也变化颇大。
许是这些年操心家事的缘故，包芝芝眉梢眼角有了岁月的痕迹，周身气质愈发沉稳干练。
王如豪长成了俊朗倜傥俏公子，虽五官跟王如绮极其相似，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坚毅和冷峻。
包芝芝上前拉着南若的手上下打量，眼中含泪：“娘，您瘦了。”
又道：“我已经命人准备了浴汤，娘先去好好泡一泡，解解乏。”
南若哈哈一笑，道：“泡澡就免了，回家之前我已经去醉香楼泡过了，还请了技师做了全身按摩，你们先随我去书房，我有礼物要给你们。”
话音落下，南若就大步往书房走去，独留一群男女老少风中凌乱。
看着老太太风一般的背影，三人心中那子因亲人久别重逢而生起来的伤感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醉香楼，京城名气最大的青楼，去那里头泡澡，还请技师……这简直就是晚节不保！
缓过神来才发现，周围下人竟都僵在原地，跟被雷劈了一样。
包芝芝眉头一竖，当即摆出当家主母的款正声道：“老夫人归家是大喜事，若让我听到有人胡言乱语，别怪我家法伺候。”
顿了顿，又呵道：“还杵着干什么，手上的活都做完了！”
包芝芝一声令下，下人集体哆嗦，埋着头各自忙活去了。
母子三人莫名松了一口气，跟上南若的步伐朝书房走去。
片刻功夫后，书房。
南若将两根造型简约，却有十八般变化，能当武器使的簪子分别交给包芝芝和王如绮。
这个年代锻造技术有限，这两支簪子是南若花了大价钱才做出来的。
南若的礼物简直送到母女二人的心坎里，两人爱不释手。
见母亲和妹妹都有了礼物，一旁的王如豪眼睛里亮晶晶，充满期待。
祖母刚才把簪子的使用方法演示了一遍，能变成长剑，又能变成长鞭，还能biubiubiu的发射毒真，且两支簪子的质量嘎嘎好，说削铁如泥也不为过。
这样的礼物他也想要……(′??w??｀)……
可南若却没有拿出第三支簪子，而是从袖兜里取出一卷羊皮纸。
王如豪：“……？？”
这是藏宝图，还是绝世武功秘籍？
下一刻，南若将羊皮纸一抖，纸张上的所有内容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是藏宝图，也不是武功秘籍，而是一张细致的舆图。
“这些年，我游遍庆国和祝国，两国的每一条官道小路我都记了下来，最终才得了这张舆图。”
“如豪，这便是祖母给你的礼物。日后无论你是做文官还是武将，这张图对你都有帮助。”
王如豪心中一阵酸软，热意涌上眼眶。
祖母这些年长途跋涉，风餐露宿，竟都是为自己，突然好想哭……呜呜……
功德系统：duck不必，南若只要把神识扩散出去，分分钟就能把两国的舆图画出来，她出门浪，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祖母，今年科考我一定竭尽全力，绝对不辜负您的一番苦心。”
南若：“嗯嗯嗯！我的乖孙儿最棒啦！”
送了礼物，南若又开始考校孙儿孙女的学问。
两个孩子的表现都很好，南若很满意。
孩子的优秀跟自身的聪明和勤奋有关，但也离不开这些年给老师送出去的礼。
名师出高徒，且“礼”数周全老师才能倾囊教授。
虽圣人有言，有教无类，但古往今来，圣人能有几个。
尘世中还是俗人多，而俗人总要用物质基础来满足自己的欲求。
进了官学，老师自然会教授应试知识，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
可若想他们把人生阅历换来的学问掏出来，那就少不了礼。
考校了学问，南若又操心起王如绮的及笄礼来。
权贵圈的人最是会看人下菜碟，王如豪虽承袭了祖上爵位，但在朝中并无实际官职。
这样的人家在权贵多如狗的京城只能算最末等，没有交往的价值。
尤其王如绮这些年传出彪悍名声，实在不是贵妇人心中合适的媳妇人选，就更不会来捧场了。
但……平阳侯府有钞能力！
南若亲自提笔下帖子，又死皮赖脸上门帮几个如日中天的权贵人家解决一些难言之隐。
一通操作猛如虎，还真说动了不少有权有势的人。
有这些人露脸，自然会有更多人为了自家儿女能有个好亲事而前来捧场。
及笄当日，宾客盈门，一片喜气洋洋。
及笄礼的繁琐程度不亚于乡下人成亲。
迎宾，就位，开礼，加衣，叩拜，取字，聆训……
十几个流程走完，大半天都过去了。
难得的是，往日性子有些跳脱的王如绮今日却特别沉稳，在宾客面前没有半点差错。
即将礼成时，一道高扬的女声却突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哟！是本宫来晚了，没耽搁你们行礼吧。”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门口处走进来一位锦衣华服容貌艳丽的妇人。
南若：这傻逼是谁？竟挂一身金银首饰来如绮的及笄礼上喧宾夺主，这不是纯心膈应人吗？
功德系统解释道：“是现任太子妃李伍儿。”
见两人走进，众人忙起身行礼。
李伍儿笑道：“本宫年少时与如绮妹妹是同窗，这次过来权当是为昔日好友捧场，诸位不必多礼。”
顿了顿，又故作疑惑道：“从来只听说及笄礼时要给父亲敬茶，如绮妹妹为何不敬生父，却将年老昏聩的祖母供在主位？”
还没等人答话，又加戏道：“瞧本宫这记性，竟都忘了如绮妹妹的生身父亲是个断袖，早跟戏子跑了。”
今天的及笄礼是为王如绮办的，凡是懂事明理的，都应当以她为先，这才是礼。
李伍儿虽为太子妃，不必像其他贵女那般捧着王如绮，但也不该当众揭短，把整个平阳侯府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南若，包芝芝，王如绮，王如豪祖孙三代都黑了脸，握紧拳。
若不是大庭广众，真想上去把人捶一顿。
气氛尴尬之际，一道颀长身影走进众人视线，清朗如玉的声音随之而来：“今日是如绮姑娘大喜的日子，伍儿何必提这些陈年旧事，扫人兴致。”
李伍儿心头一惊，太子竟然也来了！
众人再次起身准备行礼，太子却示意不用。
打岔功夫，李伍儿也调整好情绪，声音娇软道：“太子哥哥怎么也来了？”
太子脸上看不出喜怒：“自然是来参加如绮姑娘的及笄礼的。”
话落，抬眸望去，目光触及王如绮时，竟心跳竟莫名漏了半拍。
精心装扮过的王如绮，太美了。
太子眸底的涟漪转瞬即逝，可即便如此，目光一直追随他的李伍儿还是敏锐捕捉到他细微的变化。
妒火心头灼烧，微垂下眼帘，才勉强遮挡住眼中肆虐的寒霜。
短暂失神后，太子找回理智，便南若点头示意道。
“及笄礼于女子而言何其重要，若因太子妃几句无心之言就耽搁行礼进程那才是得不偿失，老夫人以为是不是这个道理。”
媳妇都把人骂了，太子才嬉皮笑脸出来打圆场，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踏马的！
“老婆子哪里敢跟太子妃计较。再者说，王跋旦已被除族，早跟侯府没了干系，一个外人被调侃，还影响不了我孙女的及笄礼。”
南若抿了口茶润润嗓子，又继续道：“太子妃十二岁便嫁进东宫，连及笄礼都没能举办，真是可惜啊！
不过太子和太子妃成婚之前就恩爱异常，失足落水，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这一段段佳话，不知羡慕了多少公子小姐。”
不就是揭短吗？谁不会啊！
果然，下一刻李伍儿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太子虽依旧喜怒不形于色，可周身的低气压足够让众人知道……他生气了。
夫妻本就一体，妻子当众被人揭丑，他这个做丈夫的又能有面子？
及笄礼能有皇室宗亲来捧场是莫大荣耀，可太子妃分明是来砸场的，而太子和太子妃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众人噤声，在心中默默给南若这个糟老太婆点了一排蜡。
有些夫人更是为王如绮默默叹气，大喜日子闹成这样，这姑娘指不定多难过。
唉！真是造孽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王如绮并无半点羞恼之色，不卑不亢道：“诸位今日能赏脸前来捧场，是小女的荣幸。这及笄礼一辈子只有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半途而废，还请主宾指引接下来的流程。”
众人回神，又有几个得了南若恩惠的太太附和着打圆场，这及笄礼，总算又被拉回正轨。
虽中途被恶意打断，但王如绮丝毫不受影响，在主宾的指引下一路行礼，尽显世家嫡女风范。
一众宾客点头暗赞，心道这女子竟也是个沉稳大气的，可做宗妇。
礼毕，宾客齐齐夸赞王如绮，先前的不快在众人的谈笑生中渐渐淡去。
气氛正好时，李伍儿突然道：“如绮妹妹才貌双全，京城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如妹妹这般好的来。不知妹妹可曾议亲？对未来夫婿有何期许，说出来，姐姐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正常人绝不会在大庭观众下当着姑娘家的面说这种话，但李伍儿不正常。
原以为王如绮会羞怯，会扭捏，不曾想她只语气平静道：“我会想招个上门女婿，长得俏，学问高，会生养，会伺候家小，满足这些条件就可以，是个短命鬼就更好了。”
众人：“……！！”
“妹妹你这是在说笑吧。”
“我说得是认真的。你也说了，我才貌双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如我这般好的，像我这般优秀的，自然要找个配得上我的，帮我把香火延续下去。”
王如绮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认真，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事实上她就是这么想的。
侯府本就人丁单薄，日后哥哥无论是入仕途还是经商，都不可能一直待在家中。
她要是再嫁出去，那祖母和母亲得多孤单。
王如绮的真诚必杀技杀得在场众人原地斯巴达，尤其太子，那脸色难看得仿佛被坟头长草！
“男婚女嫁才是正统，有志气的男子，哪个会上门！”
王如绮微微偏头，不解地看着太子：“我有钱啊！谁会因为志气就跟钱过不去。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上手打。腿打断，再刚烈的人也跑不掉。”
这还是祖母给她的启发呢，祝国大夫人小门小户都可以把丈夫利用得透透的，她王如绮有钱有武力，还怕拿捏不了区区上门女婿！
太子：“………”
这样的人娶不得！啊～～我那逝去的爱情！
功德系统：“南若，你自己看看，你都教出了个神马玩意儿！三观都歪出太阳系了！”
南若：“宝贝乖孙的三观哪里歪了，很正常的好不好。”
及笄礼虽历经波折，最终却还是有了了结。
只是至此之后，再没人上平阳侯府议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