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卫士之死（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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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带着罗临昴走到了火车站的地下车库，在确认周围没人之后，跟在超市里一样，亚瑟拉开了一道门，门后，则是白色装修灯光刺眼的实验室。

跟在亚瑟身后走着的过程，罗临昴思考起任务的事情。

在他跟亚瑟对话之后，才刷出来了新的主线任务，而任务要到达的地点，并不是亚瑟决定的，而是罗临昴所说的。也就是说，任务之所以没有立马刷新，是因为亚瑟会带他去的地方，是根据他的选择来决定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跟亚瑟的对话，其实也算是过场的一部分了，而当时，应该至少有三个选择，那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家，降临教会，还有特别会（游戏中由亚瑟，市长亚当和总统等人组成的组织）。

明面上看，其实选择自己的家，才是接触的人最少的，但是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家在哪里，所以大概也是最可能露馅的，特别会的成员很少，如果说出自己知道特别会，等到了地方众人一否认，他的消息来源就成了迷，综合考量下来，降临教会就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人员多，大都会里都有很多成员，可以随便糊弄过去。想到这里，罗临昴暗暗庆幸自己刚刚第一时间压根没想起特别会来。

他继续想道，其实如果没有碰见亚瑟，他们的这次游戏应该在把东西运到大都会的过场cG之后就结束了吧，是因为他碰上了亚瑟，才会有额外的剧情。

赫鲁晓夫倒是，按照剧情走向，他们要乘坐那辆火车离开，肯定要从谢尔顿那里知道通行码的下落，如果罗临昴没有提前碰上赫鲁晓夫，大概也会从谢尔顿那里接到类似“帮助谢尔顿从赫鲁晓夫那里拿到密钥”这种任务。这样一想才合理，从地面上找下去，先遇上那只witch一样的黑怪，然后才能找到濒死的赫鲁晓夫。

所以归根结底，是因为罗临昴在路上作死往胶囊里面爬，才会触发这样的一段新剧情啊，不然早就完事了。罗临昴不禁咂了咂嘴，心里暗自对冬鸦他们说抱歉。

回过神来，亚瑟已经带着罗临昴走到了降临教会的实验室里，为了拖延时间，罗临昴故意在一个实验室的玻璃窗前停下，然后强行跟亚瑟展开谈话：“我听说降临教会一直在做让人进化的实验吧，他们现在研究到什么地步了？”

亚瑟这时似乎也不是很急了，大概是觉得罗临昴真的想要进化，只是心里有着一点点的害怕，于是他同样站在玻璃窗前，一边跟罗临昴一起看着实验室内的实验，一边慢悠悠地说：

“没研究出多少名堂，只能用一些药剂略微提高一点成功率罢了。”

“让人类进化不是‘它们’的意思么，为什么‘它们’不直接给降临教会技术指导呢，降临教会这么崇拜信仰‘它们’，‘它们’应该会乐于看到这种场面吧。”

没想到亚瑟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在第一次入侵里侥幸进化成功的人罢了，就算后来被‘它们’监管起来，为‘它们’做事，但是在‘它们’眼中，我跟你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对‘它们’的了解，也跟你没有区别。”

“穿越空间的能力，是‘它们’赋予你的？”罗临昴问。

“不，”亚瑟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跟你的能力一样，是进化的结果，变成黑怪的人都是不成功的进化，即使是不成功的进化，也让肉体有了质变，有一些失败了但是离成功很近的人，变成的黑怪也会有着各种各样的能力，有些跑得很快，有些还会爆炸，我想你应该也已经见识过了。”

亚瑟说到这里，玻璃窗内的实验开始了，只见一个人被绑在立起来的束缚床上，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对着他的手臂注射了一种什么药剂，在实验人员都退出房间后，他们就在房间里释放了毒气。

束缚床上的人看见毒气涌入时就开始慌张地挣扎起来，但是束缚带锁得很紧，他根本挣脱不开。

“这些受试者都是从哪来的，教会成员？”罗临昴看着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亚瑟正注视着他，他知道自己不能移开视线。

“怎么会，那帮人都怕死得很，不怕死的话怎么会就放弃人类而去信仰‘它们’呢。”亚瑟似是看不起地冷哼了一声，“这些都是沦陷区的幸存者，有些是他们抓的，有些是政府移送过来的。”

“幸存者。”罗临昴有些艰难地复述了这三个字。

“你也知道议会封锁了这一次入侵的消息，那怎么可能让幸存者把消息传播出去呢？你觉得政府下发给各个小队和那个列车司机的搜救幸存者的任务是好心吗？是怕有幸存者自己到达北方城市，传出消息造成恐慌，影响到他们的布置，虽然他们的布置根本是无用功。”

“那为什么不直接命令士兵杀掉幸存者呢？”罗临昴问。

亚瑟饶有兴趣又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下达这样的命令给你，你会遵守吗？”

罗临昴惊醒：“不会。”

“对吧。”亚瑟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这笑里有些什么意思。

罗临昴很快地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自己补上了最后的一段话：“而对于真的在自己到达城市之前，被小队和爱德华搜救到的幸存者，就会以保护的名义带走，然后送到这里来是吗，因为比起活人，死人才更能保守秘密。”

亚瑟很是欣赏地点了点头，但是同时狐疑地看着罗临昴：“是这样没错，你居然知道那个列车司机的名字。”

坏了！下意识就说出来了！罗临昴心说不好，强装镇定的同时心里快速过着游戏剧情，然后尽力稳住自己的嗓音，处变不惊地说道：“他在紧急车站领到那个任务的时候，我就在指挥部。”

“哦，怪不得。”罗临昴回答得很快，也没有什么破绽，亚瑟瞬间打消了怀疑，再看向了玻璃窗内。

“不行的。”亚瑟看着玻璃窗内被绑在束缚床上的那个人说，“这样的人是不行的。”

罗临昴也看向那个人，在吸入第一口毒气之后，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好几次罗临昴都觉得他快把束缚带扯断了，但在吸入更多的毒气之后，他身体不再挣扎，但头开始快速地抽搐，他的眼睛开始上翻，很快地，他的七窍都流出黑色的液体，最后皮肤也开始变黑，脑袋垂下来，眼睛变白发光，彻底成为了一只黑怪。

广播里传出毫无感情的声音：“测试样本E451，失败，转化时间47秒。”

用的还是样本这个词，而且只有编号。罗临昴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又想起刚刚说到的，政府和教会的行径，不由得在心里控诉着，这帮畜生。

兴许是注意到了罗临昴紧绷的脸，亚瑟很是好笑地问：“怎么，你也怕变成他那样吗？”

“不。”罗临昴严肃地说。

“哼哼。”亚瑟似乎很满意，随后让出了身边的路，“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