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都是千年的人千年的妖装什么嫩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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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什么情况柳絮是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大祸临头了。
席亭序解开封印之后下面的妖兽全都飞了出来，各个都是金丹期以上，甚至还有化神期，柳絮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些妖兽四散飞去，也有很多冲着她就过来了，席亭序帮她抵挡几次攻击，神魂不稳，而且他就快离开这个秘境了，但他不放心柳絮一个人，他想搏一搏。
“小柳儿，你走远一点。”
柳絮青竹断了，只能用魔气抵挡，她看向席亭序：“你要做什么？”席亭序不像是那种会牺牲自己救人的人，所以她只是单纯一问。
席亭序却以为她是关心他，笑着说道：“放心，我死不了。”
柳絮：我问的是这个问题吗？管他呢他自己都说死不了了，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圣母就够了，其他人应该都不是圣母。
“那你小心。”柳絮运起身法，回头看了一眼空中虚无的身影，他总算有个身子了。
之前在石壁中看的不太真切，柳絮不得不赞叹一句好颜色。
不愧是这本小黄书作者用为数不多的剧情大篇幅描写的美貌。
席亭序正吸收着秘境的灵气，从草木森林，山川湖海中的力量，争先恐后的涌进他的神魂，让他霎时间凝聚出了实体。
用了这招他回到身体也许还要蕴养很久，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些了，小柳儿死了，他出来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柳絮还待在原地看着，这场面太过震撼了，她一时有些恍惚，旁边有一个化神期妖兽朝着柳絮就攻击过来了，她身法还没运起，两方传来磅礴的灵力和剑气将妖兽打得变成血雾消失了，柳絮脸上甚至都沾了些血。
“……好可惜啊化神期妖兽的精元金丹还有皮骨……”她嘟囔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嗯？剑气？
“絮儿。”身体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熟悉的琼花香味，没看到人，但柳絮警铃大作：“师、师尊。”
那边的席亭序停下吸收灵气，站在空中和顾月白对视。
“你就是小柳儿的师尊？”席亭序上下打量顾月白。
顾月白看了他一眼便低头看向柳絮：“絮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被无视的席亭序也没生气，只是看向柳絮：“小柳儿，这就是你挂在嘴边的师尊？”
听到这话顾月白倒是抬头看了一眼他，心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及……对方那句挂在嘴边的师尊。
“啊我没挂嘴边啊是你问我——”柳絮连忙退出顾月白的怀抱，端端正正的行礼：“师尊。”
“噗……哈哈哈哈小柳儿……”席亭序看到柳絮这么恭敬的模样就笑出了声，他抬手便宰了一只妖兽，那边顾月白也反手就是一道剑气将一只妖兽拦腰斩断。
“絮儿你……”顾月白注意到了柳絮是用魔气浮在空中的。
席亭序来了兴趣，兴奋的看着，双手揣在袖口中幸灾乐祸：“嗳，你是亲自来救小柳儿的吧？哦哟，真可惜耶，小柳儿入魔啦，还结了魔丹哦，那个劫云大哦哟，啧啧啧。”
顾月白理都没理席亭序，只直勾勾的看着柳絮，声音艰涩：“絮儿……为什么，入魔？”
席亭序虽然乐于看到顾月白大义灭亲，伤了小柳儿他才有可乘之机，但是他又舍不得柳絮被误会，虽然顾月白没理他也没跟他说话，他还是自顾自的说：“小柳儿肯定不是自己入魔的，她掉下无妄深渊的时候魔气还只是附着在身上，应该是有谁入了魔，她又把魔气吸走了吧。”
顾月白从对方嘴里听到了这个消息，他真服了，他明明问的是柳絮，可柳絮一言不发，这人又一直插嘴：“你是……”这人有点眼熟。
顾月白眯着眼睛打量：“席亭序。”他肯定道。
席亭序一愣：“你也认识我？哈，本座的名声这么大的吗？”
顾月白冷笑，语气有些高深莫测：“席亭序嘛……飞升又陨落，大家谁不知道，哦，你现在应该只是神魂吧？你身体还在吗？”
席亭序皮笑肉不笑：“你倒是清楚，不过本座没时间跟一个毛头小子寒暄。”
“本尊确实没有你的年纪大。”顾月白眼神上下扫视席亭序，看得他眉头突突的跳，他什么意思？说他老？！
柳絮：你俩差不多大，都是千年的人千年的妖装什么嫩苗。
两人争锋相对说话夹枪带棒也就算了，手下动作还没停，无妄深渊飞出来的妖兽不长眼飞过来的都被两人灭的差不多了。
席亭序身形一闪，又几乎变得透明，顾月白微笑：“坚持不住了吗？那就走吧，絮儿本尊自会带她出去。”
席亭序捂住胸口：“带她出去？被所有人制裁？呵，小柳儿，过来，我送你走。”他还有最后一丝神魂之力，用了兴许他会沉睡更久，但他也不能就这样让柳絮死了。
顾月白伸手拉住了柳絮的手腕，似乎生怕她真的过去：“絮儿，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柳絮疑惑看向顾月白：“你的意思是我结魔丹了还有办法？”
顾月白沉默了，席亭序笑：“看，小柳儿我说的没错吧。”他又站直了身体睥睨着顾月白，语气森冷：“我早说过修道者道貌岸然，他不在这里杀你，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亲手杀了你大义灭亲，获得别人的拥护罢了，你只是他飞升路上的踏脚石，小柳儿，你还看不清吗？”
顾月白急着解释，一声絮儿刚喊出来就听见柳絮说：“我知道啊。”他心似乎碎了，痛得无法呼吸，柳絮不信他都能让他心痛至此，他想……他应该是爱及了眼前的人。
伤春悲秋还没有蔓延，他又听见柳絮说：“我是他的踏脚石，也是你的踏脚石，你们相对也是我的踏脚石。所有人都是对方飞升的踏脚石。”
没什么毛病，人类就是互相成就互相拉扯的。
席亭序是真的没想到柳絮会这么说，他皱着眉：“飞升有什么好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柳絮说：“你已经得到过了，所以不珍惜很正常，对我来说，飞升是一种信仰。”她的人生当中，不能有一件事没做到极致。
她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席亭序真的支撑不住了，他身形越发透明，最后他只深深的忘了一眼柳絮：“小柳儿，等我。”
周围的灵气也不足了，顾月白也顾不得去深思熟虑其他的了，玉清应该支撑不住太久，说好的半个时辰应该要大打折扣。
“絮儿，我们先出去再说。”顾月白一把就把柳絮懒腰抱起，丢出却邪站在上面飞驰而去。
面朝着她吹来的风实在太猛烈，她忍不住将头偏到了一旁。
这个动作落在顾月白的眼里就是，脆弱。
顾月白腾升出一种心疼，他的絮儿……怎么会去一个秘境就折腾成这样。
伤痕累累，入了魔。
她道心不稳时也都只是转修她道，却因为帮别人吸收了魔气入了魔。
“絮儿，是谁让你入魔的？”
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柳絮的犹豫，却让顾月白明白了，他问：“是江言？还是……清辞。”
柳絮一整个大震惊，她是知道顾月白聪明，不愧是活了上前的人精啊，一千多年的脑子就是好使，她啥都没说就猜到了。
看到柳絮震惊的表情顾月白知道自己猜中了，他叹了口气：“絮儿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呢？”
柳絮反问：“那师尊会如何做？”
顾月白一顿，他会怎么做？
柳絮又问：“如果是师尊，是会杀了入魔的人，还是选择救入魔的人？”
“杀。”
顾月白顿了顿又说道：“如果只能在杀了对方和吸收他的魔气来拯救他的情况下，我会选择杀了他。”
他只会考虑得更深。
“吸收魔气我不确定我会保持理智，我会不会在吸收魔气的途中就失去理智大杀四方也说不定，所以，我会用更保守的方式。”
“所以师尊是大爱世人，而我只执着眼前。”她要做的是最好，眼前人都救不了，她救不了世人。
“絮儿的道心，确实通透，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做到，结了魔丹却能保持自我。”顾月白很欣慰，甚至觉得柳絮或许真的会成为这千年来飞升第一人，可惜…她竟入了魔。
顾月白此刻只在坚定，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会让柳絮重新恢复。
而听到顾月白话的柳絮无所谓道：“我没那方面的知识，这也算误打误撞，跟道心什么的没什么关系我觉得。”
小孩子的话。
顾月白无奈笑着摇头。
秘境的出口就在前面，他已经看到了那条裂缝。
他停在裂缝前，转身看向柳絮，抬手将柳絮鲛纱发带扯下，绿芜给她挽了发，不至于一头墨发乱散，他将那根鲛纱系在手腕，另一段郑重的系在了她的手腕。
皓白的手腕系着在光下闪着各色光的发带，格外好看。
顾月白系好了发带却不想松手，如果……他们能这样携手到老就好了。
柳絮看着顾月白盯着她手腕发呆，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就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师尊？”
顾月白回神冲她温柔的笑着：“絮儿，等出去之后，咱们就一直待在揽月宫好吗？”
柳絮狐疑的上下打量顾月白：“师尊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是还要出去历练吗？”
她又想到自己结了魔丹，愣了一下：“哦对，我现在是魔修了……”
顾月白让她一直待在揽月宫，也许是想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