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最后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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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和你一样伟大吗？”
“你我本质虽然相同，但命运一定有所不同，万物都有自己的命运。”
“就像枝杈长成了新的大树以后，和原来的那棵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命运才是终极的知识，对吗？”
“真是不错的想法，我很认可。”
“也正因为如此，你不会再成为我。”
“是吗……”
“但你或许，会成为比我更强大的神明，呵呵。”
“我已经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的我不具备的意志，它所导向的未来，才是只属于你的命运。”
“而这些，也是你过往经历的一切所带来的恩赐。”
“放心吧，智慧的成长其实也如同草木一般，你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花朵绽放。”
“我也相信纳西妲。”
“现在想想教令院贤者们的眼光可真是没救啊……”
“谢谢你……这真是一件无比开心的事情，自己一直仰慕的目标，其实是不同命运的自己……”
“能和你说话真好，大慈树王，我一直都好想见你……”
“我又何尝不是呢？从折下世界树的枝，创造你的一刻起，我也一直期待着能这样与你对话。”
“能和我讲讲……关于为何要创造我的事情吗?还有你死去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我知道，你们是来寻求答案的吧？”
“事情发生的那天，连天空都变成了这样的颜色……”
“果然是坎瑞亚灾变。”
“当初除我以外的七神都被召集前往名为坎瑞亚的国度，而我却有另一项更加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保护世界树。”
“灾难降临是伴随着禁忌知识的污染而出现的，几乎同一时刻，意识与世界树相连的我也察觉了异样。”
“精神上的痛苦开始折磨我，当我赶到世界树下的时候，它已经在被禁忌知识侵蚀了。”
“若非千年以前，我与赤王一同治理过禁忌知识的污染，那时候的我恐怕只会手足无措。”
“禁忌知识……到底是什么？”
“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也是无法被了解的真相。”
“它从深渊之底而来，连我也无法将它理解。”
“世界不断的在排异它，但也因此使得世界产生了种种不好的症状。”
“如果放任禁忌知识继续污染世界树，恐怕整个提瓦特都会分崩离析。”
“居然真的会有连智慧之神都无法理解的知识存在。”
“那时的我知道，单靠我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将禁忌知识驱逐。”
“于是我创造了统合人类智慧的装置，并将其命名为虚空。”
“那真是世间最了不起的发明。”
“呵呵……谢谢你。长久以来，我都认为梦境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虽然这么做有些自私，但我还是利用虚空借走了人们的梦境。我将人们的智慧统合，再贡献出我全部的力量。”
“结果怎么样？”
“多亏了须弥子民的智慧，禁忌知识几乎全部从世界树中被清除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预想的那么顺利。一阵头痛给我带来了不好的预感。”
“我才想起，我的意识与世界树是连通的。世界树带给我知识与智慧，但污染，也同样找上了我。”
“从一开始……我的存在就已经被禁忌知识污染了。”
“啊……怎么会……”
“我在你的意识中见识过那种痛苦了，那是很可怕的体验吧？”
“嗯，不过相比而言，我的感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即便我死去，我的存在，和我相关的一切依旧会作为回忆与知识保存在世界树中，那么禁忌知识便永远无法根除。”
“而我……永远也无法消除我自己，这是一种悖论。”
“所以，我折下世界树最纯净的枝杈，作为我的轮回转世，并留下线索。”
“只为了你能够来到这里，将被污染的我从世界树中彻底抹除……”
大慈树王平静的看着纳西妲，她微微笑着，突然转头看着季元。
“你好，乌纳勒斯。”
“我想我们没见过吧。”季元疑惑的看着她。
“嗯，仔细想想，我们似乎确实没有见过面，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可以在这几天照顾纳西妲，顺便开导她的。”
“你都知道啊。不对，你知道才奇怪吧？呃，算了算了，毕竟是你大慈树王嘛。所以……你决定好了？”
“嗯，这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做好的决定了。”
“代价什么的，你都不在乎？还是说你早就想好了该如何篆刻这段故事。”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可以让自己永远被铭记。或许我所做的事情，就仅仅是为了让须弥子民们可以生活的更轻松，更快乐。仅此而已。”
“如果……你将自己……删除，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初代的草神是为了他们而做出牺牲呃大慈树王。他们在转变认知，净化世界树的功劳归在了小吉祥草王上……这是你的计划吗？”
“我只是希望须弥的民众们可以快乐的生活下去，我没有别的想法。世界树也好，禁忌知识也罢，只要有我在……”
“我会记住你的。”不知为何突然说了一句，“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你，我也会记住，有一位草神，为了须弥做出的巨大贡献……”
“……”
“乌纳勒斯，谢谢你。”
“……等等，不对……不……这样不对！”
“呵呵，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了吗？看来你果然很聪明呢。”
“正如你想到的那样，世界树中存在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知识与记忆……”
“将我从世界树中抹去的话……也就相当于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但……这又是真正能拯救世界树的唯一办法。”
“人们是那么的爱戴你，大家一直一直都在怀念你，我……我也……”
“怎么能……就这样忘记你……”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没有别的我可以做到的事了吗？”
“你是智慧之神啊，布耶尔。作为智者，此刻应该享受找到答案的喜悦才对啊。”
“这就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想要知道全貌的那句话……”
“让世界，彻底遗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