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紫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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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酒吧。
“敬我们的赛博恶魔，汤米！”曼恩举杯。
汤米早已经将头盔摘下放到一边，随着众人一起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bRoSEph”啤酒口感清爽，咽下后还有香醇的回甘，加上经济的价格，赛博朋克们百喝不厌。
“汤米，你是怎么做到的，反应速度这么快，那剃刀出手的速度就像闪电，而你躲他拳头的样子简直就是光。”多莉欧擦擦嘴，放下酒瓶，又补了一句；“你可别拿什么早睡早起，多吃肉蛋奶来忽悠我。”
“我经历过生物改造。”不算愉快的记忆涌上心头，汤米小酌一口啤酒。
“生物改造，去义体医生那？”
“不是那种义体化，简单来讲是进行外科手术。”汤米比划了个拿手术刀的动作。
“医生会将你头顶的颅骨掀开，然后首先对你大脑枕叶的毛细血管进行手术，以改变毛细血管内血液流动的方向，促进视网膜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下方的血液流动。”为了对付叛军，汤米二期训练时的理论课程需要他们将解剖学好好地掌握，因此他说起这些事情来如数家珍。
“额......”小队里没怎么上过学的从“大脑枕叶”开始就不知道汤米在讲什么了，像刚辍学没多久的大卫就听得晕头转向。
“这样一来，人的视觉感知就会明显增强。”这句话他们听懂了。
“再者，是神经树突的超导纤维化。一方面通过化学试剂的处理改变神经元树突的传导性质，另一方面往神经元里导入携带有目的dNA的质粒，以改变神经元的遗传物质，这样一来就可以巩固树突超导纤维化的成果。”
“最后，就有了我现在这样的反应能力。所以，你们听懂了吗？”
汤米环顾四周，大家早就神游天外去了。
无奈笑笑，汤米对酒保说：“给我来一瓶布尔什维克伏特加。”
“有人在这个生物改造中失败吗？”丽贝卡此时发问了。
“哪有不失败的外科手术？”
“失败了会怎么样？”
“哈贾德的超导纤维化手术失败了，患上了帕金森，连勺子都拿不稳；柯尔克的枕毛细管逆转手术出现了意外，他失去了自己的视网膜，恐怕这辈子都要与黑暗和义眼为伴。更多的人，则是直接死去了。”红瓶伏特加的酒水流入咽部，镰刀的锋利和锤子的重钝厮磨着神经，他想起了更多没能挺过去的朋友。
丽贝卡第一次从汤米的脸上看到这样的情绪。
“......那你们为什么要接受手术？”沉默了一阵，丽贝卡又问，她知道不应该继续揭开伤疤，但就是忍不住地想要更了解他。
“为了人类。”汤米的手抚过致远星战役在“雷神锤”头盔上留下的粗糙战损，“起初我们的大多数都不能接受自己被掳走去接受这么残酷的训练和改造，黛西甚至跑回了家，但后来的残酷现实让我们意识到——为了人类的延续，我们非做不可。”
众人愣愣地望着他，如天方夜谭的事情在他嘴里却栩栩如生。
“不说了，你们都当听了个我编的故事吧，我真的是多吃肉蛋奶才变成这样的，为了今天的胜利，干杯！”
酒杯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
酒过三巡，觥筹交错。
“你们知道吗？我刚碰到多莉欧时，她把我打得跟猪头一样，哈哈哈！”曼恩大笑着，黢黑的脸上依稀可见醉酒的红晕。
其他人听到他俩的往年趣事也不禁跟着一起笑。
【来电：蒲野奈奈】
汤米笑着接通了电话。
【恶魔先生~】软绵的声音传来，挠得人心酥酥的。
【怎么了蒲野小姐？】
【好过分~都把人家吃干抹净了还用敬称~】
【说得好像我把什么都做了一样，奈奈。】汤米笑意更浓，那晚的柔软与温热又在齿间萦绕。
【明明就差不多了嘛~话说回来，我听说了哦，你今天把那只丑黑猩猩给揍趴下了。唔...我也想来跟你一起庆祝的，但是最近要准备一场演唱会，现在还没忙完，只能下次补偿你啦~】
【没关系，我会很期待你怎么补偿我的。】汤米把玩着手上的酒杯，拇指不住地摩擦杯壁。
【要好好期待着哦~我去忙啦，mua~】
丽贝卡看着汤米脸上挂着的笑容，忽然涌来一阵想把酒瓶捏爆的冲动。
......
派对结束，来生酒吧外。
“呼~今天喝得好痛快。”皮拉伸了个懒腰。
众人一起往前走着，因为每次从“来生”回去，都要穿过前面的人行道才能各自踏上自己的路，但今天不同。
【来电：未知】
【哪位？】汤米接通了电话。
【军用科技。普莱斯先生，你上次为荒坂办事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计划。】
【我只是个雇佣兵，拿钱办事而已。有其他事吗？】
【我们看中你的潜力，替我们办件事，清道夫事件我们一笔勾销，报酬也不会亏待你。】
【讲来听听。】汤米来了兴趣，赚钱是当务之急，为谁办事不重要，况且公司给的钱一向很多。
【电话里不方便讲，请现在来一趟军用科技大楼。】
现在去一趟也不耽误事。
“这次我不顺路，先走了。”汤米向众人挥挥手。
“诶？今天这就走了？”丽贝卡还想跟汤米聊上两句。
“有事上门！”汤米的声音越来越小。
“切，真是个神秘的家伙。”丽贝卡耸耸肩。
“神秘的家伙才讨人喜欢。”曼恩摘下墨镜向丽贝卡挤挤眼睛。
“哼！鬼才会喜欢他！”丽贝卡撇过头。
剩下的几人还需要穿过一条人行道，人行道的一边堆放着木箱子和空空如也的集装箱。
连绵不断的水与空铁桶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一个只穿着外套的露阴癖秃头大叔站在集装箱上对着下面的空铁桶撒尿。
“吵死了！混蛋！”皮拉对着秃头喊道。
秃头一边尿一边念念有词的，完全不理会皮拉。
“他为什么在这尿？”
“尿得又长。”
“恶心。”
众人被皮拉的声音吸引，望着秃头。
“你是有什么毛病？当街撒尿的白痴！”皮拉朝秃头猛竖中指。
见秃头不理他，皮拉敲敲集装箱，尝试引起他的注意，“白痴老头，装聋呢？！”
“皮拉，别管他了。”
“白痴老哥。”来到夜之城后他越来越智障了。
“听好了！这里不能随地大小便！”皮拉翻身来到秃头的身边。
“哦吼！那是什么鬼义体？！好像是很厉害的芯片！”秃头震颤的眼球引起了皮拉的好奇。
“嗯？”远处还在注意着这边的曼恩突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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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米坐上了刚刚叫来的出租车。
“大块头，悠着点！这车快翻了！”司机抱怨着汤米的体重。
“抱歉。去军用科技大楼。”
出租车启动，向目的地出发。
晚上的夜之城依然五光十色，形形色色的暴露女郎在大街上游荡，时不时有暴走族轰鸣着驶过。
“轰！”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爆炸对夜之城居民来说当然是见怪不怪，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艾莉，这是...】
【是我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呼叫：曼恩】
【你们那边...】
【快来帮忙！皮拉死了！我们遭遇了赛博疯子！】曼恩那边传来了枪炮声和丽贝卡的喊叫声。
【什么？我马上就到！】
汤米一脚将车门踹开，跳出车外，然后朝来时的方向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