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感知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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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古津被一股水流冲向了天花板，变形的墙壁挤压了过来，就在她认为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股力量将她冲出了潜艇。
虽然她带着氧气鼻夹，但海底的巨大压强已经要将她胸腔中的氧气全部挤压出去，那感觉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堵在了胸口，让她在瞬息之间变得呼吸困难。
她在海水中翻转着失去平衡，虽然仍有氧气供给，但由于她根本不会游泳，在这深海之中立刻就失了方向。
她甚至分不清哪里是海面，哪里是海底，能看到的只剩脚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如果说这一秒她还能在水中缓缓浮沉，下一秒等待她的就是致命的坠落。
海水的密度落差形成了内波，深水中，突然呼地涌来一股暗涌，将陶古津卷入其中，她在这暗涌中接连翻滚，三百六十度旋转，整个人在失重和眩晕之下，差点吐了出来。
然而，眩晕的折磨还没结束，瞬间就涌来一股凉意，席卷了全身，冰凉刺骨。
紧接着，整个身子就被拉扯着迅速向海底坠去。
隐约中，她好像看到了那破损的潜艇残骸也随她一起向海底砸去。
随着深度不断增加，她仿佛听到了骨头即将碎裂的声音，胸腔中的氧气也越来越少。
茫然之时，她竟看到了伟岸的海底悬崖，而悬崖之下仍旧是望不到底的黑洞。
破损的潜艇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快速从她身边掠过，已经先于她向那未知坠去。
就在她几近绝望的时候，头顶有一个黑影直冲她而来——
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水中。
那巨大的尾巴似曾相识——
“就是它！”陶古津在心底惊呼，就是这个庞然大物导致潜艇受损。
当那东西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陶古津越来越近的时候，她愕然发现，那庞然大物并非什么海底奇特的生物，而是她此前就见到过的，浑身长满绿毛、小头、三足的怪物！
那个从实验室里逃出去的怪物！
那个现实世界中魏明义变异的怪物！
此刻她身下是万丈海底悬崖，身上是怪物疾速而来的威胁。
她来不及思考那怪物存在于此的理由，而是用尽全力咬紧牙关，试着摸索潜艇服上那个可以将她推出水面的红色虚线圈，可水流的疾速涌动让她始终无法精准定位。
还没等她找到，那怪物便垂直于水流，随着她的下坠轨迹俯冲而下。
陶古津闭紧了眼睛，心里只剩绝望，呼地一股浪涌强力而过，她突然发觉到下坠被中止了。
即刻，身体似乎靠在了什么物体之上，在抵抗着海水的阻力迅速向上、向相反的方向移动。
她这时才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潜水镜上漂浮的绿色长毛！发现自己整个人在快速上浮。
她吃力地转过头，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那怪物的嘴边，那怪物张着嘴、带着她，疾速向上冲去。
潜水镜中出现了一堆不知名的数值，陶古津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要得救了。
“抓……牢……”那怪物竟用腹语指引陶古津紧紧抓住它的毛发。
在这生死之间，陶古津不再去考虑人和兽的问题，一心跟着那怪物直冲水面。
在经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后，她眼前一亮，水中有了阳光的影子，这也便预示着，他们距离水面不远了。
终于，待到胸腔的压力越来越小，那怪物托着陶古津浮出了水面。
“到……头……上……来……”那怪物再次发声。
陶古津看着那小头的位置，丝毫不敢松懈手中抓着的毛发，她不知道该如何爬到那个位置。
那怪物却似看出了她的迟疑，猛然间，躯体在水中上下猛烈翻动——
“啊——”
这一次陶古津再也没有忍住，大叫了起来，本来已有半个身子浮出水面的她，重新掉入了海水中。
在刚要下沉的时候，突然一个强力将她托举出水面。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坐在了那怪物的头上。
她在这高度之上遥望大海，一碧无垠，哪还有那艘科技船的影子。
“现在怎么办？”不知为何，她竟低头问起了那怪物。
却见那怪物快速向着一个方向游去，陶古津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她觉得那怪物是在用行动来告诉她，那个方向就是“生”的方向。
她赶紧将手放在了怪物的头顶处，抓紧了毛发来保持平衡。
却突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那是在实验室里，一缕阳光射向病床，她不知这是谁的视角，一直锁定着那个病床。
她跟着视角前移，那视角探头看向病床内，躺着的人却正是阿古！
随后，那视角坐了下来，用一个陶古津很熟悉的声音说道——
“今天天气不错……项目有你的功劳……”
……
“这几天我会悄悄给你停药，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睁开眼，我们能见上一面，不过照这老家伙的做派，恐怕相见很难了……”
而后这个视角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弹簧笔，紧接着用指头快速摁响了“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的声音。
视角的主人走出了实验室，走到洗手间，视角也跟着这人的动作从水龙头猛地转向到面前的镜子上！
镜子中竟呈现出一个陶古津无比熟悉的人脸——
魏明义！
“啊……”陶古津吓得突然松开了手，整个人也回到了现实中。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不敢相信，敲响弹簧笔怪异节奏的竟然是魏明义，而不是易威平！
可这节奏为何易威平也知晓呢？
陶古津心中疑窦丛生，转念间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未完的梦境是怎么突然出现，又连接了起来呢？
她低头看了看正在水面上快速游动的怪物，心里咯噔一下——
这怪物是魏明义变异的，刚刚那个难道是魏明义的记忆？
她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直到她看到自己的手已经脱离开了那怪物的头顶，她将手举到眼前，脑中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