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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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画面，只是大宁朝被征兵役的老百姓的缩影之一。
这最后两天的期限里，陈轩没有少看过，因为凑不够更赋钱，被强征的壮丁，上演一幕幕让人潸然泪下的画面。
如果不是，他凑够了更赋钱，这个老妇人和独子别离的场面，就会发生在他和他老母亲的身上。
“狗蛋哥哥，他们真可怜。”
周嫣然紧紧抓住陈轩的手臂，心生恻隐。
“哎，嫣然，我们走吧，别耽误了进火焰菜的时间。”陈轩叹息道。
无法改变的事，再多的恻隐，都是无济于事。
如果说，这一场征兵役，最血赚的，还是张大福这种地主。
这些没钱交更赋的佃农，为了不被征走，大多选择将田地或者房屋卖给地主，成为流民。
是人，都是要吃饭，这些没田没房的流民，总不可能饿肚子，于是就会选择签订卖身契，将自己的人身自由卖给地主。
负责给地主种田，卖最苦的劳力，得到最微薄的工钱！
“这个汉子，身子骨太瘦弱，即使是将自己卖给地主，地主也看不上。”陈轩心里说道。
等待他的命运，只有成为战场上的炮灰。
西坊市井。
陈轩用以制糖的火焰菜，基本都是在这里进购的。
“哟，陈东家，你来了！今天儿，你打算进多少火焰菜？”批发火焰菜的吴掌管，一见到陈轩这个老熟人，喜笑颜开，“陈老板还真是艳福不浅，找了这么一个漂亮的一个女东家。”
“吴掌柜说笑了。”
“这一次，我要进购三百多斤火焰菜。”
陈轩笑着说道。
“今天怕是不行了。”吴掌柜犯难道，“陈老板有所不知，典当铺那高掌柜的，已经将全城的火焰菜，都收购了一空了，我这里，只剩下一百多斤了。”
陈轩愣了一下。
这个高川，收购全城的火焰菜，只怕是得到了他的制糖配方后，打算将贩糖这个行业，全城垄断了。
日后，白糖会价钱暴涨。
“那剩下的一百斤火焰菜，我全都要了。”陈轩大手一挥。
看来，白糖以后，他是不能卖了。
得寻找新的销路！
……
“东家好！”
“狗蛋好啊！”
小作坊里，又雇佣了不少工人，新来的工人，没有李婶等人放得开，称呼陈轩为东家。
其中，就包括刘大龙！
陈轩将新的一批火焰菜交付给他们，次日凌晨，制作成了白糖。
“等等，这批白糖，不卖给高扒皮了。”
陈轩叫做了准备去送货的铁柱。
如今的铁柱，换上了一身新衣裳，看上去，像是那么一回事，此时写满了疑惑：“狗蛋哥，不卖给高扒皮，我们卖给谁啊？”
“卖给后山城的所有人，卖给穷苦的老百姓。”
陈轩说道：“被兵役这么一折腾，后山城多了不少流民，还有难民，将这些白糖，兑入水中，制成白糖，就卖一文钱一碗，卖给他们喝。”
整个后山城的火焰菜，都被高川垄断了。
但陈轩每天跑勤点，也能拿到一些货，制成糖水，也算是可以维持作坊的经营。
白糖所蕴含的高热量，即使是被水稀释之后，也能补充人体不少所需的能量。
使得那些穷人、难民们，花最少的钱，最大可能的饱腹。
“就当是我，力所能及之内，为这个世道，做出的微薄改变。”陈轩心道。
顿时。
小作坊的工人们，肃然起敬。
周嫣然的美目中，流露出倾慕之意：“狗蛋哥哥，这件事的就交给我去做。”
陈轩看着这个，能被一只小老鼠，吓得尖叫的弱女子，露出狐疑的神色：“嫣然，这可不是一个好差事，还是交给铁柱去办的好。”
“狗蛋哥哥，我也是穷人，也体会过那种吃饱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
“我想要做一些，我力所能力的事。”
周嫣然捏着衣角，有稍显羞赫，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决，看向陈轩，带着期翼。
这个小妮子，倒是有这个心了！
既然周嫣然有这个心，那就成全她就是了。
看着这个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陈轩眼中闪过诧异：“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铁柱，你们就协助嫣然，将糖水卖出去。”
“东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一定会和女东家，将糖水卖出去。”
小作坊里的员工，也都是穷苦人家出生，听陈轩这么一说，顿时应喝道。
而女东家三个字，也让周嫣然的俏脸上，飞过一朵红云。
糖水的制作，其中，糖占一成的比例，水占九成，这种比例，甜度刚刚合适的。
少一分，味寡。
多一分，齁甜。
更会让舌苔，产生苦味，影响糖水的销量。
陈轩将这种比例配方，告知周嫣然，让小作坊的工人，全力生产糖水。
只消两个时辰的时间。
所有的糖水比例，全部配置完成，装入一个个大桶中，运往后山城贩卖。
后山城的四个城门，东门和南门，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制作完成的糖水，在东门和南门，设立了大量的茶棚点贩卖。
“快来买啊，快来买！”
“好喝的糖水，只要一文钱一碗，不好喝不要钱啊！”
铁柱在卖力气吆喝。
但是，路过的行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带着不屑和冷笑，就毫不停留的离去了。
过去了两三个时辰，都没人买糖水。
铁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人怎么回事，这么便宜的糖水，他们都不敢兴趣？”
糖水制作完成之后，他喝了一口。
可甜了！
一瞬间，就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直到现在，都感到气力十足。
不过很快，一旁默默观察的周嫣然，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