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新的系统拥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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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鹏和李浩二人本就认识，作为多年竞争对手，是敌人，也是朋友。
各为其主，无非是今天你家在某个市里多增加几十个店铺，那我明天就敢在你核心城市，随便找个由头办场一周的活动。
打你个措手不及，再反回来研究自己要不要跟着加码。
外资企业进驻国内，本身有着多股老牌资本参与，再加上国内多数城市便利店不完善。
想进容易，进去立住脚也并不困难。
所以两人相处倒也不是那么水火不容，偶尔也会私底下约着吃饭，随意聊聊目前时局变动，借着无意开口，再传递给对方一些假消息，就当是个乐子。
可这一次，两家是真的有些怒了，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已经逐渐饱和的城市里，还会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多家门店。
光是江州市一家，被查探到的已经有100多家，背地里还有不下100个，或是装修完了没有开店，或是正在装修，已经开始进设备了。
等再仔细看看，以江州为中心，附近周边的二级市，三级市，还有县。
启航几乎是重拳开砸，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将市场调研，买卖土地，装修，包括进货，全部都搞定了。
从上次微博说“我家员工们回家”那条开始，到现在陆续2000多家门店直接挂牌营业。
再深入调查，好家伙，对方甚至连大型物流仓储中心都自己买地自己建。
还要算上车辆、运输、人员调配等等一系列，甚至清一色都是启航的员工服。
他们俩不是没有研究过自己建立物流集散地，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自己建运输团队，但无一例外不是被高昂的人员成本望而却步，就是被货物积压，从而导致成本给吓到。
经济一体化时代，无论是仓储还是运输，又或者供应链，711和罗森都是有着完整的体系，甚至不仅一两家，而是多条线路，同步供给。才能保证每日每家门店的补货和清仓能完善。
只是突起的异军，让他俩也有点措手不及。
于是趁着江州新型产业升级的机会，两人不约而同的坐着飞机来到此处。
也是毫不意外的，在酒会现场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和四季酒店总经理攀谈的周鹏。
“二位也是为了启航连锁店而来？”
不合时宜的话从耳边响起，罗鹏和李浩同时转头。
一身银灰色亮面西服外套下，一个20多岁，头发有点刻意的精致，五官俊朗的年轻人，此刻正一手拿着香槟，一手拉着一位亮丽舞会群的女士。
少年眉宇俊朗，不似国人的刚毅，倒颇有种南朝的俊秀。
甚至仔细看去，少年脸上好像还有点扑了粉，压住了原本有些营养不良的蜡黄脸庞。
二人眯着眼互相对视，似乎并没有从过往里找到这个少年的影子。
李浩沉着脸，略带不悦开口。
“偷听别人聊天可不是件好事情。”
他早已年过40，半生的经历让他周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息，若是同一阶层的人过去，其实到也没什么，无非是气息相同，双方都互相让步半分，可平白遇上个小辈，结果一上来也不介绍自己，直接开口贸然询问，让他低气压直接翻倍。
可少年脸上却依然无悲无喜，仅抬手抿了口手里的香槟。
“大庭广众，你二人本就闲聊，被我听了一耳朵觉得感兴趣，才准备交好，若是不喜就算了。”
这话不说还好，李浩只是觉得对方大概是某个公司长子，跟着家里人出来长长市面，结果话一开口，他二人就知道，对方不过是个二世子，根本没有经历过商海，只是凭家里有钱。
本质上不过是个犊子。
罗鹏有些被气笑了，哼哼两声，随手将香饼放到服务员餐盘里。
“你小子倒是有点东西，说说看，你又是哪家企业的。”
他们俩沉浸商海多年，就算再重的话，也不会说的太满，毕竟说白了不过是总经理头衔，大小比宋誉高一级，对方是省代，他们是区代。酒会里双方不熟，不会贸然言语重伤对方，万一对方后台是真正有名有势的企业家，他们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谭渊，在深市做投资生意，名下也有几家实体公司。龙湖上城那条商业街，有几栋就是我公司名下。”
“投资？”
“那你是看好启航这个新出店，还是看衰呢！小伙子”
“看好吧，毕竟一家全链路的连锁店，若是让它做大，不仅仅是带动周边多个实体行业的发展，更是能做到产业不断升级。若是现在趁对方刚起步，资金不稳的时候，上去分一杯羹，那之后发展，融资，上市一条龙。无论是高点抛售，又或者死死握着股权分红，哪怕是对方不听话，上市前调整股权，都不失为良策。”
三种都是很常规的入股方案，第一种是稳妥，只要公司盈利，那便一直会有分红。第二种则是单纯的套现跑路，资本很常见的策略之一。而第三种....
想到此，罗李二人不由得再次打量起面前的少年。
年纪轻轻，站姿不算挺拔，握酒杯的姿势也有点刻意，不像是从小训练的富家公子，倒像是骤然暴富，想通过快速投资以达到短期积累大量财富的目的。
可，关键是....
“呵，那你看过对方的财报么，又或者经营披露？”
他们俩不是没有打算接触，毕竟营业中的2000多家门店，已经确定的还有5000多家，甚至还有存疑的不少，这么一家突然出现的公司，又是竞争对手。说不害怕怎么可能。
最开始看到时，两人摩拳擦掌都准备抢先对方一步入股，或者注资买下来，随着秘书处和商务的失利，越来越多的消息被回传，他们才发现，对方不仅仅是放弃了两家最大的综合外资供应商，甚至不断派人有节奏，有目的性的接触国内厂家，小到扑克，指甲刀，大到鲜奶，食品等等。
甚至行为路数，也和他们几乎一致。
能聊合作的就聊长期续约，不能聊合作的就聊资本入住。
短短十几天时间，明面上的启航便利店虽然还在，可背后却俨然是十几家民企公司的股东之一。
开店前默默无闻，开店后腰身一变，直接成资本。
再加上启航对外公开的财报，光地产一项，对方就已经花出去3个多亿，还不算建筑耗材。在收入支出一览，对方几乎是挥金如土的烧，就好像他们不是来做公司，更像是官方站台，为了发展国内民营企业一般。
这才是最让二人忌惮的事情。
虽然从工商登记一览里，并没有发现官方的小号，可谁又能说的准，这不是上面新一轮游戏。
调查报告从最初的入股，到试探，再层层上报给各家的总公司，得到的结论俨然变成了
“静观其变....”
因为他们找不到符合条件的大股东“卫辽”这个人，在董事一览里，也只有“精研会计”是能查到的。可这家公司却不是初创，前身是合生的副总，创立公司没两天，便接到商务部下发的，第三方审计工作。
资本是逐利的，资本不是寻死的....
眼看着商务部已经不是站台，而是喂饭吃的举动。他们是真没那么胆子，再去细挖背后的关联。
可偏偏，真有人不怕死，罗李二人简直内心在狂笑，恨不得抱着这个二傻子在他涂了粉的脸上狂亲几口，然后像送荆轲一样，恭敬的把这个傻子送到周鹏面前。
两人眯起的眼睛里散着光，短短一息之间，一个眼神，便快速读懂对方的心里。
“什么财报？”
谭渊再次抿了口杯中的酒，若有似无的扬起嘴角。
“一家私企主动披露出来的财报也能当作参考？”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为了公司能在后期募捐时，有个前期优良的噱头，毕竟一家普普通通的连锁店，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2000多家的规模，还仅仅是在江州一个省内发展。
被他看重，也只是望江集团过快的倒塌，前世这个隐藏在省内的庞然大物，可是一直拖到了2018年才陆陆续续审理结束，随着望江兄弟俩时代结束，那些被埋没的真相，还有无数的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在江州这片土地上冒出了头。
而前世，谭渊还是在2018年后，才被江州某个公司招聘，来到那时早已枝繁叶茂的光谷光科技产业园，只是在大传染病面前，单枪匹马的自己实在过于渺小，阴差阳错间，又回到自己大学刚毕业的第一年。
望江这艘巨轮沉没的过于离奇，如丝丝缕缕牵动了他的神经。
何况光谷光产业园之后地价如同火箭蹿升，让他也不由得心动不已。
这才耐着性子，找人打听了江州最近发生的大事件。
于是，发现了前世不曾有，但如今却出现的“启航连锁店”。一家沪市企业牵头，多家公司，及个人投资的企业，注册资金不过1500万，就连公司总部也是江州一栋老楼。
谭渊略带思考，觉得这不过就是昙花一现的企业，大概率是和望江有关系的，但不多，毕竟谁有能力会只开连锁小超市，而不去找个商场开大型超市呢。
可小超市，有小超市的好处，24小时便利店，能满足前世对于“最后一公里”的快递诉求，也能满足多点开花，灵活营业的诉求，即便是某个街道的店铺业绩过于难看，最后经营不下去，那只要随便装修一下，摇身一变改成小家电或者水果摊，都是可以的。
就这么想着，又是吩咐人去更加仔细的查探一番。
好家伙，这不看不要紧，越看，自己是越喜欢。
无论是自建仓，还是自成一体的物流，又或者多项亏本赚吆喝的免费会员服务，都深深的刺在谭渊的心尖上。
在他看来，这么一家企业简直就是有人从前世穿越过来，想模仿已经成功的经营模式，直接一步到位的结果。
自建仓保证了自己在当地有足够的货源，一体的物流，若是简化一下，摇身一变直接物流变闪送，或者快递，也不是不行，而且人员都是自己的，不担心混用造成大量错误订单。
就是这个老旧小区....啧啧啧
也许那老总想着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毕竟城市已经被711和罗森占领，敌人不要的我要，慢慢积蓄能量，等后期全面占领城市，也不是没有可能。
谭渊带着十几个策划，在深市自己的楼盘里研究了整整一天，才慢慢摸索出，对方每一步的精准，先是不吭声，直接买地装修，然后几个区代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不远万里签沪市一家供应商。
最后等人员培训完，回到江州后，招呼都不打一下，多个市区，同时开业。
没有鲜花礼炮，也没有花篮和祝词。
只有微博上寥寥几句
“啊，明天要上班了，本咸鱼不想上班，好烦啊，能不能想个办法炸掉公司....”
这模棱两可的话，几乎让人下意识认为不过是哪个不想上班人的抱怨....
谁又能和启航这家2000多连锁店的企业官博联系上....
“绝了！太绝了！”
策划揉着黑眼圈，原本困倦的脸上，却难言兴奋之色。
“这他妈不就是筑高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动作么！”
“卧槽！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这公司到底是谁开的，2000多家门店，哪个同行想搞也搞不了啊。这他妈要是它想搞死谁，随便集中个1、200家店，直接一折购买，送货到家，这么玩儿一个月，别说对家补货能不能跟上，就是想跟，也要考虑能不能拖垮自己，这么玩不死也要脱层皮。简直太绝了！”
“关键对方没下场，现在对外的还是江州本地人，就连员工都是这个经理以前的旧人。”
“这招太狠了，又是国货，又是本地老板，这么搞，依照江州恋旧的癖好，这店铺想红不容易，可活下去简直轻而易举。就算它不想搞别人，别人也不得不下场，不然以后怕是会沦为笑柄。”
谭渊左思右想，踌躇了整整一个晚上，才终于下定决心想亲自会会这家企业。
他的核心在深市，以楼盘为地基，还有系统作为输血池，哪怕自己最后无功而返，回到深市，也不过是纯当散散心，可若是能在这个便利店刚刚起步阶段，就直接入股，那自己的事业版图能随着便利店，直接辐射江州全省。
即便是2018年，这家店因各种原因倒闭也不怕，自己还有系统给的钱，能源源不断的供给店铺经营，甚至那时，自己入全股，直接高层换血自己人。
到那时，自己也不算是籍籍无名的投资商，而是摇身一变，直接江州省内最大的便利店经销商。
可罗李二人却不同，他们是早已不再是年少轻狂，做事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毕竟如今的家业全靠西南大区总代理，轻易下场稍有不慎，那可都是自己背锅。
不值当。
“是么”罗鹏轻笑一声，随后飞快又补上一句。
“也对，毕竟一家民营企业，没有招股意向，主动爆出财报，除了对外秀秀肌肉，怕是也没什么大作用。”
李浩也顺势接话，开始拱火。
“可惜了，我和罗总，周总，都是竞争对手，这个场合下见面，多少会被财经新闻说是打压新兴同行。可惜了。”
说着，还不慌不忙的转头看了眼人群中，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
罗鹏也跟着附和。
“是啊，我们如何无所谓，就是让记者乱说一通，近儿影响到公司股价，那可就麻烦大了。”
两人说完，皆是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轻抬一下，杯口没有碰撞，只是空中抬到了同一高度，之后又是相视一笑。
“没想到罗总也是这个意思。”
“怎么，李总是觉得咱们这么多年竞争都喂了狗不成。”
罗李二人不约而同的无视掉还在身旁的谭渊，故意开始拉起家常。
“那不如等招商会结束以后，咱们去见见这位周总，运气好的话，你我两家平均入股，到时候仓库和物流也对半平分。”
随着两人的离去，谭渊握着高脚杯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711和罗森的代理不过是危言耸听，多少有点想让自己冲锋陷阵的意味在里面。
“哼，老东西...
心中腹诽，嘴角扬起怪异的弧度。
可那又怎样，自己回来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网络虽然不及前世那么发达，但该有的还是有的，自己只是略微搜索，除了发现望江的倒闭，就只剩沪市一家百亿企业，投资失误的消息。
光刻机制程工艺，被某个工程师一饭多吃，最后骗的和生亏损近百亿，引得上面直接派出顶级商业调查团，严查死守，发现工程师交易的当天，就由东瀛转飞加拿大，最后下落不明。
14纳米工艺.....
自己的系统里暂时还没有这个图纸，可要是升级到LV3，那14纳米图纸不过就是个渣渣，哪怕5纳米工艺的图纸，自己想要也是唾手可得。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己从LV1升到LV2也有些日子了，期间也反复询问了系统是否有其他系统拥有者，一连十几天，均是一无所获。
谭渊明白过来，必然是老天看前世蹉跎半生碌碌无为，所以才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那别人都是麻瓜的社会，自己要钱有钱，要系统有系统，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快速升级到更高层次，然后实现人生巅峰。
此时此刻，一家小小的便利店而已。
只要自己想要，无论是几千万，还是一个亿，只要对方开价，哪怕双倍呢！
又不是自己的钱，花再多他也一点不在乎！
于是谭渊拉起身边衣着华丽的助手，径自迈步走到了周鹏和宋誉的面前。
依旧板着一张霸总的脸，不带一丝表情的举起手中的玻璃杯。
“周总您好啊。”
周鹏其实也一直注意着对方，毕竟同为竞争关系，酒会里，711占比不高，可罗森在江州市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其他如有家，today等今天没来到场。而另一家国营超市，刚刚已经主动来打过招呼，声称上面有意想让两家合并，或者尽量扶持一下自己。
“现在到处是倒闭的公司，让原本就疲软的财政变得吃紧，所以想让贵司能想想办法，毕竟都是自家省的产业，当然，也不是说一定要咱们一家，只是有能力的话，希望能帮一把手。”
那人身穿黑色西装，只是短暂停留后，便不由分说的递给周鹏一张普通的名片。
“我知道兄弟你也有难处，不过这事儿毕竟牵扯了全省，差不多十几万的营生，能说说话就说说，万一他愿意呢，我们去你公司聊都行。”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也知道主导这件事不是由周鹏一人说了算。但他还是将这“大义”的帽子给扣了下来，一时间周鹏也有点骑虎难下。索性就把名片给收进怀里。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他明白，这人是上面的白手套，自己做不了主的事情，他其实也一样，都是个传话的。
如今这个场合下，想追问细节也不合时宜，索性不如留对方个名号。要是对方愿意，姓名和职位都有，要是对方不愿意，留个姓名也不是不行。
“周总客气了”对方也上道，轻笑两声随即开口说道。
“您叫我梁秘书就行。”
“梁秘书。”周鹏张嘴，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不如今晚我去说说，事成与不成，先探探口风。”
30多岁，身高挺拔，孔武有力，就算有着西装外套，也不难看出对方壮硕的肌肉线条，再结合走路姿势上不难看出，对方不是练家子就是部队出身，又是秘书一职，这么年轻的男秘书。周鹏很难不怀疑，对方是上面某部的特勤伪装的。
再结合老板卫辽和上面的关系，周鹏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答应下来，可转念一想，卫辽曾多次告诫要尽可能表现出没有丝毫关联。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只答应愿意告知。
梁秘书也不急，只是略微点头，便转身匆忙的混进人群里。
“老弟啊，那人是谁？”
宋誉没怎么听，看到来人便自觉离的远了些，只是眼神还注视着周鹏。
他有预感，这次酒会一定会有人主动搭讪对方，如果是麻烦，以他在江州多年的地位，多少还是能管点用的，到时自己也能借周鹏的东风，多少捞点好处。
若是别的，那同在酒会，以周鹏是自己带出来的性格，肯定多少还是会说上一说，那自己便能知道，这家便利店的后台都有些谁，也好尽早站队。
都是人精，几乎对方开口，周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索性名片已经收到西服口袋里，也不怕宋誉能翻看。
“老板的朋友，想约他聊合作。”说完，又觉得这话太重，毕竟是养了自己多年的老板，便有口风一转，伸手搭在对方肩旁上轻声接了句。
“当初是您给我了口饭吃，如今虽然各为其主，但情谊弟弟我是知道的，老哥想要什么不妨明说，没必要咱兄弟俩拐弯抹角不是。”
“哎呀，兄弟呀”
这一下倒是让宋誉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周鹏这么多年还是直白的很，一点没学会市侩。想着想着，又觉得对方兴许是真念及多年情分，真有意想帮自己一把。
“嗨！”
宋誉不算干净的脸上又是略微一红，随即准备开口。
“这不是.....
结果话还没说完，谭渊突然站在两人面前，他身形瘦弱，174的身高站在常年锻炼身体，虎背熊腰的188周鹏面前，宛如小鸡仔。
可饶是如此，还是打断了宋誉的话，两人皆是微微叹气。
“老哥一会酒会结束，咱俩老地方好好喝一顿。”
他自觉谭渊眼神轻佻，似是有事寻来，也不好在酒会上继续和宋誉聊下去。便随口约了下一场，观音庙的花茶，一块钱一杯，呆一宿，店里没什么游客，倒是说话的好地方。
“行，一会见。”宋誉听后也是一笑，他明白自己多年养的潜力股是念旧的。
这会，周鹏才又打量起对面少年，约莫20多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好似初见卫辽时的模样，只是卫辽更加从容，五官也更靠近传统少年。而面前这人，反而浑身透着一股阴柔。
周鹏不知道，若是卫辽在现场，他肯定会脱口来一句。
“卧槽，这他妈不是吃个桃桃好凉凉么.....”
可惜了，他懒得来。
周鹏就算是知道，以多年看人的经验，也不会这么没头没尾的来一句。
“不好意思，您....怎么称呼？”
他脸上挂着笑，多年酒店摸爬滚打，看人早不是凭衣着面容下菜碟样子，无论是南来北往，他都能很随意的露出微笑，让客人都觉得亲和。
这个笑容，让谭渊也不由得内心放松一丝。想想方才711和罗森的那个大区老总，这时再看周鹏，才是小说里那种成熟男人该有的气度。
谭渊在内心腹诽，思考如何才能利用系统给的“表演学”，让他能无视两人身高差，让话语更加平等。
随即也露出一丝笑容。
“周鹏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深市青松投资的谭渊，也是江州省委邀请，参加这次光谷光科技产业园的公司之一。”
“光谷光科技？”周鹏眼神一散，内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毕竟在他的邀请函上，这次科技产业园的名字还没定，具体要看是哪家公司占大头，然后由多方考虑，再最终定出这个称号。
只是面前的少年似乎比自己的消息还要快一步，甚至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更像是已经敲定好的一样。
“哈哈，那我是叫您谭总还是谭老板更合适一点？”
他没继续纠结，顺着对方话头接了下来。
“称呼而已”
谭渊这么说着，可上扬的嘴角难言心中的雀跃。周鹏继续那面前这人和卫辽做比较。
后者显然不会这么喜形于色，他也不会故意板着脸，往往连看的模样是笑嘻嘻的，站姿上要更加随意，不会如此一板一眼。
“周总直呼我名字就好。”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不过就是总经理，和您这样年少成名的老总比，还是有些相形见绌的。”
恭维的话不经过大脑，周鹏将杯中的酒随意放在餐桌上，双手向对方递去，似是要握手一般。
谭渊也明显看到了，他松开身旁拉着少女的手，淡定的握了过去。
“还是称呼您为谭总吧”
握手不过两秒，周鹏主动松开，这才又继续开口询问。
“不知您是看中了这标地的哪一处，我们这些开小超市，总是要交好一些朋友，万一您斩获标地，咱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看看多少钱能许我一块门帘房。”
主动示弱一直都是周鹏的惯用伎俩，虽说现在有了成名的产业，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也不想自己刚接手没多久，就需要卫辽继续出马，靠上面关系帮自己摆平事端。
谁知谭渊却轻笑两声，随即伸出手指在空中左右摇摆两下。
“不不不，周总，我是看重了贵公司，想聊聊多少钱能加入进来。”
“是这样么？”
周鹏略微诧异，随即想到最近店铺周边一直闹耗子，虽然没影响到店铺运营，但着实费了些心思。他抬头看了眼刚刚还在的罗李二人，又想到面前这人刚刚也是在那两人身旁的。
不禁有些怀疑，最近的事情，是不是对方先派人骚扰，随后推出个白手套过来，想趁机帮忙摆平此事，再顺势入股公司，之后便是争权，或者买通财务等相关人员，暗地里举报财务造假等。
无数的下作手段如走马观花，在周鹏的脑袋里急速而过。
想想都是自己或者别人玩烂的手段，也有些好笑。
“那不知谭总有没有看过我司对外的财报？”
谭渊皱眉，下意识开口
“又是财报，很重要么？”
富二代？....
周鹏笑容温和，他微微欠身。
“毕竟我司是多资本注入的企业，其中沪市精研会计事务所，是掌管公司财政命脉的企业。他们会严格按照企业标准，做出企业财报，年报中期报表，及持股说明等等。如果您是以投资人身份，您的团队就需要提前了解这些内容，以方便给您最精准的公司情况及股价市值。”
他说完，眯着眼扫了少年身旁，衣着华丽的女士。
只一眼，看到了少女眼神中的慌乱，还有身体轻微的抖动。
“这不是一个合理助手应该有的举动”无论是自己的秘书，还是卫辽身旁的刘雨诗，又或者在卫辽面前都当仍不让的李妍。
林诗茵？
那个卫辽雨夜狂奔一个多小时，花了几千万就为了大晚上让学校开门的少女，甚至直接入住四季唯一一间五星级别房间，然后拉着还没毕业的少女入股启航。
无论是脸上的慌乱还是下意识的退后，面前的少女和那个林诗茵无比相似，都是出世未深，都是被少年拉着出来见世面。
只是卫辽身旁的少女，此刻被卫辽送去沪市学cpA了，按照这个思路，她大概率学成是要进名下企业锻炼的，又或者留在卫辽身边，做专职秘书。
思绪到此，下意识的举起香槟，冲着略带惊慌的少女点头示意。
“相比明天招商会上，谭总也是要大方光彩的，刚好不巧，我确实今晚约了朋友，不如我们之后再细聊如何。”
无论对方是什么样，是李妍还是刘雨诗，又或者镶着金边雀儿，能被谭渊带出来，必然有一定道理，周鹏从来不会多问，更不会随意拿女伴当作玩笑。
不掀底牌，谁都不能保证对方是千金假扮麻雀，还是真家雀攀上枝头。
周鹏再次欠身，没等对方继续开口，便转身招来了随形的同事。
“去查一下深市的青松投资，顺便查查这家公司老总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