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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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鹏不能动。
至少顾慎行的计划里，不能出现“周鹏”。
以及相关联的名字。
所以“不属于周鹏”的商务走了。
而“属于周鹏”的助理，被留在魔都。
商务走的很干脆，周鹏一行甚至准备去送行的路上，便被酒店工作人员拦下。
“这房间的客人临时有事，先走了。”
周鹏一脸懵，他问什么时候走的。
“说是被改了航班号，早上五点就退房了....
他不可置信的给李妍打去电话。
得到了对方一副严肃的回复。
“上千万的项目，容不得任何闪失。”
“而你，恰恰是里面最不可控的变量。”
说这话的李妍正在合生的25层，听着顾慎行的助理汇报。
“我们约了六家国内大豆和小麦商，有两家价格最合适。”
她面色冷静，不耐烦的指关节敲击桌面。
“我不需要价格合适。”
拿着报告单的助理一愣，接着低头看纸。
“是，李助...”
“这里面有一家能在短期内出货满足您的要求，但是价格较高，而且不愿承担运费。”
李妍大手一挥
“没关系，找个顾总的皮包公司，和对方签合同。”
“可...可是...
助理明显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妍斜眼扫过。
吓到不敢发声....
末了，李妍才淡淡继续。
“重复我刚才的话”
“是....”
“找顾总名下公司，和对方签合同。”
李妍冲少女微笑。
“很好，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是顾总的皮包公司，不是旗下！”
“资料放这儿，出去以后好好学学皮包公司什么意思，还学不会就主动申请调岗。”
说完，便摆摆手示意少女离开。
合生上海，位于鹿角嘴金融中心的一角。
25楼是顾慎行自己的办公区，后来李妍来了....
顾慎行原本独占300多平的区域，慢慢被挤压的只剩十几平方的小屋子。
这还是李妍仁慈
觉得老板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区域。
24层空置，是顾慎行的健身房。
总裁助理在23层。
等人下电梯，李妍才反转白板，在手写的时间轴里，找到“粮食”
拿红笔画了圈。
接着又拿起桌边电话，给助理播去。
“我们的审计和谈判团几点出发？”
“下午两点出发，预计七点便会和周总的人会面。”
下午两点。
程恒和卫辽吃了顿不算开心的午饭。
黑色的奥迪A4L终于驶离了老旧外观的家属区。
“不是我说，你该换个车了。”
“总开着辆怕不是哪天真出事。”
卫辽坐在后排，手里把玩着3.5的机械硬盘。
老爷子的话他是相信的，说原始录像没有备份，那就没有。
拆这么一个快被淘汰的硬盘，对于卫辽来说相当简单，唯一麻烦的只是没有趁手工具。
在程尚福家里也不敢造次....
“你说换车就换车，换车不要钱啊！”
程恒忍不住想怼一句，他总觉得两人不想翁婿，更像朋友。
所以在很多时候，程恒也没有纠结对方没大没小，而且聊天也变得很随意。
只是他说完这句忽的像是想起什么来，抬头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卫辽。
发现对方表情戏虐，也在通过后视镜看自己。
“对，对，对，在你眼里不要钱....
卫辽转头看向窗外，心情格外开心。
“那还说什么，走啊，去奔驰4S店。”
有什么能得到上任和现任的默许更容易让人开心....
卫辽心想。
可这种好心情，沈从文却不能分享....
因为他正陪着胡天明在警局保释对方的高管，花着自己的钱。
还要陪着笑，面对之前自己看不上的片警....
“签字，交了钱就能走了。但不能离开魔都，更不能出境。”
“一旦被我们发现离境，无论天涯海角都会被抓回来。”
“到时候就不是交钱保释这么简单，属于越狱的范畴，需要坐牢的！”
沈从文陪着笑，连声说是。
胡天明却不在这里，他正和律师在临管和自己高管拥抱。
“辛苦了，让哥几个受了委屈，是我老胡的错。”
....
等这边完事，沈从文看着离去的胡天明一行。
才又拿起手机，尝试着给自己人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
尝试了很多次，无论是谁，都处于关机状态。
笑死...
他手底下的高管，正拿着李妍的钱在陪家人挑别墅....
五千万拿着一直不花才见鬼....
至于手机....
早在离开时扔进黄浦江....
“真他妈！”
沈从文忍不住爆句粗口，恰好被回来的警员看到。
一脸严肃的纠正对方。
“现在是文明社会，要讲文明！”
“骂人的话少说两句！”
“是，是，是！”
这位远道而来的侨商，又被迫换上笑脸，连连点头。
....
李敏接到程恒的电话，已经是三点左右。
被告知原本要回家的线路，突然改道去西青区奔驰4S店。
“怎么，中彩票了？”
“你女婿心情好，说要买车消费一波....
当得知要去老爷子家，她吓得一天没敢出门。
倒不是家庭不和睦，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突然叫去，让她心神不宁。
二人出门前，她两个眼皮都还在跳。
满脸愁容的看着离家的两人，才呸呸呸三声，自己小声嘟囔着
“别自己吓自己。”
等了一上午，终于在这个时候等到好消息。
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变了很多，甚至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
说话也变得票了不少。
“小雨，阿文！”
“陪妈妈去趟西青区。”
她大声吆喝着，又顺手给四季酒店打电话约公务车。
同样好心情的还有李妍。
她是第三个知道老爷子和现任秦市默许了背后动作，这意味着李代桃僵的事情只要足够完善，便不会有上层审查组到来。
激动着心，颤抖着手，强压着内心的躁动给顾慎行分享了这条好消息。
“二哥，你和秦市聊的如何？”
听筒里，男人清冷着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但兴致缺缺。
“不好，打了个照面就安排去见副市。”
习惯性的指关节又开始敲击桌面。
哒哒哒哒，四根手指接连敲了两次，李妍躁动的心逐渐冷却下来。
“和副市聊的如何？”
“还行，对方确实批了一块下来，可以不需要参与招标。”
“我正在去看的路上，怕有风险，自己亲自去会安心一些。”
李妍听出了他在车里，碍于话题敏感，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
“身边有人么！”
顾慎行的车是加长款迈巴赫S680，前后排是有挡板，不光前排看不到后面，就连听都听不到声音。车是从香港带过来的，属于合生资产。
“没有！”
得到对方肯定答复。
李妍才继续开口道
“今天姨夫带着卫辽去见程老总了，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咱们在郊区见面的事情被发现，但秦市派人将道路监控送到老总手里。”
“还让老总别冲动，觉得二哥你是做事的人，他们默许了我们的动作....”
“不！”
顾慎行冷峻的脸上，凝成了一团。
他呼出一口浊气，用手揉着眉心。
“这里面虽然提到我，但送监控是在见我之前，意味着这份人情不是给我，而是另有他人。”
他保持着冷静，大脑飞快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又重新整理一遍。
随后将硬盘可能涉及到的时间，人物，也过了一遍。
“你昨天找人去给坠楼工人家属送钱，有没有异常。”
“没有！”
李妍很笃定。
“好，无论秦市是给谁面子，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尽快处理完烂尾楼的事情，顺便将母女送出国。既然他们压下了整件事，只放出工人罢工，说明上层也不想将事情闹大。”
“今天安排人送走那队母女.....
“吗的！”
沈从文坐在车里，越想越生气，忍不住疯狂砸车窗玻璃。
“到底是他妈的谁要搞老子！”
“曹！”
他没有顾慎行冷静，目前局面只能想到什么做什么。
为此他火速召集了五个中层管理，甚至下血本联系了魔都知名律师团。
“吗的！”
“无论是谁！敢他妈在老子身上吸血，都要你有来无回！”
“给他妈老子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因为生气，脸憋着通红，像极了熟透掉在地上的苹果。
“那个死了的工人家属，能不能联系上！”
他催促着坐对面的助理，又止不住的觉得亏。
“吗的，连他妈新闻都没报道，老子凭什么还要赔钱！”
“还有，让律师去见见住院的那帮人，务必要快！先一步让那帮乡巴佬闭上嘴！”
“多他妈些钱也给！签谅解协议书！必须签！不钱不给钱！”
“都她妈没见过钱似的！去他妈文明！”
只是还没等他骂完，电话像是催命似的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仅他的响，助理电话也在想。
沈从文瞪一眼助理，才拿起手机。
“沈总，我的大沈总！”
“你他妈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求求你放过旭阳，放过弟弟我行么！”
胡天明哭丧声音传来。
弄的沈从文也一脸懵逼。
“怎...怎么了胡老板，不是已经把人保出来？”
“税务来了，带着一帮子审计，说有人举报旭阳偷税漏税！”
25度的车里，如坠冰窖....
由不得他打了个寒颤，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的看向刚放下手机的助理。
“兄弟，等我回去！”
挂掉电话，他死死盯着助理，等对方开口。
“沈总，税务带人去了旅游公司，说有人举报偷税漏税和向境外输送关键性资料。”
“两家停工的餐厅也是这样，您约的人现在正接受税务盘问，可能短时间过不来了。”
举报是李妍干的，而偷税漏税的资料，则是卖通保洁阿姨，将所有废纸一点一滴收集起来的。
李妍轻笑着，正如顾慎行说的，无论秦市在卖谁面子。
只要能把事情完美解决，就行！
收集多年的两家公司资料，被李妍一次性扔了出去，又顺便转手卖给了报社和电视台。
“过瘾啊！过瘾！”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能玩把大的，真过瘾！”
整个人陷在价值八万多的老板椅上，两只天伦高跟被她甩飞好远。
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单手用力敲打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