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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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是真的被吓坏了。
不仅仅是那两块号称表中之王的百达翡丽，更是卫辽手机备忘录里的采买计划。
内容不多，但每项都价格百万之上，而对方只想在七天内结束。
她揉着眉心，拿出手机和华烛那边联系。
“顾先生实在不好意，这两天可能要陪卫董在魔都逛逛。”
那边显然没太在意，轻松的说没事。
二人闲聊几句便挂掉电话，李敏回头，目光正好对上也在犯愁的程恒。
多年夫妻，一个眼神便知道彼此心中担忧，都暗暗叹口气。
室内一片寂静...
最后还是李敏先开了口。
“晚上不是要和他喝酒么，稍微晚点再问问吧。”
程恒依旧不放心。
见着李敏通完电话，便又自顾自的拿起手机。
“喂，廖主任，我是程恒啊”
“十一快乐，十一快乐.... 对，还是那件事，想麻烦您再帮忙看看”
电话那头是程恒父亲的蒙阴，如今魔都市教育局一把手，当第一次听妻子想调查一个大学生时，便找的廖主任，得到一份完全透明的学籍档案。
从幼儿园至如今，当时他还在开玩笑。
“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有什么可查的。”
再晃神，对方已经拿着千万资产敲响了他家的房门。
程恒家境算不得豪门，母亲是大学教授，父亲是退休的市委，家中独子。说有钱吧算不得，但至少这栋如今居住的房产，他是拿不出钱的。
妻子是大学相遇，那时二人都觉得对方是普通人，也没不多想，从大一直到毕业，学校所有人都知道校草程恒与普通学霸少女的恋爱，谈的可谓轰轰烈烈，让第三者连插足的勇气都没有。
临近毕业，才知道李敏身家豪门，在魔都也有一席之地。
可最后两人还是走到一起，如今的房子便是当年李家给的嫁妆。
李敏当时与李家关系不能算好，程恒也知道李家二子和普通少女的凄凉爱情，毕竟那少女还是妻子好友，曾与他们住过一段时间。
少女心善，帮忙做些家务，自己也算刻苦，只是脑子笨，别人学一遍，少女要听三遍，才能学个七七八，所以妻子在出租屋里给少女讲课，程恒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睡沙发。
之后李家二子娶亲，李敏和程恒摊牌道出实情。
娶妻子的时候，曾同住过的少女已经消失很久，李家碍于程恒父亲的威压，还是将快要满城风雨的事情压到家庭内部，给自家小女儿一栋千万豪宅，算是陪嫁。
再然后，李敏消失很久，电话里支支吾吾说找到自己闺蜜。
某天夜里，她带着还是小豆丁的女孩上门，说这是自己的侄女。
一晃十四五年，当年的豆丁长成如今知书达理的刘雨诗，程恒对这个闺女可谓倾尽父爱，甚至不顾亲儿子鄙视的目光，多次拿着七匹狼指着逆子说。
“穷养儿子富养女，这是自古的规矩”
他不想让闺女重走当年遗憾，也不想让闺女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走。
可终究抵不过血缘....
李家上门认亲，原本祥和，那边说愿意带回家养，李敏不肯，那边又说愿意给钱，李敏依旧不要。
直到闺女长大，李家撕碎羊皮，露出吃人的嘴脸。
“雨诗终究是你二哥的闺女，流着李家的血，为了李家付出一些怎么了！”
“对方是你爹多年朋友，怎么就知道雨诗过去会过得不好！”
....
李敏气到摔门，深夜抱着被子哭泣。
后来，程恒的资料到了，妻子却在某天将愁容舒展，笑着和他说
“闺女长大了....”
看着手里平平无奇的资料，程恒晃神和妻子闲聊。
“咱闺女要嫁给他？”
对方摇摇头。
“不一定能嫁”
疑惑的眼神，从迷茫便成猜忌，再然后严肃，直到愤怒。
轰....
紧握的拳头将玻璃茶几，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痕。
“利害关系你姑娘都知道，还是自愿了，再说这孩子没你想的简单....
李敏觉得对方也是豪门，程恒看着李敏递过来的资料，也觉得对方是豪门。
豪门而已....
李家也是，如果双方相对对等，说不定刘雨诗这次不用再嫁给那老男人。
程恒挂掉电话，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又拨通了另一个手机号。
“小六，我程恒”
“上次让你查的事情，再帮我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漏下的。”
“回头哥给你包个大红包，绝对你满意。”
挂掉电话，才拿起桌子上半罐啤酒，又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
“他怎么想的？”
.....
“你怎么想的？”
程显文被拉出门，带着姐姐和准姐夫去位于静安区的王家。
那里有李敏认识很多年的制衣铺子。
“全家所有人的身高三围，王阿姨都有。”
临出门前，李敏如是说。
GL8上，刘雨诗巧着小脸疑惑的开口。
两支千万顶级腕表，还有给自己的那支...虽然卫辽没说价格，但她不是没去过店里，玻璃展柜位于中央被光团锦簇，李敏也曾说过是镇店用的。
虽然没标价格，可镇店用的手表能便宜到哪里去。
前些日子在江州，对方可还说钱很紧张，这没几天，突然变卦。
让她有点越来越看不清卫辽，心理也变得愈发紧张。
“你好赖也是年薪百万，送支手表就这么紧张兮兮干嘛？”
卫辽小声宽慰，在他看来，能住的起魔都豪宅，家境不至于被他买的东西吓到如此。
刘雨诗却哼了一声。
“那房子是李家给小姨的嫁妆，如果按照小姨和小姨夫的工资算，他们至少要奋斗20年，才敢买那么贵的房子。”
见卫辽不信，她便开口做起科普
“我税前年薪都距离百万好远，别说税后。”
“再说小姨和姨夫，他们俩虽然税后年薪都好几百万，但是开销也大，早年工资没那么多，也就几十万的样子，加上出差的开销，还有请客吃饭，送礼什么的，其实日子过的紧巴巴。”
“这两年虽然好了起来，但是钱都在股票，基金里面，本身就没什么存款，还要买参会的装扮，礼服什么的，开车也有花销。”
“所以啊，全家就小姨夫有块好贵的百达翡丽，大概也就200多万，小姨自己那块是她成人礼的，感觉上很贵，其实自己又买不起。”
“那李家这么多年就没管过小姨？”
“有啊，小姨不让。”
卫辽点头，若有所思....
看起来刘雨诗她妈的事情，多少也影响到李敏，以至于决裂的如此狠辣。
不过随即又笑了起来，抬手摸着少女的头发。
“那可要你大吃一惊了... ”
李家和李敏决裂的越狠，对卫辽来说，越有利。
不然自己要给刘雨诗买房，对方突然撕破脸硬说是李家的钱。
也是麻烦....
“可你还没说来魔都做什么？”
“而且十一我们家安排的也挺紧张的，很难有时间陪你。”
感受着少女的韵热和体香，卫辽都有点犯困，他在飞机上就没怎么睡好，又忙忙碌碌一上午。
此刻困意渐浓，也不太想正面回答少女一连串问题。
“没什么的，来这儿约了朋友，顺便买点东西。”
说着，在少女额头亲吻
“以后难免要用到这些东西送礼，就当是提前准备。”
....
静安区巷子里，刻着“裁缝店”的小牌子在红砖上挂着。
四周都是年纪很大的老人，在晒太阳，或是打牌。看着卫辽三人步行而来，也没什么反应。
走进店里便看到满头白发的老人躺在摇椅上。
刘雨诗率先开口，笑着几步走过去，半蹲着和老人打招呼。
“王奶奶好”
程显文和卫辽也开口跟了一句。
可老人目光只是看一眼，便停留在卫辽身上。她握着刘雨诗的手，笑着问谁家公子。
“我姐男朋友。”
刘雨诗耳根子又红了，但也没说话，笑着点点头。
“行，看着挺干净。”
王奶奶笑，转头冲少女说，手拍了几下便作势要起身。
“我这早早等着你们来就为看一眼，确实挺合适。”
这会她站着，刘雨诗小心搀扶着。
“要定衣服啊，什么款式的？”
卫辽看着老人，约莫比自己奶奶年龄要小些，但差不太多。衣着得体，还戴着珍珠项链，手指上玉扳指和钻石戒指很亮眼，说话中气足，但尽量压着嗓音。
是个精明的老太太模样....
“一套黑，一套灰色西服，多帮忙做几件衬衫。秋季的羊绒衫和休闲裤”
“也是麻烦您帮忙看看颜色，剩余的依着颜色定。”
卫辽语速平缓，边说边想。
“麻烦您在帮小姨家，也多定几套，雨诗长眼就好。”
刘雨诗一听还有自己的，有些心疼钱，伸手准备说自己够，却是卫辽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轻轻摇摇头。
她本就性子软，再看卫辽一脸“就这样”的神态，也就没再张口。
卫辽则顺势从另一边握起老人的手，温和的笑。
“定做可贵，不比大牌子便宜。”
老人也笑，抽出刘雨诗那边的手，又拍卫辽。
一老一小就这么闲聊着走进店内，也没要管刘雨诗姐弟的意思。
“牌子议价太多，本质上不值得那么多钱，再说我向来没有买过很名牌的衣服习惯。”
“这不一来，便让显文带着来您店里。”
“行，小子，是个嘴甜的孩子。”
老人笑的愈发强烈，挥手让一个店员过来。
“给我这孙女婿量量身材。”
.....
等太阳西下，金灿灿的光洒进弄堂，将红砖照的迷人眼。
几人才在王奶奶的陪同下走出店。
卫辽约定了时间，那边说回派人送到家里。寒暄着离开了这里。
再次回到车上，程显文显的异常兴奋，这次坚决要做中间座位。
刘雨诗却憋着脸，一边数落身旁不该定那么多衣服。
“不多。”
卫辽笑。
“你们几个都上班，衬衫是必须要的。我就定了八件，一周一件富裕的当作备用。西服你才几套，我定个三套不算过分。”
“再说马上入秋该冷了，这边羊绒料子我摸着舒服，订六套不过分。”
见刘雨诗还不搭话，便转头看显文。
“不信问问显文，他上大学，难免吃饭蹭到衣服上，多几套回宿舍换件干净的很正常。”
“你是女生爱干净，但总不能要求我们也天天洗衣服吧，一周洗个两三次可以了。”
“对吧，显文。”
程显文咧着嘴在笑，点头如捣蒜。
平常他可不这样，好赖是高冷校草，从小教养在那儿摆着。
但....
谁让姐夫太爱他了....
刚刚光给他买衣服，就花了差不多一百多万....
几乎是把秋季的衣服全换新...
临出门还说过几个月约冬天的衣服。
“程显文！”
姐姐说话，语气里带着愠怒。他立马转过头不敢再向后看去。
刘雨诗看着弟弟转头，才又阴着脸看卫辽。
“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处花啊！”
“买个衣服花那么多，七百多万！你都能把王奶奶店买下了！”
“你就作吧！你家的钱迟早被你败光！”
卫辽表示深感赞同，忍不住的点头。
才试探性拉着刘雨诗手，缓缓开口。
“对对对，刘秘书说的一点都对”
“可，谁叫我没见识呢，看着好东西就忍不住想要”
“我也没想到花这么多嘛....”
他知道刘雨诗豆腐心，顺着开口总结自己的错误。
内心表示我错了。
但140斤的体重，139斤的反骨表示。
下次还敢！
等对方看似平静下来，卫辽才试探性的又开口。
“可，你不觉得买的很值么！”
“你看啊，我们去专柜稍微买点就一百多，结果在这儿买了好多，把王奶奶都吓了一跳。”
“均摊每个人身上也才一百多，对不对。”
“哼！”
“歪理！”
“回去我就告诉小姨！”
刘雨诗觉得自己还是说不过他，甚至差点被他邪门的理论带进沟。虽说不知道怎么反驳，那就让小姨和小姨夫说教他。
年纪轻轻，不能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总归是不好。
但她的想法注定落空了。
李敏听说定衣服花了七百多万，一脸平静....
不甘心的看姨夫，又重复了一遍数字，结果对方也一脸平静....
放佛这夫妻俩都知道该花这么多钱似的....
还是小姨笑盈盈的拉着刘雨诗坐回沙发。
“小卫却是做的不对。”
李敏佯装愤怒，瞪了眼卫辽，又缓缓顺着少女后背。
“看把我闺女给气的。”
“下次再这么买，就不理他了，好不好”
....
夜深，程显文已经被李敏催促着睡觉，卫辽身旁侧躺的刘雨诗明显还想再陪一会。
也被李敏要求去睡。
等二人走后，程恒才默默拿起一罐啤酒递给卫辽。
“来，咱爷俩喝点...
说着拿起桌上香烟，示意卫辽和他去阳台聊。